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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雅暄的體内已經亂成一鍋粥,全身經脈盡毀,恐怕就算是大羅金仙也救不回了。
作爲神醫的蕭雅暄自然比任何人更清楚體内的狀況,所以她相當享受這最後的時光,依偎在王之一懷裏的時光。
王之一不知道爲何會這樣,他震驚得說不出話來,不了解天魔**舞的人或許永遠都不會明白,中斷天魔**舞,就意味着自殺!
蕭雅暄幽幽道:“曾經我以爲自己不會再爲世間的男子動心了,可卻偏偏遇上了你!”
算起來,王之一雖然也幫木竹村出了不少力,但似乎還是出的難題更多些。
“也許你當初不把我救活,會過得好一些。”王之一歎道。
蕭雅暄居然點頭,臉上露出一絲笑意:“或許我這一生最大的錯誤就是救了你!”
正當王之一愣住的時候,蕭雅暄又道:“不過,就算時光能夠倒回,我恐怕還是會再錯一次…呵呵…說來奇怪,我這輩子最大的錯事居然是我最不想更改的一件事!”
“也許是因爲在那之後,有了你的日子裏,生活才有了生氣。”陷入回憶中的蕭雅暄,就像是一個情窦初開的少女。
王之一無語,他自認本身都是一個死氣沉沉的人,卻不知是如何能爲蕭雅暄帶去生氣的?
王之一的臉頰已有淚滑落,滴落在蕭雅暄****完美的**上,蕭雅暄幸福的道:“真想不到,我蕭雅暄也有幸享有你的眼淚。”
蕭雅暄将越發蒼白的纖手放在王之一胸前,她的指尖似乎感受到了王之一無盡的哀傷:“你不必難過,一個人能在她不想死的死的時候死去,是一種幸福!”
的确,如果真的要到自己的想要去死的時候才死,這樣的人生無疑是悲哀的。
王之一:“幸福……?”
蕭雅暄道:“一個女人,終究會有人老珠黃的一天,我卻能夠在最豔麗的一刻死去,當然是一種幸福。”
王之一含淚點頭:“沒錯,現在的你,的确是一生中最美的時刻!”
蕭雅暄顯然也很在乎自己的形象,聽了王之一的說話,總算放下心來,卻道:“你要答應我一件事,一會兒要蓋住我,别讓任何人再看我!…人死了之後,總會變得很難看的!”
王之一有些哽咽:“别傻了,你可是妖怪,你一定會活得好好的,還會越變越漂亮!”
蕭雅暄卻連笑的力氣都沒有了,她隻覺得頭好重好重,脖子似乎已經不能支撐頭顱的重量。
忽然像是想起什麽似的,蕭雅暄微微一震道:“問你最後一個問題,剛才我跳舞的時候,你眼中見到的和你**的人,是誰?”
天魔**舞之下,每個人都會與心底深處最渴望最期待的那個夢中情人**,自然每個人眼中産生的幻覺都不一樣。
蕭雅暄最後想知道的就是,王之一眼中的那個人,是誰?
王之一并不知道這些,他當然不能欺騙蕭雅暄,但卻實在是很難說出口,所以雖然老臉通紅,卻不開口。
蕭雅暄猜到了王之一的答案!
她的眼中閃過了最後一抹亮色,然後飛快的暗淡了下去,整個人也完全的松垮下來。
她已經去了!!!!
曾經的天下第一美女,曾經的****霸主黑寡婦,木竹村的領袖蕭老大蕭雅暄去了!
