三姑娘有點吃驚的看着自己蕭彎彎。
她想不通爲什麽蕭彎彎的情緒變化這麽大,蕭彎彎竟然看不出一絲絲悲傷了,她竟然一下跑到了帶路的慕容和老乞丐前面去了,那個七竅童子也屁颠屁颠的跟在後面。
老乞丐和慕容也愣了一下。
這丫頭怎麽這麽快就從悲傷中走了出來?
三姑娘看到蕭彎彎高興的樣子,先是高興了一下,然後馬上變得更加憂郁了。
“姐姐,彎彎有點不對勁啊,别不會是想做什麽傻事啊。”三姑娘憂慮的看着秋水莊主,說,“姐姐,你說該怎麽辦?彎彎如果想不通會怎麽辦啊,姐姐,你想個辦法啊。”
三姑娘雖然是一隻母老虎,但是大事情,她還習慣性的問問自己姐姐。
秋水莊主卻笑了笑。
“姐姐,你彎彎萬一想不通怎麽辦啊?”
“七竅童子是個鬼靈精,”秋水莊主對三姑娘說,她将聲音壓成了一線,這話隻有三姑娘可以聽見,“他帶着面具,就是要彎彎取的,他在面具上寫了字。”
“什麽字?”三姑娘一愣。
“上面隻有幾個字:‘死者不是丁峰,因爲他的小腳趾甲隻有兩瓣。’”
“那麽是誰将死者是僞裝成丁峰的樣子,爲什麽要這樣做的呢?會不會是丁峰自己?”三姑娘說,“會不會是他遇上了麻煩,不想将朋友牽扯過去。”
“不是丁峰,”秋水莊主說,“我都看不出破綻的易容術,天下沒有幾個人有這樣的手法,丁峰絕對不會有那麽巧妙的易容術,或者這已經脫離了易容術的範疇。”
“難道是路夫子?”三姑娘問。
秋水莊主沒有回答她,她突然笑了。
“你笑什麽?”三姑娘問。
“彎彎怎麽會知道丁峰小腳趾不止兩瓣?”
“嗯?”
“那小子一定是在彎彎面前摳腳趾頭了。”秋水莊主竟然笑了起來。
三姑娘也笑了起來。
她知道了自己的姐姐在想起了那個人,那個在她面前摳腳趾頭的人。
可是片刻,秋水莊主的臉上又充滿了悲傷。
那個人給了她太多的歡樂,給了她太多的幸福,也給了她一樣多的悲傷和痛苦。
“姐姐——你還是忘記不了他啊。”三姑娘說。
“彎彎不能受我一樣的罪,”秋水莊主說,“這次,就算是上蒼親至,我也要和他拼個死活。”
三姑娘點點頭,歎息一聲:“你們母女都是一樣的死心眼。”
“還是你細心,”蕭彎彎非常感激七竅童子,“我都急死了。”
“丁峰一定是在布一個局,”七竅童子說,“假如是他的敵人想制造他死了的假象,那麽他一定會跳出來,他這樣做一定是要他的敵人認爲他死了,他害怕我們擔心,然後在腳趾上留下了一個線索告訴我們他沒有事。”
“也隻有你這樣的鬼靈精才能看出來。”蕭彎彎說。
“因爲你太擔心了,一見到那具屍體,估計你什麽都不會看了,隻想殺人。”
蕭彎彎沒有否認。
丁峰的小店中,衡山派一些重要人物都聚集在那裏。
“師兄已經快一個多月沒有露面了,衡山派不能沒有掌門。”說話的是一個老人,他外貌明顯比莫大先生老了很多,但是實際上他在莫大先生的這些師兄弟中,他排行第八,比莫大先生要年輕一些,他姓王,所以有個很不幸的名字:王八。
他有一雙綠豆一樣的眼睛,他的頭也很尖很小,軀體很大。他的身材看上去和他的名字也差不多。
“三師兄仗義疏财,武功又高,假如三師兄當我們的掌門人的話,勢必能光大我們衡山派,”他說得非常認真,腦袋一晃一晃的,給人一種人如其名的感覺。
雖然他的樣子非常可笑,但是沒有人敢笑。因爲假如這個時候笑出來,說不定你的身上就會插上一把刀子。
很顯然,這王八兄趙三有串通。
這兩個人聯手,那麽,衡山掌門估計是不會落在别人手中了。
就算有不同意見的人,也将自己的一件爛在肚子中。
“趙師伯當掌門人,我沒有意見。”一個年輕人站了出來,帶頭表态,“我覺得副掌門的位置,王師伯應該接上,雖然這個擔子不輕,但是除了王師伯,誰還有這個聲望?”
