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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雪峰不屑的道:“玉郎你一向眼界甚高,整個江湖本就沒有幾個你看得上眼的,張新雨其中一個;不過你之所以想得到她,真正原因恐怕還是因爲王之一!”
“哦?”宋玉發現,吳雪峰也許比他本人更了解自己,“爲什麽這樣說?”
吳雪峰道:“我不知道是什麽原因,令你極度讨厭王之一,你想奪走他擁有的一切,自然包括女人!”
“是這樣的嗎?”聽見吳雪峰的歸納,宋玉也在自己問自己,她說得似乎有些道理。
吳雪峰道:“從王月玲開始,隻要是王之一有意的女人,你就有興趣,張新雨既然是王之一的最愛,你更是不可能放過!”
宋玉歎道:“你說得沒錯,天魔**舞的時候,我**的對象的确是張新雨!”
宋玉又再歎道:“你這麽了解我,我還真有些舍不得殺你!”
吳雪峰已經對于生還不抱任何希望了,她了解宋玉,無論說得多麽動聽,下手卻從來不會手軟!
吳雪峰的眼神已經迷離,【迎春丹】的藥效又再襲來。
“三叔——”宋玉叫來了宋天羽,“去找十來個健壯點的人來,好好的滿足床上的那個賤女人,生死不論!”
宋天羽望了床上發情的吳雪峰一眼,道:“你的意思,把她交給我,任意處置?”
宋玉道:“不錯,她現在是王之一的女人,并不是我的,我隻有一個要求,不能讓她活着出宋家大門!”抛棄一個女人,對宋玉來說,隻需要眨眨眼睛就能完成。
算起來,這已經是宋玉第二次抛棄吳雪峰,對于背叛他的女人,他自然會用最殘酷的手段去懲戒。
宋天羽領命而去,宋玉則服了些解藥,又調息了一陣,就開始啓程去決鬥。
王之一并未如張新雨預想的那樣,一覺睡到大天亮,大約張新雨離開後不到兩個時辰,王之一就已經醒來。
如果張新雨知道,必然會後悔臨行前,不該忍不住去親吻王之一。
因爲正是那一吻,讓王之一有了防備。
王之一這樣的高手,如果不是放心張新雨,又怎麽可能讓旁人近身呢?
正因爲他知道在身邊的人是張新雨,所以才全無防備,安心的睡覺。
但張新雨的那一吻卻已經把王之一吻醒,無論是逃亡時候的王之一還是作爲殺手的王之一,都是非常驚醒的,張新雨看似輕輕的一個吻,已經打動了王之一的心。
他更是察覺到了一絲異樣,所以當張新雨點上王之一的睡穴的時候,王之一雖然無力反抗,卻也将穴道挪偏了少許。
隻是這少許,就足夠令王之一早幾個時辰醒來!
王之一能夠猜得到張新雨想做什麽事,那無疑是件傻事!
大别山之巅,宋玉是一個人來的,他特意來早了些,順便在四周查探了下,确認沒有埋伏這才上到山巅的,宋玉能活到今天,靠的絕不單單是武功。
王之一卻比他更早到了。
看來他真的很急,急着去投胎,否則也不用臨時将決鬥時間提前了。
“你來早了!”雖然天仍未亮,光線并不好,但宋玉還是認得出那人的确是王之一。
王之一低沉的聲音道:“你也早到了!”
宋玉卻道:“不錯,可我沒有你早,說明你比我更心急!”二人顯然都想先從言語中占到心裏優勢。
看樣子王之一無疑落到了下風,于是王之一道:“我隻是想早些了結我們之間的恩怨,畢竟已經拖了太久!”
宋玉道:“你就沒有什麽想問我的?”
王之一緩緩的拔出長劍道:“不必了,你做的一切我都知道,廢話少說,接招吧!”
吳雪峰已經記不清楚現在趴在她身上挺動的男人是第幾個,雖然她體内的迎春丹藥力早已消散,不過卻穴道受制,全身軟綿綿的,沒有半分力氣,隻得任由宋天羽等人擺弄。
她已經數次暈死過去,但是宋天羽卻總有方法讓她很快再醒轉。
她現在唯一的願望就是希望能快些死去,如果在場的任何一個男人能夠下狠手殺了她,吳雪峰願意下輩子做牛做馬來回報。
不過在場的十餘名壯漢顯然都是很現實的人,他們不會去想下一世,要的就是今朝。
他們也不需要吳雪峰做牛做馬,他們唯一需要的就是發洩和滿足!
外面傳來急切的腳步聲,宋天羽聽得出那是輪值的弟兄,媽的,這就忍不住了?剛才不是說好晚一點就派人去換他來嗎?