王之一悲号一聲,緊緊的摟住蕭雅暄,在她耳邊輕輕的說出了答案,他隻希望,蕭雅暄還能聽得見。
過往的一幕幕浮現在王之一眼前:
王之一躺在床上,久久昏迷不醒,是蕭雅暄用自己的鮮血,一滴滴的滴到王之一嘴裏,救活了王之一;
第一個相信王之一的人,是蕭雅暄,她并不認爲他是宋家血案的真兇;
她總喜歡在默默的出現在王之一身後,聽王之一說說本就不多的話,讓王之一重新選擇了活下去;
在被嚴隆追殺的時候,王之一智勇雙全,挺身相互,蕭雅暄芳心暗許;
在張新雨出現後,看着王之一的反應,蕭雅暄黯然神傷;
王之一不要性命,自薦去刺殺柳末雨葉,沒有人知道蕭雅暄爲此一夜流淚;
王之一從黃風教歸來,蕭雅暄急急化妝相迎,卻被王之一取笑妝太濃了些,要知道那次可是她近十年來唯一的一次化妝;
被逼落懸崖,蕭雅暄從未放棄;
查内奸,引蛇出洞,卻引出了十三殺手,險死還生;
中了宋玉的玄冰掌,蕭雅暄嘔心瀝血,最後還是用上的蘭香;
武林大會,蕭雅暄爲了王之一的安全想盡了辦法;
隐姓埋名的襄陽,蕭雅暄親自前往,爲的隻是給王之一送上張新雨的消息,更或者,隻是想看王之一一眼;
還有如今,宋玉用王之一騙來蕭雅暄,蕭雅暄跳起了天魔**舞,香消玉殒!
蕭雅暄的嘴角留着一絲甜美的微笑,她走得很滿足。
王之一輕撫蕭雅暄的俏臉,自言自語道:“不用擔心,你走得很美很美!”
蕭雅暄離去的時候,張新雨并未在王之一身邊。
她有很多事想不明白,所以要再次去問那算命的瞎子章八字,一定要問個清楚。
章八字張新雨并沒有找到,找到的是章八字的屍體。
不久前張新雨見到的章八字似乎還算健壯,這并沒過多久,章八字竟然就已病逝。
她想問的事隻能再度埋回心裏。
也許,她最好的選擇還是靜靜的待在離王之一不遠的地方,默默的注視着那個她最關心的人。
勝山别院一役,木竹村似乎大獲全勝。
除了帶傷而逃宋玉和吳雪峰外,宋玉帶去的精銳高手全部擱在了勝山别院。
勝山别院距離宋家本就不會太遠,蘇劍和張川雖然追了一陣,但是宋玉隻需要到達宋家的範圍就安全了。
但木竹村的損失也不小,留在斷箭谷的老弱殘兵遭到了天正山莊的突襲,死傷殆盡,帶頭的人正是對木竹村頗爲了解的趙仁豪。
天正山莊,是在爲冷漠的死複仇,這筆帳柳城若一直記在木竹村名下。
不過木竹村真正最大的損失,卻是失去了蕭老大,就如同缺少了主心骨,整個木竹村其實已經快要散架了。
但其實,蕭雅暄是留有遺書的,遺書是小柔在爲蕭雅暄整理遺物的時候找到的。
遺書是蕭雅暄在去勝山别院之前留下的,說明當時蕭雅暄就已經預料了死亡。
遺書并沒有說太多,隻是說怕她不在之後衆人會散夥,當然願意散夥的也不勉強,如果留下,她指定了一個接班人。
不過蕭雅暄的眼光恐怕還是出了些偏差,她指定的接班人竟然是:吳雪峰。
王之一沒有再待在斷箭谷,她帶了蕭雅暄的骨灰回以前木竹村所在的地方,在王之一看來,蕭雅暄屬于那塊土地!
蕭雅暄的墳墓沒有任何特别,但是隻要是木竹村人,一回來一定能認出這就是蕭雅暄的埋骨之所。
王之一守在蕭雅暄的墳前,久久不願離去,他想多陪她一會。
哪怕不說話,靜靜的也好。
木竹村的人已經知道了蕭雅暄的真正死因,當時雖然沒有想到,但是天魔**舞的名頭太大,過後還是有人知道的。
王之一自然也知道了蕭雅暄之所以會死,完全是因爲中斷天魔**舞,或者說,是爲了他。
一股沉痛的悲意從王之一身上散發出來,令四周的空氣幾乎凝凍。
這時候,張新雨出現在了王之一身旁,輕聲問道:“蕭大姐去了?”
