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和宋玉對子,吃虧的自然是木竹村。更何況這三人在宋玉心目中地位,恐怕還不及一個王之一在蕭雅暄心中的地位重要。
這時又有一名手下跑了進來道:“外面送來一封信,是給大姐的。”
“信?”蕭雅暄親自接過信來,緩緩展開,她并不擔心有人在信上玩花樣,就算是唐老爺子或者是毒宮宮主,也不見得能這樣暗算到蕭雅暄。
蕭雅暄認得出,這封信是吳雪峰親手寫的,信中說到她現在人在宋家,宋玉對她很好,不必擔心。隻是王之一的傷勢實在太重,也不知道能堅持多久,宋玉非常關心兄長安危,請了好幾位名醫救治,但王之一的情況依舊不容樂觀,素聞蕭雅暄本人就是神醫,于是誠邀蕭雅暄親身前去救治王之一。
信中還提到,宋玉知道大哥喜歡清淨,特地将他安置在離宋家不遠的勝山别院裏,還委婉的建議蕭雅暄獨自一個人去就好了,别院地方小,容不下太多人。
看似很普通的一封信,蕭雅暄面色不變的将信交給阿劍張川等人看,她想聽聽他們的意見。
“這信是賽姑娘寫的,賽姑娘現在在宋玉手上,這一點應該可以确認。”張川先開口道。
蘇劍歎道:“阿飛,隻怕真的是已經不在了。”四大殺手中,他和阿飛的感情最好,但一個殺手,終究都會有這一天的,吳雪峰心中連提及都沒有,說明阿飛真的已經完全沒有價值了。
隻要死了,才沒有利用的價值。
因爲宋玉擺明是在用吳雪峰和王之一威脅蕭雅暄,甚至想吊住蕭雅暄這條大魚,宋玉的眼光也狠毒,他抛出的最大的誘餌不是完好的吳雪峰,而是垂死的王之一。
“那王之一呢?”蕭雅暄問
唐百菰沉吟道:“王之一也許真的落在了宋玉手裏,不過,你們說他有沒有可能已經逃離呢?”
蕭雅暄搖頭道:“‘不會的,以我對王之一的了解,如果阿飛出事,他是不會獨自逃離的,而且,如果王之一已經逃掉,他應該會回來才對。<>”
小柔道:“也就是說,這封信上所說的是真的了?”
蕭雅暄笑道:“真的假的,我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不可!!!”幾乎是同時,張川蘇劍和唐百菰同聲反對。
無論信上所說是不是真的,但這勝山别院是個陷阱,這一點必定是真的!
無論吳雪峰和王之一在蕭雅暄心中多重要,但至少在木竹村人的心目中,蕭雅暄才最重要。
明知是陷阱,還要讓蕭大姐去填,當然不可!
“還是我去吧、”蘇劍道。
“我去!”唐百菰也自告奮勇。
蕭雅暄卻擺手道:“可宋玉要見的人,是我。”
“你醒了?”向清玉望着蘇醒過來的王之一,關切的問道。
王之一嘴角咧出一絲淺淺的笑意:“是你救了我?”
向清玉卻搖了搖頭:“不,救你的人是思月姐姐。”
王之一一聽張新雨的名字,就欲立起身來,卻忘記了自己的身體根本沒有恢複,于是又疼得躺倒了下去。
見到張新雨并不在,王之一歎了口氣道:“她,還是不肯見我?”
向清玉點頭道:“姐姐也許隻是一時想不通,過一陣應該就會好的。<>”
王之一沉默了片刻道:“我隻是不明白,明明相愛的兩個人,卻爲何總不能在一起,難道她還在因爲無憂神尼的事怪我?”
向清玉道:“不是的,姐姐已經知道那件事情的真相,她已經不怪你了。”
王之一:“那我就更不明白了…月兒,你究竟在顧慮些什麽?”