見那弟兄闖進來,宋天羽正欲開口大罵,就聽那弟兄道:“三爺…不好了!”
宋天羽踢了那人一腳,罵道:“慌慌張張的,有什麽不好了,有三爺我在,還能出什麽大事不成?”
宋玉剛離開沒多久,而小妹宋天鳳自武林大會之後就幾乎長住衡山,與那風鐵雲雙宿雙飛,難得回來一趟,這宋家上下,自然就剩下他最大,莫非還有人敢來偷襲高手如雲的宋家不成?
那人還未來得及說話,就被人一腳踢到了牆角,宋天羽大怒,竟然有人敢在自己面前動腳?
他正要開口大罵,卻陡然閉上了嘴,因爲将剛才那輪值踢去牆角的不是别人,正是他最懼怕的妹妹,宋天鳳。
宋天鳳最近才探聽到王之一和宋玉決鬥之期就在明日,想趕回來阻止,無論如何,兩個孩子都是她看着長大的,她不希望任何人有損傷。
那知回來宋玉沒有找到,卻發現了宋天羽等人在這裏做着人神共憤的事情,宋天鳳也是女人,她見不得女人受辱,于是一怒之下仗劍殺了進來。
圍在大床周圍的男子們赤身**,還沒有搞清楚怎麽回事,隻見面前紅影一閃,就紛紛倒地斃命。
這些人雖然都算得上是宋家的精銳,但一來根本沒有防備,二來和宋天鳳的武功差距也委實太大。
宋天羽早已吓得不敢出聲,他自己也知穿了一條小褲衩,剛才的壞事顯然也沒少幹,他還真有些怕這妹妹一生氣連自己也一起剁了.
“都幹了些什麽!你還是人嗎?滾!快滾!”宋天鳳終究還是不忍對三哥下手,隻把他趕了出去。
對于床上的吳雪峰,宋天鳳并不陌生,她知道吳雪峰本是宋玉的女人,而宋天羽他們之所以敢如此放肆的亂來,并不是他們膽子有多大,必然是宋玉允許的!
宋天鳳雖然不知道宋玉爲何如此對吳雪峰,但無論吳雪峰做了什麽,她收到的懲戒都已經足夠,甚至過分了太多太多。
所以她解開了吳雪峰的穴道,親自将全身完全虛脫的吳雪峰送出宋家,還把吳雪峰送到自己的馬車上,告訴她無論想去哪裏都可以。
吳雪峰坐上馬車,她已經十分虛弱,如果不是最後的意志力堅持,可能早就又再暈死過去。
吳雪峰叫住了正欲離去的宋天鳳道:“決鬥的地點在大别山之巅,應該很快就要開始了!”
宋天鳳一愣,向吳雪峰感激的點點頭,毫不猶豫的向大别山方向飛奔而去。
吳雪峰其實說得并不對,她認爲快要開始的時候,決鬥其實已經開始了。
宋玉現在有些頭痛,雖然明知道這是決鬥,明知道這是不死不休的決鬥,卻沒有想到從接觸的第一招開始,王之一采用的就是同歸于盡的招式。
絲毫不講江湖規矩,也不按常理出牌,沒有任何套路可言。
如果非要歸納一下套路的話,就是以命搏命!
宋玉雖然明明武功比王之一高,玄天劍法也更爲精妙,卻不敢和王之一硬拼,因爲他怕死!
他開始有些後悔沒有聽取宋天羽的意見,搞點埋伏,輕松解決掉王之一了事。
漸漸的,宋玉也被王之一搏命的招式逼得有些急了,因爲他總算是發現,照此一直被動的發展下去,恐怕最後死的會是自己。
宋玉也終于意識到,想要殺死一個瘋狂搏命的王之一,不付出點代價是不現實的。
既然确定了這一點,就有大把機會等待宋玉,因爲隻要他願意,就可以取走王之一的性命,區别隻在于是傷有多重,會不會重到危及性命。
王之一這樣招招拼命的打法,其實是相當被動的,功力消耗相當大,而且隻要宋玉一直不和他硬拼,王之一就需要一直消耗下去。
雖然王之一時而使出宋家劍法,時而使出張新雨的無憂劍法,時而全無章法,卻總不能和宋玉兩敗俱傷。
大量的消耗下,動作也是會遲緩會變形的,宋玉就是等的這個機會。
既然殺死王之一會不可避免的受傷,宋玉自然希望将這傷害減到最小,他抓住了這個機會。
王之一和宋玉的劍幾乎同時刺入了對方胸前,但是宋玉的劍快了一分。
刺了個正中,而王之一的劍則因此偏了幾分,擦着心口外側穿透了宋玉的左肩。
王之一本待将劍橫切,了解掉宋玉,但宋玉畢竟比他快了一分,一掌印在王之一胸前,将他擊飛!