王之一沒有回答,也沒有回頭,隻歎道:“我以爲,你不會再見我。”
王之一轉過身,就如沒有看見張新雨一般旁若無人的向遠處走去,張新雨沒有說話,靜靜的跟在後面。
二人就這樣一直沉默的走着,似乎都在等對方再說話。
走在身後,望着王之一落寞孤獨的背影,張新雨心裏一陣悸動,她從未見王之一如此悲傷過,看來蕭雅暄離去對王之一的打擊,比想象中更大。
張新雨心中一軟,喃喃道:“我心中有些事情,找不到答案。”
王之一道:“這就是你不見我的原因?”
張新雨:“我是個不祥之人,會給我最親的人帶去厄運。”
王之一冷哼一聲:“不祥之人,誰說的?”
張新雨:“一個算命的,叫章八字。”
王之一道:“神算章八字,倒也有些名氣,不過我想知道,你爲什麽會相信他?”
張新雨道:“因爲他算得準!我身邊的親人都是被我克死的,連我師傅也不例外,我不希望下一個是你!”
王之一卻道:“你高估自己了。”
張新雨不解,隻聽王之一繼續道:“先不論章八字算的準不準,就算他算的沒錯,但若我倆在一起,誰克誰還不一定呢!”
張新雨愣住,算起來,王之一這一路行來,他身邊死的人更不在少數。
王之一終于停下了腳步,轉過身來道:“不如我們一起去找章八字算算,看看若是我們在一起,究竟是誰克誰?”
張新雨卻苦笑搖頭:“不重要了,章八字也死了。”
王之一無語,張新雨卻道:“真的不重要了,我已經想通了,無論誰克誰,我都要和你在一起,從此以後再也不分開!”
經曆了這麽多,生與死其實并不可怕,也沒有想象中那麽遙遠。
張新雨終于放開了胸懷,王之一的眼内閃過感動,卻沒有預想中的喜悅,他的心裏,還有猶豫。
王之一已經正式向宋玉下了戰書,定于一月之後在大别山巅決一生死。
這明顯是活夠的表現,當今天下,能夠在公平決鬥中穩勝宋玉的人,還沒有生出來。
一個将死之人,不該束縛住一個愛你的女人!
所以王之一沒有理會張新雨的表白,隻轉過身,離開。
張新雨沒有去追,隻是木然立在原地,淚卻已濕了臉頰。
宋家,宋玉的傷看起來已經恢複了大半,他手裏拿着的正是王之一下的戰書。
坐在他旁邊的除了吳雪峰,還有三叔宋天羽。
吳雪峰道:“不知道會不會是木竹村的陰謀?”他們當晚雖然未曾親眼目睹蕭雅暄之死,但這樣的大消息,是包不住的,當然也不能排除蕭雅暄詐死以騙宋玉上當的可能。
宋玉搖了搖頭道:“你和我還活着,那說明黑寡婦蕭雅暄必然是死了,這絕不會有假!”宋玉非常确定。
這下連宋天羽都有些疑惑宋玉怎麽能如此肯定,難道木竹村高層裏還有宋家的卧底不成?
宋玉看出了他們的疑惑道:“隻因這天魔**舞,乃是**死亡之舞,不死不休。如果不是天魔**舞沒有跳完,我們絕對難逃此劫!”
吳雪峰道:“你的意思是,蕭老大是因爲中斷天魔**舞,被反噬而死?”
宋玉笑笑:“想來必是如此,回想起來還真有些心有餘悸,這個黑寡婦,明知道我想要留下她,卻單槍匹馬來赴約,玩了個将計就計,差一點就全部栽到她的石榴裙下了!”