向清玉道:“想不明白就先别去想,你現在最需要的是休息,好好睡一覺。”
王之一卻微微搖頭道:“既然我醒來,我就不能再睡。”他必須盡早趕回斷箭谷,将刺殺的經過告知木竹村的人,因爲宋玉的實力已經比預計中大幅提升,這點變化會令蕭雅暄在判斷的時候出錯。
雖然王之一昏迷之前,吳雪峰還在,但在當時那樣的情況下,吳雪峰能否逃離也是個問題,木竹村恐怕還不知道當時的真實情況。
未知的并不是最危險的,最危險的是你并不知道你知道的隻是假象。
因爲那必然導緻你的誤判,如果你的對手不會利用你的誤判則罷了,假如你的對手懂得如何利用你的誤判,你就危險了。
而宋玉顯然不是那種傻子,他或許比任何人都懂得如何利用自己的優勢。
所以王之一盡管傷未好,也一定要盡早幹回斷箭谷,去見蕭雅暄。
他隻希望還來得及,或者說,希望木竹村的損失還不會太大。
蕭雅暄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封信有問題。
問題或許不在信本身,也不在信的内容,而是在于信到達的時間。<>
以木竹村的情報系統三四天都沒有半點消息,這明顯是宋玉看得很緊,嚴密的把消息封鎖住了。
當然,沒有永遠不透風的牆,但是以宋玉的能力,既然他封鎖了,要把消息封鎖個十天半月應該不是問題。
但木竹村卻在這個時候“探聽”到了消息,木竹村自然會首先質疑消息的準确性,而正巧這個時候,吳雪峰的信也送了過來,更加證實了消息可靠。
蕭雅暄笑了,這看起來有些畫蛇添足的做法,又怎麽可能瞞得住蕭雅暄。
隻是蕭雅暄深知,自己的命門,早已被宋玉握在了手裏。
那就是王之一!!
隻要王之一有一線生機,蕭雅暄就絕對不會放棄!
也許在一般人看來,王之一隻是一個頗受蕭雅暄重視的殺手;但是在真正了解蕭雅暄的極少數人看來卻絕不僅僅如此。
沒有人知道王之一在蕭雅暄心目中的地位有多重要!
王之一不清楚,甚至蕭雅暄本人恐怕也不是很清楚!
但吳雪峰清楚,非常清楚!
蕭雅暄爲了王之一完全可以不顧一切,可以付出一切!!
自從離開宋玉進入木竹村起,她就一直在研究蕭雅暄,因爲吳雪峰一直沒有忘記蘭香之死。
雖然無論是王之一還是蕭雅暄都沒有細說,但是精明如吳雪峰自然看得出,蘭香之死有蕭雅暄的責任。
蕭雅暄也看得出吳雪峰看得出。
所以蕭雅暄歎息……也許,問題還是出在吳雪峰身上。
前面就是勝山别院了,蕭雅暄不再多想,深吸了一口氣,堅定的走了過去。
周圍有不少宋玉的暗哨,他們并沒有阻攔蕭雅暄,因爲她隻是一個人。
宋玉的要求很簡單,他要和蕭雅暄談談,一個人,單獨談談。
如果蕭雅暄帶了人來,能不能接近勝山别院還在其次,關鍵是宋玉根本就不會和她相見。
“蕭老大,裏面請!”勝山别院的門口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年輕的護衛,他甚至沒有多看蕭雅暄一眼,隻不卑不亢的道。
蕭雅暄不由暗贊,江湖中能夠忍得住不看蕭雅暄第二眼的年輕人并不多。
她越來越佩服宋天南,竟然能訓練出這樣一批人才,如果木竹村能有這樣一批人才,獨霸武林也不是夢想啊!