王之一噴出一篷鮮血,倒飛而出,心口的劍傷流出汩汩的鮮血。
但宋玉卻沒有追擊,他愣住了.
剛才那印在王之一胸前的那一掌,是柔軟的!!
眼前的王之一,不是王之一,如果宋玉沒有猜錯,是張新雨!!
隻有張新雨才有能力将宋玉逼得手忙腳亂,宋玉唯一意外的是,平日溫文平靜,美麗大方的張新雨,拼起命來竟是不顧一切,比起亡命之徒毫不遜色。
爲了王之一,看來她已經抛開了一切!
宋玉懊惱自己剛才竟然未曾發覺對手不是王之一,而是張新雨,他在這個世上最想要得到的女人。
宋玉很清楚他那一劍一掌的威力,雖然那一劍并未刺中心髒,不至于馬上斃命,但劍上附帶的大量陰寒真氣,破壞力絕對是恐怖的。
何況還緊接着補了一掌,這一掌足夠将張新雨體内所有的防禦擊散!
張新雨畢竟是宋玉在意的女人,雖然瀕臨死亡,宋玉也想上去看看能否盡盡人事。
宋玉來到重傷将死的張新雨身邊,長歎了一聲,他臉上的哀傷并不是裝出來。
宋玉緩緩伸出手,希望能看看張新雨是否仍有救。
“月兒——”一聲悲嘶傳來,宋玉很自然的收回的剛剛伸出去的手,握劍反手一撩,就擋住了王之一的憤怒一劍。
但王之一的含怒一劍又豈是好受的,宋玉雖然倉猝接下,卻也被震退幾步。
宋玉不由暗驚,王之一的功力增加了不少啊,不過他并不擔心,因爲無論王之一多強比起自己還差了不少。
王之一卻根本沒有正眼看宋玉,他摟住躺在地上的假王之一道:“月兒,你不該這樣的!”
張新雨見到王之一,眼中有開心更多的是惋惜:“你…還是來了!”她來冒充王之一,就是不希望王之一來送死,因爲如果宋玉把她當成王之一殺了,就自然不會再去追殺第二個王之一。
隻有這樣王之一才能真正安穩的好好生活下去。
不過王之一顯然并不領情,他依然、還是來了!
王之一輕柔的撫去張新雨嘴角的血迹道:“你太傻了,這畢竟是我的事情,我又怎麽可能不來呢?”
女人,就算是再聰明的,一遇上心愛的男人,也會變得笨笨的!
張新雨也不能例外,她或許直到現在也未發現,她所謂的犧牲,隻是無用功!
宋玉望着二人纏綿,出奇的沒有打擾,隻見王之一封住張新雨全身五處大穴,才止住了心口的鮮血外流,然後又輸入大量真氣,幫張新雨暫時護住心脈,助她療傷。
但張新雨卻沒有絲毫好轉,反而又再吐出一大口鮮血,呼吸也頓時變得極其微弱。
“記住…你也答應過我的……忘了我…活下去!”張新雨費盡全身力氣,才說完這幾個字。
然後她整個人就好似一個洩氣的皮球般,完全放松了下去,或者說完全放棄了抵抗。
然後,在王之一的目瞪口呆下,張新雨的身體,竟然被凍成了冰塊!
王之一面色大變,驚呼道:“玄冰掌!!”
眼見張新雨被凍成了冰塊,不但王之一,就連宋玉的眼中都透出些許悲怆。
王之一難得的一聲怒吼,聲音直沖雲霄,發洩心中的憤怒情緒。
而宋玉的眼神,則早已冰涼,眼前的王之一,在他眼裏,不過是個死人。
王之一長嘯一聲,暫時平複了心緒道:“是時候了結我們之間的恩怨了。”
宋玉道:“我等這一天,也已經等了很久。“
王之一:“其實我直到現在都不是太清楚……”
宋玉笑道:“以你的聰明,早就應該想到是我在陷害你的!”
王之一苦笑:“沒錯,在王月玲陷害我的那一瞬間,我首先想到的就是你,緊接着你出現的時機又把握得如此之好,我就更加确定一切都是你一手安排的!”
宋玉得意的笑笑,似乎在說,就算你知道又如何,還不照樣一步步走進陷阱,百口莫辯。
王之一繼續道:“我想不到的是,你爲了嫁禍我,竟然弑父,他可是你的親爹!!”
宋玉心中暗笑,他可也是你的親爹!