吳雪峰接口歎道:“這麽說來,倒是王之一救了我們一命!”
宋玉道:“沒錯,她本可以殺死我們,可惜王之一和木竹村的那幫蠢貨卻闖了進來。”
宋天羽笑道:“這豈不應了那句話,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獄無門偏闖進來!”
吳雪峰也道:“我太了解蕭老大,她可以眼睛不眨一下的殺死我們,就算殺死木竹村其他人,她也能狠下心來,但是要她殺王之一,實在是爲難她了些!”
宋玉點頭道:“所以黑寡婦隻有選擇讓她自己去死了,王之一啊…你是何德何能,竟能讓這樣一個令人肅然起敬的女人如此對你!”
雖然損失了上百精銳,宋家最強大最可靠的一股力量,可木竹村的核心,黑寡婦同樣死去了,宋玉心中覺得勝山别院一役,似乎勝利還是自己。
宋天羽對宋玉道:“既然黑寡婦是真的死了,那王之一可能就真的是找你拼命了!”
宋玉冷笑:“找我拼命?恐怕他找錯人了,害死蕭雅暄的應該是他自己才對,要拼命也該找他自己去。”
宋天羽陰陰的笑道:“你說,我們把蕭雅暄死的真相告訴王之一,他會不會氣得真的自殺?”
宋玉笑道:“别,還真别試他,他的命我還是想親自去取的!想必王之一也是看準了這一點,才敢下戰書給我,因爲他知道我經不住這個誘惑!”
吳雪峰不明白,爲什麽宋玉就如此希望親手殺死王之一,擔憂的道:“那王之一會不會有什麽埋伏?”
宋玉笑道:“這位大哥,我了解他,既然他堂堂正正約我決鬥,是絕不會做那樣的事情的!”宋玉早已把王之一看得通透。
宋天羽卻眼珠一轉道:“那…要不要我們來點埋伏?”
宋玉望了他三叔一眼道:“三叔你難道認爲我現在不是王之一的對手?還需要埋伏?……我等這個親手殺他的機會已經很久,你别去亂搞,萬一吓跑了我的獵物,我會很生氣!”
見宋玉的表情變得很嚴厲,本來心中自有打算的宋天羽,也隻好選擇放棄。
宋玉轉頭對吳雪峰道:“木竹村的人你熟悉,你幫我盯住他們,我信得過王之一,卻信不過他們!”
吳雪峰點頭應下,現在木竹村沒有蕭雅暄,論謀略吳雪峰并不擔心。
“至于三叔,你隻要幫我看住天正山莊就好!”宋玉繼續吩咐道,他知道天正山莊和王之一關系不一般,難保不會出些什麽意外。
确保決鬥不會有人打擾後,宋玉強調,消息可以透出去,但是時間地點不能洩露一個字!
宋玉自言自語的望着手中的戰書道:“不死不休?這次你應該不會再逃了吧?”
江湖上很快傳開了,武林盟主大義滅親,準備清理門戶,約鬥自己的大哥、武林敗類王之一。
隻是具體的時間地點卻罕有人知曉。
當然,有心的人多少能打聽到一些,例如張新雨,隻是探聽到的時間地點竟然各不相同。
她終于知道爲什麽王之一不理會自己了,因爲他已經向宋玉下了戰書,更重要的是,他沒有活下來的把握!
就連張新雨都知道他這是在送死,不行,一定要找到他,阻止他!