蕭雅暄淺淺一笑,眼光在那護衛身上停留了一陣,沒有說話,這才輕搖玉步,走了進去。
直到蕭雅暄走遠,那護衛才長長舒了口氣,他的後背,竟然已經濕透,如果剛才不是暗自全力運功抵抗,他絕不能在蕭雅暄的媚力面前如此自若。
宋玉站在前方不遠處,臉上帶着自如的微笑,看着蕭雅暄緩緩走來。
蕭雅暄他是見過的,前後一共有兩次,但每次都沒有仔細看過。
隻有今天,他才有興緻好好欣賞。
對蕭雅暄,他一直很欣賞,一個女人能夠支撐木竹村這麽多年,是在很難得。
如果不是有王之一夾在中間,宋玉或者早就主動聯系蕭雅暄尋求合作了。
黑白兩道最強大的勢力結合,絕對有一統江湖的能力。
可惜,就因爲有一個王之一,宋玉開始有些後悔當初在宋家沒有留下王之一的性命。
以前的黑寡婦,在宋玉眼裏一直是當作對手來看待的,隻有在今天,在現在,勝券在握的宋玉在真正有閑暇來仔細欣賞這個令他相當欣賞的女人。
以往隻注意蕭雅暄的才幹,且忽略了蕭雅暄本身就是一個極其出色的女人。
蕭雅暄,十年之前的武林第一美女,但當時的宋玉還小,對此并不感冒。
十年過去了,蕭雅暄的容貌竟似沒有半點變化一般,依舊青春依舊美麗,在宋玉看來,就算是如今江湖中,能夠與之比美的恐怕也隻有張新雨了。
至于黑寡婦克夫的傳說,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宋玉根本沒有放在心上,隻要蕭雅暄願意,宋玉完全可以将之收入房中。
就像左飛鳳,就像現在倚在身邊的吳雪峰一樣。
盡管他心中最完美最期待的另一半其實是張新雨,但這并不妨礙他把一個對霸業有幫助的女人留在身邊。
“你今天很美!”宋玉的贊美很真誠,看得出是發自内心的,盡管在吳雪峰的面前贊美别的女人并非他所願。
蕭雅暄輕輕一笑,猶如春風撲面:“你也很俊,不愧是玉面潘安宋玉。”如同宋玉長期忽略了蕭雅暄的美一般,蕭雅暄也一直忽略了王之一的英俊。
宋玉歎道:“可惜,光靠我這張臉,終究俘獲不了我喜歡的女人的心。”他的眼神似乎在挑逗蕭雅暄。
蕭雅暄笑了:“怎麽,你們男人不是隻需要女人的身體而已嗎?”她說這句話的時候,望着的卻是倚在宋玉身旁的吳雪峰,似乎在告訴吳雪峰,宋玉要的不過是你的身體,他對你并沒有多少感情。
吳雪峰當然聽得懂蕭雅暄的意思,哼了一聲道:“雖然我一直不喜歡你,可還是要佩服你的膽量,你竟然真的一個人來送死了。“
蕭雅暄冷冷望着她道:“你以爲我不知道這是個陷阱?”
面對蕭雅暄灼熱的目光,吳雪峰竟然不敢直視,她相信蕭雅暄所說的,蕭雅暄的确有識破的能力。
“我隻不過想來看看他,無論是死是活,都想看上一眼。”蕭雅暄有些黯然的道。
既然她早料到吳雪峰可能的背叛,那王之一就更不可能在吳雪峰和宋玉的夾擊下幸免,這才是她來這裏的真正原因。
宋玉道:“他并沒有落在我手中,我們設這個局,隻是爲了留下你!”一向城府頗深的宋玉難得的坦誠。
蕭雅暄卻不敢相信宋玉的話,隻望向吳雪峰道:“你恨我,我不怪你,蘭香的死我的确有責任,我蕭雅暄殺過無數男人,卻沒有對不起什麽女人,如果一定說有的話,就是蘭香。但不關王之一的事,你應該知道他對蘭香很好。”
當初王之一重傷不治,隻有純陰之體才有救活王之一的希望。
但蘭香僅僅是極陰之體而不是純陰之體,極陰之體是不如純陰之體的,所以蘭香如果用她的極陰之體來救治王之一,她本身也是相當危險的。
身爲神醫的蕭雅暄自然是知道,但如果不用蘭香來醫治王之一,王之一隻有死!