大家都在吹噓着王八的英明和神武。
“這麽熱鬧,一群烏龜在選王八頭子?”一個清脆的女聲傳來。
所有人都勃然變色,就在衡山派的腳底下,竟然有人這樣赤裸裸的挑釁?
小店的門開了,走進來幾個人,那個少女走在最前面,她一邊走一邊對跟在後面的人嚷。
“有沒有搞錯,你們竟然約在這地方見面,這地方簡直就成了一個王八窩,鬧哄哄的,那見什麽面?”
她的身後,跟着一個白白胖胖的小男孩,再後面,跟着一個氣勢不凡的中年人,以及和一個滿身髒兮兮的乞丐。再後面遠遠的跟着的,是一個道姑和一個********。
那個中年人連忙獻媚的說:“我們是約在這地方見的,姑娘放心。”
“這裏吵死了。”這丫頭說。
“那我幫姑娘将他們趕跑。”那氣勢不凡的中年人說,雖然這個人長得不錯,看起來也挺威風,但是他對這個姑娘的态度,好像就是這姑娘家的一條狗。
“好好的人不做,要條狗?”一個年輕氣盛的弟子用手指指着他,笑罵着,這太可笑了,就這麽幾個人,竟然想将衡山派的一屋子精英們趕出去。
可是,他臉上的笑容馬上凝固了。因爲他伸出的手指頭已經背叛了他,它好像自己從他的手上跑了出來,跳到了地上,竟然還在地上蹦蹦跳跳。
他的手指頭在地上了,切得非常平整,沒有人看清楚這手指頭是怎麽掉下的,沒有刀光,也沒有刀聲,甚至,他好像連動都沒有動一下。
可是這手指頭偏偏就掉在了地上。
“這..。”
他還沒有來得及感覺到疼痛,隻感覺到驚恐。
“障眼法?這不是天橋,玩什麽魔術?”
但是緊接而來的疼痛告訴他,這不是障眼法,他的手指頭确确實實是掉了下來,血,也冒了出來。
“啊,我的手!”他這下慘叫了起來。
“妖術!”衡山弟子們心頭發毛,忍不住驚呼。
“慕容大俠..。”
王八偷偷的看了那個氣度不凡的中年嗯,頓時感覺到一陣無力。
當年,他随着莫大去了路家,遠遠的見過這個人。這個人,是劍術大家,号稱‘一劍破天’,他的劍,連天都可以捅破。
他隻感覺到自己的腿發軟,頓時一膝蓋跪了下去。
“謝謝慕容大俠不殺之恩!”他的嘴巴,不争氣的表示感謝。
弟子們都呆住了。
“那還不滾?”慕容笑眯眯的說。
但是這笑容在王八的眼中有如惡魔,他甯願面對閻王爺的臉,也不願意面對這樣的笑容。
“走!”他招呼着那愣在一堆的弟子。
“師父,師父,那人是誰?”路上,一個弟子問王八。
“我們這麽多人,就算他有妖法,也不用怕他。”一個弟子非常不平,被一個人給趕跑了,這太沒有面子了。
“在我們衡山派,莫大師伯哦的武功怎麽樣?”走了很遠了,王八總算松了一口氣,問。
“不說第一,至少也應該是前三吧?”一個弟子回答。
“這個人的武功,比莫大師伯的武功還高一點。”
“我們這麽多人,就算他比莫大師伯武功高一截也不用害怕,何況是高一點?”
“高一點我們不用怕!”一個弟子非常氣憤就這樣被趕跑了。
“高一點的意思就是,隻要他用手指輕輕一點,然後莫大師伯就敗了。”
弟子們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收弟子嗎?”一個弟子低低的問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