張新雨了解王之一,他能去的地方并不多。
王之一自然在那間孤鹜的木屋裏,那一對祖孫鄰居依然住在旁邊,過着年複一年日複一日相同的日子。
所以小可兒特别開心,因爲王之一的歸來,她的日子不再重複不再單調。
但是當初的小丫頭,如今已是十六歲亭亭玉立的美少女了,隻是她自己并沒有意識到而已。
任誰常年住在深山深處,不常與外界接觸,也難以察覺到這些看似很細微且正常的變化。
不過小可兒的醫術似乎也有所長進,她竟然一眼就看出了王之一受了傷。
“大哥哥,你上次中的毒還沒有好麽?”說罷她已經把纖手搭到王之一的手腕上開始把脈。
王之一微微一笑,如果上次的蠱毒還沒有解,有怎麽可能能活到現在,說起來,這古大爺的偏方還真管用。
王之一現在是受了傷,主要的傷勢還是刺殺宋玉那夜留下的,後來雖然經過張新雨和向清玉等的救治,好了大半,但在天魔**舞的牽引之下,卻又嚴重了不少。
“爺爺——”小可兒哪裏有把過這樣受内傷的脈,大聲叫人求救。
古老頭遠遠的應了聲,很快跑了過來,看得出,随着年齡的增長,他對可兒的溺愛有增無減。
見到王之一在,古老頭的臉色瞬間變得嚴肅起來,道:“你回來了,還沒死啊!”
王之一還來不及回話,可兒就一把揪住了爺爺的白胡子:“爺爺——怎麽說話的你?對了,我還沒問你呢,你上次給大哥哥開的是什麽藥啊,怎麽我感覺他的身體比上次更差了!”
王之一忙道:“不關你爺爺的事,上次的藥很好,否則我也活不到現在,現在的傷是前幾天才受的。”
古老頭也看出了王之一的問題,小可兒雖然未曾見過習武之人的内傷,古老頭明顯是見過的,他爲王之一把了把脈,很幹脆的放手道:“沒什麽大礙,調養一陣就會好的。”
王之一也知道必須抓緊時間恢複,離決戰之日還有二十多天,隻要恢複到最佳狀态,卻也并不是全然沒有機會。
古老頭拉了小可兒就往回走,對于王之一這種三天兩頭受傷的人,他似乎沒有什麽好感,或者是怕和他走得太近,惹禍上身,若不是看在王之一救過可兒一命的份上,他可能早就給可兒下禁足令了!
“年輕人,不要整天打打殺殺的,對你的身體沒好處!”古老頭丢下一句話,拉着依依不舍的可兒,頭也不回的走掉了。
王之一苦笑,他很同意古老頭的話,打打殺殺的确不好,所以,他決定了,和宋玉的這一次,是最後一次打打殺殺!
門外腳步聲響起,王之一以爲是可兒回來了。
擡頭一看,卻是張新雨立在門口。
“爲什麽,你爲什麽要瞞住我挑戰宋玉?”張新雨問。
王之一給出的答案出乎意料:“我累了!”
張新雨愣住,王之一卻繼續道:“我和他之間的事情,已經拖了太久,死了太多人。之前是我不好,雖然我明知道在當年在宋家發生了什麽,但是我一直在逃避。”
張新雨歎道:“但有些事情是你逃避不了的!”
王之一道:“是啊,所以我連累了很多人很多人!所以我不願再逃避!”
張新雨道:“在我看來,你依然在逃避!你雖然勇敢的面對宋家的事情,但卻在逃避我!”
王之一望着張新雨堅定的眼睛,移開了目光道:“我想過了,既然你一直在避開我,我想我們還是一直避下去好一點!”
張新雨卻移動腳步,走到王之一眼前,對着王之一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道:“可是,我要我們在一起!”
王之一不知道從何時開始,張新雨變得如此堅定,他甚至不知道該爲此感到高興還是煩惱,過些天就是和宋玉的決鬥了,他的把握不到一成。
“爲什麽?”王之一問出了剛才張新雨問他的問題。
“我累了!”張新雨給出了王之一剛才回複的答案。
“我們之間的事情,已經拖了太久,死了太多人。之前是我不好,雖然我明知道我心裏的感覺,卻一直在逃避!”
王之一聽着張新雨極其相似的話,也不由歎道:“是啊,有些事情是你逃避不了的!”