相對來說,至少在蕭雅暄眼中,自然還是王之一更重要一些的,更何況,蘭香并不一定會死。
最重要的,蘭香本人也是自願的,蕭雅暄清楚,蘭香對王之一的緊張絲毫不在自己之下。
但作爲蘭香姐姐的吳雪峰卻顯然不這樣認爲,她沒有怨怼王之一,卻把仇恨記在了蕭雅暄帳上。
“他的确已經被人救走了,阿玉沒有騙你。”聽見蕭雅暄開誠布公的話,吳雪峰也歎了口氣答道。平心而論,在木竹村的日子,蕭雅暄對她相當不錯。
蕭雅暄心頭大石落了下來,再度望向宋玉,巧笑道:“要想留下姐姐,弟弟似乎也該拿點誠意出來?”看得出在知道王之一安全後,她的心情似乎真的向留下來陪宋玉玩玩,連稱呼都拉近了不少。
吳雪峰的醋意不小,剛才對蕭雅暄的少許好感又再消失無蹤,化成了滿腔妒火。
宋玉卻相當享受蕭雅暄的挑逗,打了個響指,勝山别院四面八方就出現了不下百人,個個精神飽滿,眼中神光隐現,明顯都是高手。
這或許是宋玉手中的全部實力,看來今天他是鐵了心要留下蕭雅暄了,不惜出動了全部底牌。
蕭雅暄卻未見絲毫驚慌,依然嬌笑道:“難爲弟弟這麽看得起我,不知你這麽急切的想留下姐姐,究竟是何居心呢?”
宋玉也露出凡是男人都能明白的微笑:“我的居心很簡單,當然隻是爲了你。”
蕭雅暄換了個姿勢,令她傲人的身材顯得更加凹凸,笑道:“我不覺自己有什麽能讓弟弟看得上眼的東西。”
不少熱血青年已經感覺到了血氣上湧直沖仁中,宋玉笑意卻更濃了:“當然有,不說别的,至少你的身體,宋玉就很感興趣。”
吳雪峰見到這兩個打情罵俏的男女,臉都氣白了,蕭雅暄卻依然在笑:“既然弟弟感興趣,我倆何不找個清淨的地方,好好增進一下了解。”蕭雅暄媚眼如絲,看得男人們眼珠子都快要掉下來,如果她現在不是宋玉的獵物,恐怕早已有人忍不住撲了過來。
宋玉卻搖頭道:“何用找地方呢?我看這裏就不錯,很清靜,而且,我的兄弟們對你的身體都很感興趣。”他的意思,竟似要逼蕭雅暄在此地脫衣服。
宋玉說完,本已有些騷動的宋家高手們竟然立即安靜了下來,聽不到一絲聲音。
蕭雅暄心中暗贊,卻道:“弟弟你待手下果然不薄啊,不過,難道你就真忍心姐姐的身子被這許多人參觀?”
宋玉笑道:“兄弟之間,哪用分彼此,有好的東西,當然要一起享用。”
黑寡婦雖然一向大膽,但作風一向還算規矩,宋玉隻是想讓他難堪而已。當然,對于蕭雅暄的身體,宋玉也的确相當感興趣,蕭雅暄雖然不大可能成爲宋玉的助力,但這樣的尤物,在銷毀之前如果能先享用一下自然是最好。
雖然蕭雅暄明顯是朵帶刺的玫瑰,不過宋玉卻并不認爲她有刺傷他的能力,和左飛鳳在一起的這兩年,宋玉對付用毒的女人早有一套。
至于蕭雅暄的武功,他還真沒放在眼裏。
不過宋玉萬萬沒有想到的是,蕭雅暄竟然真的按照他的要求,在上百人的面前,将嬌軀上的長裙,除了下來!
黑色的肚兜,将她本就潔白無瑕的肌膚,映襯得更加嬌嫩欲滴;堅挺飽滿的**明顯不甘被束縛,光潔的蠻腰,修長結實,勻稱細滑的長腿,足夠讓人完全忘卻她是誰。
眼前的女人成了在場每個男人心目中的夢中情人,最完美女神的化身!
