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依依的身體靜靜地靠坐在樹下,陳潛過去将她背起來後,便一邊和柳依依的魂魄聊天,一邊慢慢走了回去,隻是地上隻剩下了賈玮的屍體,範咎已經不見了身影。
“奇怪,範前輩他去哪了?”陳潛向四周看了看,樹林裏寂靜無比,沒有絲毫的異常。
“陳潛,你看這個?”柳依依的魂魄忽的指着賈玮的屍體叫道。
“怎麽了?”
陳潛還以爲是賈玮的屍體出了問題,急忙快步走過去。
“這裏有字……”柳依依指着賈玮屍體旁邊,那裏的地上有人用柳樹枝寫了字。
“陳潛,幫你渡過十八歲劫難的事是我以前就答應過你爺爺的,如今賈玮已死,我便先離開了,江湖險惡,你以後自己小心吧。”
柳依依将地上的字念了出來,然後納悶地看着陳潛:“好好地,範先生怎麽自己就先走了?”
“說不定是不想惹麻煩吧,”陳潛随口說道。
範咎這次幫了他大忙,如果沒有他在,陳潛和柳依依恐怕就要葬身在這江陽山上了,對于他的忽然離去,陳潛也有些遺憾剛剛沒有好好地當面感謝他。
“依依姐,咱們也先離開吧。”
陳潛對柳依依說道,看到她點頭,陳潛背着她的身體轉身就準備離開,隻是轉身的時候,他的視線剛好掃過賈玮的面容,看到賈玮的眼睛,陳潛卻是忽然怔住了。
“怎麽了?”柳依依看到陳潛忽然停住了腳步,目光死死地盯着賈玮的屍體奇怪道。
“賈玮的魂魄不見了,”陳潛皺了皺眉,看到柳依依一臉的不明白,解釋道,“一般人剛死了一兩個小時的時候,魂魄是離不開身體的,隻有等到身體徹底冰冷,身體的陽氣散盡,魂魄才能離開。”
“賈玮到現在才死了不到半個小時,但是你看……”陳潛指了指賈玮的眼睛,“他的眼珠卻是已經變得灰蒙蒙的了,這就是魂魄離體的特征。”
賈玮都已經死了,誰還會專門把他的魂魄收走?剛剛留在這裏的隻有範咎一個,而且他之所以會突然離開,難道就是因爲收走了賈玮魂魄?
這些問題陳潛越想,心裏便越發的疑惑,看着他皺眉苦思的樣子,柳依依的卻是輕松多了。
“好了,陳潛,現在想這些有什麽用?”柳依依勸道,“賈玮反正都已經死了,既然他已經害不了人了,那還管他的魂魄去哪幹嘛?咱們還是快點走吧,我總覺得這片樹林裏陰沉沉的,心裏有些發毛。”
“……好吧。”陳潛雖然心裏依然疑惑,不過還是點了點頭。
背着柳依依的身體,在她的魂魄指引下,陳潛很快就穿過了樹林,來到了公路邊,對面有着一家三層的小旅館,門口還有着燈光。
“這個老闆也真是的,好好地在這荒郊野外開旅館幹什麽!”
看着旅館的招牌,陳潛抱怨道,剛剛如果不是柳依依忽然将賈玮吓住,隻怕爲了這家旅館裏的幾十個人,陳潛和範咎就隻能任由賈玮離開了。
“人家這是會賺錢!”柳依依沒好氣的白了陳潛一眼,“自從水庫建好以後,來這邊釣魚和遊玩的人還是很多的,這家旅館的生意也一直相當好,上次我和幾個同事過來玩,想要在這邊住上一晚再回去,結果連一間空房間都沒有!”
“那但願現在還能有空房間吧,不然咱們兩個可就隻能露宿荒郊野外了。”陳潛笑了笑,将柳依依的身體往上托了一下,向着旅館走了過去。
旅館的生意卻是像柳依依說的一樣好,大部分房間都已經有了客人,隻剩下一個單人間還空着,陳潛沒有多想,便開了房間。
“呼,真是累死了!”将柳依依的身體放在床上,陳潛靠在沙發裏,對着身前的空氣歎道。
“我哪有那麽重!”柳依依的魂魄在陳潛身前顯形,瞪着陳潛嗔道。
剛剛擔心吓到服務員,陳潛便讓柳依依暫時隐去了身形,這可是魂魄最基本的能力,陳潛隻是說了一下,柳依依便學會了。
“不過,我怎麽總覺得剛剛那個服務員小姑娘的神色怪怪的?”柳依依偏着頭,臉上都是疑惑,“她剛剛看着你怎麽有些發抖啊?”
“我怎麽知道,或許是認錯人了吧,”陳潛不在意地說道,他現在隻覺得渾身酸疼無比,兩隻眼睛更是已經快要困得睜不開了。
“依依姐,我先睡會,你自己玩夠了,就早點回到身體裏去,”陳潛打了個哈欠,靠在沙發上,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笨蛋,在沙發上怎麽能休息好,”柳依依紅着臉看了看自己身體躺着的床,“床上還空着那麽大的地方……”
陳潛睡着後,柳依依在房子裏轉了轉幾圈,很快也覺得無聊起來,便按照陳潛說過的方法,魂魄回到了身體的裏面……
陳潛的這一覺睡得相當沉,這幾天他一直都在幫柳依依處理吳天德的案子,再加上爺爺說的十八歲的劫難,這些都讓陳潛好幾天沒有睡個好覺了,現在好不容易有個機會休息,陳潛自然是充分利用起來了。
隻是睡着睡着,陳潛忽然感到有人猛的按在了自己的身上,他想要掙紮,卻怎麽也睜不開。
“……依依姐,别玩了……”陳潛還以爲是柳依依在整他,擺了擺手,就想要繼續睡。
“哈?誰和你玩了!”
一個粗犷的男子聲音忽的傳到了陳潛的耳朵裏,頓時讓陳潛迷糊的神智一個激靈,他急忙睜開了眼睛,卻是看到他開的房間裏站了好幾個人,全部都穿着警服。
“咦?依依姐已經給警局打過電話了?”陳潛驚訝道,隻是随後他就看到柳依依正靜靜地躺在床上,旁邊有個女警察一直在叫她,也沒有将她叫醒。
不會吧?陳潛急忙看向了窗戶,窗外依然一片漆黑,透過玻璃,還能看到幾點星光。
崔判官說過依依姐要回魂後再在陽光下曬上一會,身體才能恢複過來,現在天還黑着,依依姐隻是魂魄狀态,又不是厲鬼,碰不了實物,那如果不是她報的警……
想到這,陳潛就感到腦袋一陣痛,他小心地看了看面前的幾個警察:“各位大哥,你們來是爲了……”
“這周圍最近出了好幾起強奸案,剛剛這家旅館的服務員報案說有可疑人物在這裏開了房間,”按着陳潛的男性警察冷笑着說道,“床上躺着的是誰?和你什麽關系?”
“不是,我們……”
陳潛眨了眨眼睛,剛想要回答,床邊一直在叫柳依依起來的女警察已經站了起來:“這個女孩怎麽也叫不醒,有可能是被下藥了。”
“還不是?”陳潛身前的警察冷哼了一聲,“起來,跟我們回去接受調查!”
不會吧?這就又要進警局了?陳潛心裏悲鳴了一聲,身體已經被警察拽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