張新雨:“既然逃避不了,就去勇敢面對!”
王之一突然微微一笑道:“你不怕克死我麽?”
張新雨也笑了,她知道王之一已經完全放開:“你不是說過嗎,我們倆,誰克誰,誰又說得準呢?”
接下來的日子,這對已經完全解開心防、完全放開胸懷的男女過着他們此生中最快樂無憂的日子。
王之一的傷很快的在恢複,這當然又張新雨的功勞,不過小可兒卻是居功至偉,若不是她暗中偷了爺爺的藥來幫王之一調養,王之一絕不可能恢複如此之快。
當然,對于可兒的行爲,古老頭又怎可能不知,隻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而已。
傷好些的王之一也是閑不住的,他和張新雨都想再去連情居看看,因爲隻要那裏,才算的上是他們兩人真正的家。
那裏雖然是懸崖峭壁之下,雖然是人間罕至的地方,卻也是他們定情之所!
更重要的是,那裏清淨,普通人根本找不到,絕不會有人來打擾。
連情居外的花依然在盛開,那幾株張新雨當初親手種下的小樹,已經健壯了不少,比起當初,這裏更像世外桃源了。
隻是他們并不可能永遠住在桃源中。
快樂總是短暫的,明天就是決戰之期,王之一的傷也已經完全恢複。
這麽多天來,王之一和張新雨仿佛都忘記了還有決戰這回事,隻有今天兩人都不約而同的記了起來。
畢竟有些事情,是不可能忘記的。
二人沉默了良久,還是張新雨先開口道:“能不能不去?或者,我陪你一起去?”一個人雖然沒有勝算,但如果張新雨和王之一聯手,還是有勝算的。
王之一道:“宋玉不是傻子,如果我不是一個人去,他也不會是一個人!”
張新雨當然也知道這道理,她隻是想做最後的努力,因爲王之一的勝算是在太低。
王之一卻比張新雨平靜得多,他輕撫張新雨的臉頰,鄭重的道:“放心吧,我也很想和你在一起,一定會小心的。”
張新雨含淚點頭。
王之一又道:“可是你一定要答應我,哪裏都别去,乖乖的等我回來,如果三天之後我還沒有回來,忘了我,活下去!”
張新雨搖頭,眼淚已到臉頰:“如果明天去決鬥的是我,你能不能做到三天之後,忘了我,活下去?”
王之一想了想道:“我能做到!”
張新雨道:“那好,我也能做到!”
那一夜,王之一睡得很早,他需要休息好,才能保證明天的決戰。
張新雨望着入睡的王之一,輕輕吻上了王之一的唇,深深一吻。
王之一就要醒轉過來,張新雨去撫上了王之一的睡穴。
張新雨再吻了吻王之一的額頭,歎道:“真的好想,和你在一起!”
宋玉手上拿着一封信,從字迹上看應該是王之一寫的,上面提到原定于明日辰時的決鬥,提前到卯時,随信到的還有王之一從小到大貼身戴的那塊雕龍玉佩。
這封信應該不是假的,但是王之一爲什麽會突然想改時間呢?而且隻改了一個時辰。
辰時已經天亮了,和白天區别不大,但卯時,現在的天亮得晚,恐怕還未天亮。
難道王之一意識到正大光明的決鬥不是自己的對手,準備借助卯時還未亮的環境占據地利?
現在的王之一是一個一流的殺手,自然非常善于利用黑暗。
宋玉冷笑:“難道就你善于暗殺?你恐怕不知道,你弟弟我天生就是個适合黑暗的人!”
吳雪峰站到宋玉身後,幫他揉捏了幾下肩膀道:“既然提早了一個時辰,你還是早些休息吧!”