就連一向以身材自傲的吳雪峰,也感到了無比氣餒,就算是身爲女人的她,也竟不能阻擋蕭雅暄的驚世媚力。
蕭雅暄的身體柔若無骨,在衆人的目瞪口呆流口中,她的身體竟然開始舞動了起來。
她的身體是如此柔軟,舞動是如此自然,就好似她本來就該這樣舞動一般。
又或者,她根本就是用靈魂在舞動@!
黑色的肚兜不知何時已經在蕭雅暄的手中,随着蕭雅暄的輕舞在她身邊飄蕩,蕭雅暄竟然已經完全****!
所有人的眼睛卻都已經離不開蕭雅暄的身體,因爲那是每個人心底深處最期待最想要最完美的化身。
宋玉也不例外,盡管他心底深處還殘餘了一絲的清明,但在蕭雅暄的攻勢之下,根本沒有翻盤的可能,全面瓦解隻是時間問題。
他知道自己敗了,敗得很徹底。
宋玉認得蕭雅暄跳的那支舞,名叫天魔豔舞。
一支武林中沒有人敢看的豔舞,因爲江湖中人都稱之爲【天魔**舞】!
斷箭谷,也就是現在臨時的木竹村,蘇劍和張川等人見到突然歸來的王之一,就已經知道了事情不妙。
王之一也看出了不妥,問道:“怎麽了,蕭老大呢?”
張川沒有說話,而是直接把收到的消息遞給了王之一,王之一的臉色也變了。
“現在還能把她追回來麽?”王之一問,他并不知道蕭雅暄離開了多久。
張川搖頭。
蘇劍急道:“别猶豫了,我們還是趕緊追上去把,至少要把蕭老大救回來!”
張川還在猶豫:“可…蕭老大臨走之前交代過,要我們晚一個時辰出發。”
“一個時辰?”王之一問道,一個時辰并不是問題,問題是蕭雅暄怎麽可能抵擋得住一個時辰?
王之一顯然也不相信,蕭雅暄雖然也堪稱強大,但别忘了,她的對手是宋玉!
而且現在已經證實,宋玉已經布置好陷阱,專門在等待蕭雅暄。
“追!”王之一說了一個字,最先消失在原地的卻是唐百菰,這年輕的殺手早就等得不耐煩了。
畢竟,一個時辰,已經足夠宋玉做許多許多事情了。
可對宋玉來說,這一個時辰卻相當難熬。
宋玉認得蕭雅暄的天魔**舞,因爲宋天南的玄天劍法與天魔**舞一樣,都是應該在百年前救已經絕迹江湖的絕學。
區别在于,玄天劍法非常實用,而天魔**舞似乎并沒有太大的用途。
但這兩門絕學卻有個共同的特點,就是極難練成。
既然是絕學,自然不是随便找個阿貓阿狗都能練就的,百年來能夠練成玄天劍法的也隻有天縱奇才的宋天南宋玉父子二人;而天魔**舞則隻有蕭雅暄一個人練成。
宋玉之所以知道天魔**舞,更重要的原因卻是,天魔**舞同玄天劍法大有淵源。
它們都來自同一個地方,一個百年前就已經滅絕的強大幫派——魔教!
在宋天南留下的玄天劍法中,對于天魔**舞也有所提及,所以宋玉才能一眼認了出來。
宋玉心中異常苦澀,雖然他已經認出了天魔**舞,不過卻爲時已晚。
天魔**舞一旦開始起舞,就必定無可阻擋!
除非有一個不受影響清醒的認能夠殺了蕭雅暄,但是這樣的認至少在這裏是不可能存在的。
隻要你有眼睛,隻要你看着蕭雅暄,就必定不可自拔的被蕭雅暄的天魔**舞所吸引,無從反抗,不論男女。
天魔**舞能被魔教稱爲絕學,自然要對得起那個“絕”字。
當然,瞎子或許能不受影響,但這裏沒有瞎子,就算宋玉在心底裏完全願意現在自挖雙眼,卻不可能做得到!
從這個角度來說,會天魔**舞的人,似乎是無敵的,天魔**舞或許是魔教中最霸道的一門功夫了。
但遺憾的是,天魔**舞這支舞,在修煉完成之後,就隻能跳一次,唯一的一次!
