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了中午,陳潛才被從派出所中放了出來,是柳依依她們刑警隊的隊長吳越和劉剛兩個人過來領的人,而柳依依因爲怎麽也叫不醒,已經被送到醫院裏去了。
“陳潛,依依真的沒事吧?”
去醫院的路上,劉剛一直在陳潛的耳邊唠叨,而刑警隊長吳越,在聽陳潛說了樹林裏有十二年前的專門殺害孕婦的兇手屍首後,便急忙帶着手下趕了過去。
“放心吧,我不是都說了沒事嗎!”坐在警車的後排,陳潛打了個哈欠,不耐煩道。
他昨晚在旅館睡了一個多小時,就被警察帶走了,然後一上午的審訊,陳潛更是連眼睛都沒有合上過,現在好不容易想在警車上眯一會,又不停地遭到劉剛的騷擾。
好不容易挨到了醫院,找到了柳依依的病房,幾個醫生正圍着她讨論着病情。
陳潛沒有理會幾個醫生,直接上前将柳依依抱了起來就往院子裏走,後面的劉剛急忙攔住了上前阻攔的大夫。
“喂,都已經半個小時了,依依真的沒事吧?”看着平躺在長椅上,閉着眼睛宛如睡着一般的柳依依,劉剛又開始騷擾陳潛的耳朵。
“應該沒事吧……”
陳潛心裏也有些沒底起來,崔判官當時是說過隻要柳依依在正午陽光下曬上一會,就能趕走身體裏的鬼鹽陰氣,但是柳依依因爲覺得好玩,卻是一直以魂魄的狀态在外面待了大半個晚上,難道因爲這個才影響了她醒過來的時間?
正當陳潛心裏忐忑不安地時候,躺在長椅上的柳依依終于慢慢的睜開了眼睛。
“哈……”她打了個小小的哈欠,從長椅上坐了起來,看到陳潛後有些迷糊的擺了擺手,“陳潛,早啊……”
“現在可不早了,依依姐,都已經中午了!”陳潛指了指頭頂的太陽,笑着道。
“依依,你終于醒了,你知道我剛剛有多擔心……”看到柳依依醒來,劉剛急忙湊過去獻殷勤。
柳依依有些厭煩的皺了皺眉,但是劉剛到底是一片好心,她也不好直接趕他走,隻好強忍着聽了一會,然後找了個借口,把劉剛打發走了。
看到劉剛走了,陳潛也沒有客氣,直接便坐到了柳依依的旁邊。
“依依姐,我今天下午就要回去了。”靠着長椅靠背,陳潛忽然開口說道。
“你哪天不回家,這還用和我說……”柳依依一開始還有些不明白陳潛的意思,話說到一半才反應了過來,“你說回去,應該不是回你在江海租的房子吧?”
“當然不是了,”陳潛無奈地笑了笑,“我出來半年多了,如今事情也辦完了,也應該回去了。”
“事情哪裏辦完了?”柳依依說道,“賈玮雖然死了,但是沈丹呢?她總還沒有被抓住吧!”
“沈丹已經死了。”
“什麽?”柳依依驚訝道。
“剛剛你們刑警隊的隊長給劉剛打過電話,”陳潛解釋道,“警察去賈玮在墓地的住處搜查,卻發現沈丹死在了裏面,法醫檢查後,初步判斷她是受到了巨大的刺激,活活被吓死的。”
“兇手呢?就沒有一點線索?沈丹好好地,怎麽可能被吓死!”
“賈玮住的屋子裏沒有找到第三個人的痕迹,”陳潛想了想,“不過他的屋子裏也被翻得亂七八糟,你們的刑警隊長初步判斷是沈丹在賈玮的房子裏偷東西的時候,結果看到了什麽吓人的東西,然後就被吓死了。”
“這怎麽可能!”柳依依柳眉倒豎,怒道,“沈丹那麽有錢,怎麽可能去賈玮那偷東西!這一定是殺人滅口!”
普通東西或許不會偷,但是賈玮一直在找的寶物呢?陳潛心裏想道,一邊摸了摸自己的背包,昨晚在賀甯家裏找到的靈位現在還在包裏。
而沈丹之所以會去賈玮那裏亂翻,恐怕是因爲賈玮一直在找的寶物不止一件,他已經找到了一件,然後才聽說了吳天德手裏也有,正好此時因爲吳晨的事情,沈丹對吳天德起了殺心,兩人于是合作一起幹掉了吳天德。
後來在江陽山墓地上,賈玮被沈丹魅惑的司機襲擊,恐怕也是兩人因爲寶物起了争執,否則沈丹從古墓離開後,也不會立刻就去賈玮住的地方亂翻了,結果卻被人下了黑手。
想到這,陳潛猛的一怔,昨晚賈玮死後魂魄被收走,難道也是因爲寶物的事?
昨晚收走賈玮魂魄的最有可能就是範咎,會不會害死沈丹的也是他?
之所以會懷疑範咎,并不是陳潛沒有良心,昨天範咎剛幫過他大忙轉身就開始懷疑他。
其實是很久以前陳潛就對爺爺會和好兄弟一般的範咎分道揚镳感到好奇了。
陳霖活着的時候,陳潛也試着問過好幾次,隻是每次提起範咎,爺爺都會立刻黑下臉,幾次過後,陳潛便沒有再問了。
現在一想,或許當時就是因爲這樣的事,兩人才分道揚镳的。
“喂,想什麽呢?”柳依依看到陳潛忽然愣神,不滿地道。
“沒,就是有些困了而已,”陳潛打了個哈欠掩飾道,這些事情和想法陳潛并不打算告訴柳依依,知道的越多,麻煩也就越多,陳潛實在是不希望柳依依再卷進這次這種事情裏來了。
“……就不能不回去嗎?”兩人沉默了一會,柳依依開口問道,“你家裏不是已經沒有人了嗎?”
“就是因爲沒人了,我才必須要回去,”陳潛歎了口氣,“桃木村裏有我們陳家世代守護的東西,這次出來了半年多,我心裏已經有些擔心了,所以……”
“你們陳家守護的東西就那麽重要?”柳依依心裏忽然感到一陣不爽,不滿道,“比我這個姐姐還要重要?”
這個問題陳潛還真沒有辦法回答了,氣氛尴尬地寂靜了一會,柳依依才忽然笑道:“好了,和你開個玩笑而已,那麽在意幹什麽!”
“今天下午走的時候,通知我一聲,我好去送送你。”柳依依從長椅上站了起來,說道。
“恩,肯定的,”陳潛笑着點了點頭,離開了半年,他也有些想念桃木村裏的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