宋天羽也道:“是啊,做到萬無一失自然最好。”
宋玉的房内,吳雪峰親自伺候宋玉洗漱,就是希望他能夠有一個舒心放松的夜。
水中飄出淡淡的玫瑰花瓣清香,熱熱的蒸汽後面,是****半露的吳雪峰,在氣霧的飄蕩下,有些奇異的朦胧美。
宋玉不由得記起一個月前,勝山别院那個晚上的蕭雅暄,那種令人**的美豔。
宋玉隻覺得小腹有一股熱流升起,不過很快被他平複了下去。
他站了起來,輕輕走到吳雪峰身後,從後面摟住吳雪峰,讓吳雪峰的****緊緊貼在自己的小腹。
吳雪峰卻害羞似的掙脫開來,嬌羞道:“你明早就要決戰,不可分心!”
宋玉笑道:“你對我就如此沒有信心?何況,今晚做些什麽也不會影響到明天。”
吳雪峰沒有再掙紮,就算是她想逃,就怎麽可能逃得出宋玉的魔掌?
“好吧,那今天晚上就由我來好好伺候你!”吳雪峰咬唇道。
雖然同樣都是伺候,但是這個時候從吳雪峰口中說出的意義,明顯更不同些,宋玉的興緻也明顯更高了。
吳雪峰取過桌上的酒壺,給二人各倒了一杯:“佳儀祝你旗開得勝,安全歸來!”
宋玉舉起酒杯嗅了嗅道:“上好的竹葉青,果然還是佳儀你最了解我。”他并不擔心酒有問題,事實上,自從和左飛鳳在一起之後,最大的好處就是,尋常的下毒方式,幾乎不可能毒得到他!
宋玉不過多疑而已,吳雪峰又怎麽可能在酒裏下毒呢?
吳雪峰也把酒優美的飲下,看得宋玉心急如焚,他一把将吳雪峰拉到懷裏,毫不客氣的一口吻上了吳雪峰的櫻唇。
吳雪峰驚呼一聲,她甚至連嘴裏的酒都還未完全飲下。
不過宋玉并不在意,他的舌頭靈動之極的在吳雪峰口裏搜索探尋,将所有餘下的甘美酒汁盡數沒收。
吳雪峰完全抵擋不住宋玉的攻勢,整個人癱倒在宋玉懷中。
宋玉不再遲疑,将之橫抱在前,徑直向床上行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宋玉才從床上坐了起來,一邊下床一邊穿着衣服。
吳雪峰的小手卻輕柔的鈎住了宋玉的胳膊,口中傳出仿佛來自遠方的呓語:“玉郎…我…還要……”
宋玉嘴角浮現一絲笑意,很随意的打開了吳雪峰的勾魂小手:“我知道!不過我中毒了,得先吃點解藥!至于你的要求…我會找人滿足你的!”
吳雪峰的神智已然有些不清,卻也被吓得一震。
宋玉冷笑道:“你以爲我不知道你安的什麽心?”
吳雪峰道:“你…你在說些什麽?”
宋玉道:“剛才我喝的那杯酒,的确沒有毒,但是你喝的那杯酒卻有問題!”
吳雪峰的面色已經變了,她知道宋玉已經看穿。
其實吳雪峰那杯酒也沒有問題,問題在吳雪峰的口裏,吳雪峰早早将【迎春丹】放在了齒間。
迎春丹乃是與七度散齊名的春藥,是春藥而不是毒藥,毒藥是不可能不被宋玉發現的。
當宋玉激吻她的時候,趁着酒意,正是最放松警惕的時候,溶解在吳雪峰口中的【迎春丹】混在了她故意未吞下酒液之中,再被宋玉的舌頭服下。
這一切都是吳雪峰早就算好的。
因爲宋玉對毒的防範是在已經深入骨髓,尋常的下毒方法根本不可能起到作用,隻有出奇招才可能湊效。
例如,今晚,宋玉就的确中招,中了【迎春丹】,不過他中的程度比吳雪峰輕得多。
吳雪峰口中含着【迎春丹】,自然是絕大多數被她本人吸收,就算她早前服過解藥,卻也同樣意亂情迷。
不過宋玉畢竟功力深厚,意志力也足夠,他雖然不慎中毒,卻仍趁着一度**之後,堅強的爬起來,離開去服解藥。
吳雪峰道:“我一直以爲已經取得了你的信任,想不到你還是一直在防着我。”
見到吳雪峰心有不甘的神色,宋玉得意的笑道:“知道爲什麽嗎?因爲你在床上的表現出賣了你!尤其在勝山别院回來之後!”