這或許正是千年以來,極少有人去修煉的原因,因爲你可能費盡千辛萬苦,花費二三十年練成的天魔**舞,卻隻能施展唯一的一次!
要知道能夠去修煉天魔**舞的人都是資質絕佳的人才,又怎麽肯去把時間浪費在這千年等一回的天魔**舞之上呢?
所以,天魔**舞遠遠比玄天劍法修煉的人少,練成的人更是稀罕,卻也因此越發顯得神秘。
以緻絕大多數的江湖人,恐怕都已經忘記了它的存在,也忘記了它的威力。
宋玉現在就充分認識到了天魔**舞的威力,在練成玄天劍法之後,他已經以天下第一自居,沒想到,這個武功并沒有被他放在心上的蕭雅暄竟然身懷這種失傳已久的絕學。
現在的宋玉,就連自毀雙目的能力都沒有,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等蕭雅暄将天魔**舞跳完,等死!
蕭雅暄進入勝山别院後不到半個時辰,張川王之一等一衆木竹村的高手就殺到,這群頂尖殺手雖然很快清空了布在外圍的護衛,但這些由宋天南當初一手調教出來的護衛也不簡單,他們臨死之前已經将有敵來襲的訊息傳入了勝山别院内。
令王之一等人覺得奇怪的是,勝山别院内竟然沒有絲毫動靜傳出。
沒有騷動,沒有來援,也沒有撤離。整個别院黑漆漆的,沒有一絲光亮透出來,竟似死一般的沉寂。
究竟出了什麽事情?蕭雅暄可還好?
宋玉爲什麽能如此沉得住氣?他在裏面安排了怎樣的埋伏,竟完全不在乎木竹村的來襲?
莫非,蕭雅暄已遭不測??
王之一等人不敢再想,也顧不得擔心什麽埋伏,趕緊沖了進去。
勝山别院裏的狀況,是任何人沒有預料到的。
上百名宋家的精銳高手,黑壓壓的倒了一片,就連宋玉和吳雪峰也不例外。
不少定力較弱的年輕高手褲裆下濕了一大片,面上仍舊挂着極度歡愉後的微笑,人卻分明已經死去。
他們應該感到幸運。
能夠在心中幻想的完美****中精盡人亡,或許算是作爲男人最美妙的一種死法了。
盡管那隻是一種幻覺,但當你分辨不出是真是幻的時候,真與假又有什麽區别呢?
何況那種感覺,真的很美很**!
這就是天魔**舞,就算是殺人都極度追求美感。
王之一張川等人見識到了這驚世駭俗的一幕,當然也見到了蕭雅暄。
****的蕭雅暄,依然還在黑暗中漫舞的蕭雅暄。
月黑風高,本沒有光,但蕭雅暄完美無暇的**卻散發出淡淡的光暈,在夜幕下十分顯眼。
沒有人看不見,沒有人能不看見!
最重要的是,沒有人能不再看,包括王之一在内!
眼睛一落到蕭雅暄起舞的**之上,就不可能再移開,因爲蕭雅暄跳的并不是普通的舞步,而是天魔**舞!
王之一不能,木竹村的所有人都不能!
王之一終于知道爲什麽蕭雅暄吩咐要木竹村的人一個時辰之後才來,原來是因爲這天魔**舞,乃是不分敵我的無差别傷害。
相信隻要蕭雅暄将這支美妙的舞步跳完,除她本人外,在場的所有人都會喪身在天魔**舞之下,無一能幸免!
