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可能有陷阱,依依姐,你到我後邊來。”
陳潛将柳依依拉到了身後,将桃木劍拿在身前,小心的在前面的石闆上敲擊了起來。
将身前的幾塊石闆都敲過,發現沒有問題後,陳潛和柳依依才繼續前進,一路走,一路敲,一直到兩人走到了通道盡頭的石門前,地上的石闆也都沒有出現任何問題。
難道不是地闆有問題?陳潛皺着眉想了一會,也沒有想出原因,隻好将目光看向了面前的石門上。
石門的顔色與周圍石壁的顔色相同,都是青色的,石門上雕刻着一隻張牙舞爪的兇獸,兇獸的嘴巴處有着一個銅質的拉環。
陳潛還在打量着石門上的兇獸,忽的看到柳依依用手拉住了拉環。
“依依姐,别動!”陳潛急忙叫了一聲,隻是卻是起到了反效果,柳依依被他忽然一叫,心裏一怕,手上不由得用上了力道,然後……整個拉環就被柳依依直接拉掉了下來!
“咔嚓!”
銅環一掉,石門猛的開始震動,陳潛心裏一驚,急忙拉着柳依依退到了幾步開外。
然而陳潛想象中的陷阱卻是沒有出現,石門在震動了片刻後,慢慢地沉到了地闆下,一個寬闊的石質大廳出現在了陳潛和柳依依面前。
又等了幾分鍾,看到大廳裏依然靜悄悄的,沒有絲毫動靜,陳潛和柳依依才終于放下了心。
“都是你,陳潛,你剛剛好好地吓唬我幹什麽!”柳依依甩了甩剛剛被陳潛拉痛的手腕,抱怨道。
“我不是看到你去拉那個銅環,心裏一急,才……”陳潛辯解道。
“在你眼裏,我就是傻瓜嗎?”柳依依瞪了陳潛一眼,“你剛剛都說過這裏有問題了,我又怎麽敢亂動東西!剛剛我隻是看到銅環上也鑄有圖案,隻是一半被擋住了,才想用手将銅環擡起,看看另一側的圖案是什麽。”
“……好吧,是我錯了,”眼見理屈,陳潛果斷道歉。
柳依依不解氣的哼了一聲,邁步就想要跨進石室,卻是随即被陳潛直接拉了回來。
“又幹什麽?”柳依依不滿道。
“依依姐,你這麽進去肯定要出問題的……”陳潛苦笑了一下,也沒有解釋,從包裏取出了一小結蠟燭,用打火機點着了,用蠟油将蠟燭固定在桃木劍尖端,随後陳潛将桃木劍小心的探進了大廳裏。
蠟燭上的火焰搖晃了一下,便猛的熄滅了。
“這個古墓明顯年代久遠,裏面空氣沒有流通,氧氣隻怕早就因爲氧化作用消耗完了,再加上幾百上千年積攢下來的毒氣,要是直接進去,隻怕沒幾秒鍾,人就要完蛋了。”陳潛解釋道。
“……我又不是不知道,這些不是初中老師就教過嗎!”柳依依嘴硬了一句,還是乖乖地退到了陳潛身邊,“那我們現在怎麽辦?總不能在這幹等着吧?”
“這個大廳的面積不大,空氣對流起來很快的,”陳潛說道,“最多五分鍾後,就能進去了。”
“空氣對流?”柳依依怔了一下,将手舉到通道中間,一陣微風接連不斷地從她的手上吹過,讓她的手都有些發涼了,“這裏怎麽會有風,這麽深的通道,按說不應該有空氣流動才對啊!”
“一般來說确實不會,不過你别忘了剛剛的血迹,”陳潛回身指了指剛剛兩人走過的地方,“不管第二攤血迹究竟是範前輩的,還是術人的,如果他還往前走,地上不可能沒有血迹的,所以他應該是在有血迹的石闆那塊,就觸動了古墓裏的機關。”
“我也知道他出事了,”柳依依不解道,“可是剛剛你不是挨個石闆檢查過了嗎?都沒有問題啊。”
“機關到底在哪裏我也不知道,”陳潛搖了搖頭,“不過古代的機關不可能做到現代的密封效果,既然這裏有機關,那麽無論是通向那裏,空氣都有了流動的方向,自然也會有風了。”
陳潛解釋完,就看到柳依依眼神古怪的看着自己,他有些詫異地摸了摸臉:“怎麽了?我的臉上應該沒什麽吧?”
“放心,你的臉幹淨的很,”柳依依沒好氣的瞥了陳潛一眼,“我隻是忽然對你刮目相看了而已。”
“哈?”陳潛愣了一下,馬上反應了過來,“依依姐,我可是一直都是這麽聰明能幹的!”
“是嗎?”
柳依依好笑地看了陳潛一眼,便轉過身沒有再說話。
兩人又在石亭門口等了幾分鍾,陳潛才按照剛剛的方法,将蠟燭重新遞進了石廳裏,這一次,蠟燭燃燒的十分正常。
陳潛當先走進了石廳,将蠟燭從桃木劍取下,固定在了石廳的地闆上後,陳潛才拉着柳依依開始用手電打量整個石廳的構造。
整個石廳裏空蕩蕩的,四面牆壁上每邊都挂着兩盞油燈,油燈外形被雕刻成了仙鶴的模樣,燈芯從仙鶴嘴裏伸出,燈油應該就在仙鶴的腹中,陳潛用手指撚了撚燈芯,竟然還是濕潤的,顯然仙鶴腹中應該還有燈油剩餘。
陳潛和柳依依兩人在石廳裏轉了好幾圈,除了這八盞仙鶴石燈外,整個大廳裏再沒有别的東西,就連周圍的石壁上,也是幹幹淨淨的,和外面過道裏滿是圖像的石壁完全不同。
“陳潛,這裏不應該是古墓嗎?那棺椁呢?”柳依依摸了摸石壁,幹幹的,完全不像通道裏的石壁那般潮濕,“會不會已經被盜墓賊光顧過了?将棺椁連同陪葬品都偷走了?”
“偷陪葬品很正常,但哪有盜墓賊偷棺椁的,”陳潛哭笑不得地說道,“棺椁一般就珍貴在木料上,但是像這種作爲棺材,還裝過死人的木料,哪裏還有人敢用!”
“是嗎?”柳依依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她本來也就隻是随口說說而已。
“不過,這個仙鶴樣子的石燈雕刻的還真是像啊,”柳依依一邊說,一邊用手在仙鶴的翅膀上摸了摸,“呀!”
“怎麽了?”陳潛聽到柳依依驚叫,急忙走到了她的身邊。
“沒事,就是手被割破了一點,”柳依依擺了擺手,在手電的燈光下,她的食指上破了一小塊皮,上面挂着一個殷紅的血珠。
奇怪了,這裏的每一個石鶴我都摸過了,雖說算不上滑不留手,但也不可能把手割破啊?陳潛眉頭一皺,将手電照向劃破柳依依食指的石鶴。
石鶴上,也殘留着一滴鮮紅的血珠,血珠在石鶴上順着雕刻的凹槽滾動,最後直接滾到了仙鶴的眼睛處。
然後,就在陳潛和柳依依震驚地目光中,血珠慢慢地滲進了仙鶴的眼睛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