吳雪峰驚恐的望着宋玉,她沒有想到,宋玉竟然似乎什麽都知道。
宋玉得意的笑道:“如果我沒有猜錯,黑寡婦跳天魔**舞的時候,你眼中看到的人不是我,而是王之一!”
“你…你怎麽知道!”這是吳雪峰一直埋在心底的秘密,她确定自己并未向任何人說起。
“因爲在那之後,你在床上就似完全換了一個人一般,雖然你還是裝作很熱情,但是心卻已經到了另一個人身上!”宋玉搖頭道:“真不知道你們這些蠢女人是怎麽想的,竟然都那麽喜歡那個野種,我武功比他高,長得比他帥,哪一點不比他強?”
吳雪峰才知道宋玉一早就發現了自己的變化,難怪自己不能得手。冷冷道:“你說得一點都沒錯,可是你問問你自己,真的珍惜過你身邊的女人麽?甚至把她們當人看了麽?無論是我還是左飛鳳,不過都是你的工具而已!”
宋玉道:“不錯,我不愛你們,所以更不可能去珍惜你們,但如果是她,我一定會好好珍惜她的!”
吳雪峰譏笑道:“你那天晚上,**的對象一定是張新雨吧?”
宋玉回頭道:“不可否認,你的确很了解我,可你是怎麽猜到的呢?”
天魔**舞下無論男女,都會被迷住**,但對象各不相同,唯一相同的就是那個對象必定是自己心底深處最期待的人。
吳雪峰不屑的道:“玉郎你一向眼界甚高,整個江湖本就沒有幾個你看得上眼的,張新雨其中一個;不過你之所以想得到她,真正原因恐怕還是因爲王之一!”
“哦?”宋玉發現,吳雪峰也許比他本人更了解自己,“爲什麽這樣說?”
吳雪峰道:“我不知道是什麽原因,令你極度讨厭王之一,你想奪走他擁有的一切,自然包括女人!”
“是這樣的嗎?”聽見吳雪峰的歸納,宋玉也在自己問自己,她說得似乎有些道理。
吳雪峰道:“從王月玲開始,隻要是王之一有意的女人,你就有興趣,張新雨既然是王之一的最愛,你更是不可能放過!”
宋玉歎道:“你說得沒錯,天魔**舞的時候,我**的對象的确是張新雨!”
宋玉又再歎道:“你這麽了解我,我還真有些舍不得殺你!”
吳雪峰已經對于生還不抱任何希望了,她了解宋玉,無論說得多麽動聽,下手卻從來不會手軟!
吳雪峰的眼神已經迷離,【迎春丹】的藥效又再襲來。
“三叔——”宋玉叫來了宋天羽,“去找十來個健壯點的人來,好好的滿足床上的那個賤女人,生死不論!”
宋天羽望了床上發情的吳雪峰一眼,道:“你的意思,把她交給我,任意處置?”
宋玉道:“不錯,她現在是王之一的女人,并不是我的,我隻有一個要求,不能讓她活着出宋家大門!”抛棄一個女人,對宋玉來說,隻需要眨眨眼睛就能完成。
算起來,這已經是宋玉第二次抛棄吳雪峰,對于背叛他的女人,他自然會用最殘酷的手段去懲戒。
宋天羽領命而去,宋玉則服了些解藥,又調息了一陣,就開始啓程去決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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