木竹村衆人擔心蕭雅暄的安全,反而弄巧成拙,統統都陷了進去。
所有人,無論是宋家的人還是木竹村的人都在**,當然,**的對象卻各自不同。
唯一不曾**,唯一還清醒的人,隻有依然在黑暗中漫舞的蕭雅暄。
蕭雅暄的心情相當複雜,她在感歎人算總不如天算。
她雖然明知這是陷阱,卻将計就計赴約,雖看似冒險,其實還是有些把握的。
隻要宋玉不急着取她性命,蕭雅暄就有機會施展出天魔**舞,到時不但能一舉擊殺幾乎已不敗的宋玉,還能将宋家的精銳消滅大半。
所以她叮囑木竹村的人一個時辰之後再出發,所以她再三确認王之一并不在這裏,之後才放心的跳起了舞。
殺宋玉,殺吳雪峰,殺宋家上百人,甚至拉上木竹村的極大殺手陪葬,蕭雅暄或許都不需要眨一下眼睛,因爲那值得!
但是王之一,爲什麽一直消失的王之一,卻突然在這個時候出現?
如果是在往常,王之一要來與蕭雅暄共舞,她自然歡喜,但是現在,還真不是時候!
天魔**舞如果跳完,宋玉會死,吳雪峰會死,蘇劍張川唐百菰等木竹村的人也會死,重傷未愈的王之一更加會死!
不!王之一不能死,王之一絕不能死!!
這幾乎已經成爲了蕭雅暄心中唯一的信念,甚至連她自己也不知道是爲什麽。
她隻知道:王之一是用自己珍貴的鮮血救回的,他的命屬于她;王之一救過她的性命,她的命也屬于他;所以王之一,就是一切!
所以蕭雅暄選擇了放棄,她不再繼續跳下去了,她中斷了這支舞,這支舞并不太适合跳給王之一欣賞。
但這并不是一支普通的舞步,而是天魔**舞,百年前強大的魔教最頂尖的絕學之一天魔**舞!
這支舞步一個人隻能真正施展一次!
無論成敗,都隻有一次機會!
蕭雅暄已經施展過,她已經跳過了天魔**舞,她非常接近成功,但是她中斷了天魔**舞。
天魔**舞是魔門絕學,并不是街頭小孩玩耍跳舞,想跳就跳,想停就停。
天魔**舞一開始起舞,正常是必然會完成的。
除非,跳舞的人死了!
傳說天魔**舞在起舞之後,隻曾經失手過一次,那位前輩非常不走運,死在了三百年前著名的盲俠花雨樓手中。
如果當時那位前輩知道花雨樓在附近,是絕對不會起舞的。
除了那一次之外,天魔**舞再無失手。
蕭雅暄很不幸的成了第二位失手的人,與三百年前不同的是,蕭雅暄是自己中斷了天魔**舞。
在接觸天魔**舞的第一天,蕭雅暄就知道,天魔**舞一旦起舞,除非跳舞之人死,否則是絕對不會中斷的!
蕭雅暄已經中斷了天魔**舞,她的人卻沒有死!
木竹村的人因爲後來的關系,傷害都較輕,最多隻能算是輕傷,而宋家的上百高手幾乎已經死光,存活的不足十人。
“殺了宋玉!”蕭雅暄隻說了一句話,就開始坐下調息。
宋玉自然還活着,吳雪峰也是幸存者之一。
自認必死的宋玉并不清楚爲什麽還沒有死去,他的裆下一片狼藉,全身極度虛弱困乏,近乎虛脫,但最初殘餘的一絲清明很快行遍全身,這時他感到了有幾道人影正快速接近。
宋玉沒有擡頭沒有觀望沒有猶豫,飛快的爬起身,奪路而逃。
吳雪峰比王之一醒得稍遲,但作爲女人的她在這方面的傷害并不如男子那麽巨大,因此反應也算敏捷,見到蘇劍等人撲了過來,宋玉丢下自己獨自逃命,吳雪峰略略猶豫了一下,緊随宋玉逃了。
蘇劍和張川沒有停歇的追了上去,作爲經驗豐富的殺手,當然看得出這是個殺死宋玉的絕佳時機,過了這村就不可能再有這店。
唐百菰則是在四周晃悠,清理那些還沒有死透的,補上一記。
王之一本就重傷未愈,也沒有去逞強,而是來到了蕭雅暄身邊。
他看得出蕭雅暄現在的情況有點不對勁:“你還好吧?”
“噗!”蕭雅暄沒有回答,卻噴了一大口鮮血出來。
王之一大驚失色,忙過來相扶,急切的問道:“你怎麽了?”
雖然入手是蕭雅暄****光嫩的肌膚,王之一也沒有避嫌,緊緊的摟住蕭雅暄柔弱的嬌軀,因爲他有種感覺,仿佛如果不摟緊眼前的人兒,她就随時可能消失一般。
現在的蕭雅暄的确虛弱之極,如果不是倚在王之一懷裏,她甚至不能直立身體。
見到王之一眼中的急切焦慮和關懷,蕭雅暄心中一暖,深深望了王之一一眼道:“沒什麽,隻是有些發冷。”
王之一眼見蕭雅暄的臉色發白,雙唇全無血色,忙把她摟得更緊了些道:“現在好些沒有?”
蕭雅暄微微點頭道:“好多了…庭,剛才我的舞跳得可好看?”不知是不是王之一摟得太緊,蕭雅暄說話顯得很辛苦,臉上更是浮現一圈紅暈。
王之一這才意識到蕭雅暄現在是全身****的被自己摟在懷裏,不由老臉一紅道:“很美,非常美!”天魔**舞的威力是巨大的,就算以王之一的定力,僅一小會的時間卻也已經**了一次。
蕭雅暄心中開心,卻自嘲的笑道:“謝謝,很久沒有練了,竟然連一支舞都跳不完。”
王之一雖然不認識天魔**舞,卻也隐隐感覺到蕭雅暄剛才所跳的舞并不簡單,否則不可能連他都完全抵擋不住。
王之一試着悄悄把少部分功力輸入蕭雅暄體内,想助她快些恢複,卻沒有想到竟如石沉大海,蕭雅暄的體内竟似已空空如已。
就算是些微的真氣,現在的蕭雅暄也已經抵擋不住,她竟然身子向前一震,又再吐出一大口血來。
王之一駭然!不止是他,包括其他木竹村的人想必都認爲蕭雅暄隻是消耗太大,坐下調息而已,但他們都錯了。
蕭雅暄的體内已經亂成一鍋粥,全身經脈盡毀,恐怕就算是大羅金仙也救不回了。
作爲神醫的蕭雅暄自然比任何人更清楚體内的狀況,所以她相當享受這最後的時光,依偎在王之一懷裏的時光。
王之一不知道爲何會這樣,他震驚得說不出話來,不了解天魔**舞的人或許永遠都不會明白,中斷天魔**舞,就意味着自殺!
蕭雅暄幽幽道:“曾經我以爲自己不會再爲世間的男子動心了,可卻偏偏遇上了你!”
算起來,王之一雖然也幫木竹村出了不少力,但似乎還是出的難題更多些。
“也許你當初不把我救活,會過得好一些。”王之一歎道。
蕭雅暄居然點頭,臉上露出一絲笑意:“或許我這一生最大的錯誤就是救了你!”
正當王之一愣住的時候,蕭雅暄又道:“不過,就算時光能夠倒回,我恐怕還是會再錯一次…呵呵…說來奇怪,我這輩子最大的錯事居然是我最不想更改的一件事!”
“也許是因爲在那之後,有了你的日子裏,生活才有了生氣。”陷入回憶中的蕭雅暄,就像是一個情窦初開的少女。
王之一無語,他自認本身都是一個死氣沉沉的人,卻不知是如何能爲蕭雅暄帶去生氣的?
王之一的臉頰已有淚滑落,滴落在蕭雅暄****完美的**上,蕭雅暄幸福的道:“真想不到,我蕭雅暄也有幸享有你的眼淚。”
蕭雅暄将越發蒼白的纖手放在王之一胸前,她的指尖似乎感受到了王之一無盡的哀傷:“你不必難過,一個人能在她不想死的死的時候死去,是一種幸福!”
的确,如果真的要到自己的想要去死的時候才死,這樣的人生無疑是悲哀的。
王之一:“幸福……?”
蕭雅暄道:“一個女人,終究會有人老珠黃的一天,我卻能夠在最豔麗的一刻死去,當然是一種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