在無憂神尼身隕之後,這世上其實還是有一個人知道王之一身世的,這個人就是宋玉!
不過宋玉顯然沒有,從來沒有打算告訴王之一的意思。
讓他的大哥一輩子不知道親身父母是誰,這無疑是對王之一十分殘忍的一件事情,但對宋玉,則是他非常樂意見到的事。
宋玉道:“不殺他,又怎能真正把你逼上絕路呢,你應該知道,雖然你隻是個野種,可家裏人都很寵你!”
王之一沒有生氣,知道:“我不太清楚的正是,你爲什麽會如此恨我?我記得小時候,我們兄弟感情一直很好!”
宋玉難得露出有些緬懷的神情,沒錯,年少時兄弟二人的感情的确不錯,可那時的王之一并不會威脅到宋玉的存在!
還記得幾年前的那個晚上,宋玉無意中聽見父親宋天南和老管家福伯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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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伯:“老爺,根據老奴這幾年的查探,那對收養少爺的夫婦去世之後,少爺流落山東一帶,然後輾轉來到河北,從時間、年歲和樣貌上來看,當年失落的少爺,基本可以确認就是大少爺!”
聽到這番言論,在病床上已經躺了多年的宋天南竟然激動得坐了起來,但身體卻不住的咳嗽道:“你…說的…真的??!!”
福伯道:“老爺,您可記得,當年你收下流浪的大少爺的原因?”
宋天南微微一眯眼,憶道:“我記得那孩子,頗爲神似自己小時候……莫非…你是說……?”
福伯道:“大少爺當年的一切特征,時間和經曆,都和老奴查到失落少爺的情況吻合,更重要的是,老爺您當初也說過,他不但像您小時候,還有很多表情,頗似丁小姐。”
丁小姐,丁情,正是無憂神尼的女兒,王之一的母親。
這樣一說,宋天南也幾乎可以肯定,王之一的确是他和丁情失散多年的骨肉了!
“老天待我不薄啊!”宋天南歎道,“本以爲此身父子相見無望,卻沒有想到,老天爺竟然一早就把我兒送回了身邊!”
宋天南竟然開心得手舞足蹈,還是福伯提醒:“老爺…您的身體!”
宋天南這才平靜些道:“我知道…我知道…我這身體已經撐不了太久了,所以我更加感謝老天爺!我欠庭兒太多,等我百年之後,就把宋家給他,也算是對他的一種補償吧!”
福伯道:“可…二少爺論武功才智均不再大少爺之下,恐怕……”
宋天南歎道:“阿玉天賦是不錯,可惜太過偏激陰狠,把宋家交到他手中,我怕他入魔啊!”
福伯點點頭,又道:“對了,老爺,江南首富王雙富的女兒前來提親,可是大少爺好像看不上她……”
宋天南道:“由他去吧,他喜歡怎樣就怎樣!”
宋玉當時不動聲色的走掉了,從此就開始謀劃對付王之一的計劃,在成功安排王之一意圖強奸王月玲之後,宋玉遺憾的發現,這仍然未能使老爺子改變将宋家交給王之一的想法。
于是宋玉選擇更爲激進,更爲實際的辦法,将所有知情人全部殺死,嫁禍給王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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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王之一提起小時候二人的感情一向很好,宋玉也隻是片刻失神,笑了笑道:“那不過是我裝的!要騙你實在太容易了!”
王之一道:“如果你從五六歲開始就能有這麽深的心機,我無話可說,可你騙不了我,我能感覺到,兒時的兄弟感情并無虛假!所以我更加不解的是,究竟是哪裏出了問題,令你如此恨我?”
王之一曾經懷疑過王月玲,但他更清楚,單單一個王月玲絕對影響不了宋玉!
但宋玉是絕對不會告訴王之一真正原因的,既然已經冤枉了王之一,他就要将這個冤一直沉到底!
宋玉:“難道你沒聽說過,無論是愛或者恨,都是沒有任何原因的!”
王之一知道沒有再說下去的必要,歎道:“拔劍吧!”
宋玉雖然在和張新雨的比鬥中也受了不輕的傷,但以他現在的實力,對上王之一,依然是占優。
王之一也不客氣,出劍之後就是一輪猛攻,宋玉如果恢複得越久,對王之一就越是不利。
無獨有偶,無論張新雨還是王之一,一上來就宋玉采取的戰術都是簡單的兩個字:拼命!
這是一個處在弱勢的人所能采取的最後辦法。
宋玉也知道這一點,甚至他已經适應了這一點,剛才和張新雨的拼鬥令他不至于一上來就手忙腳亂。
他隻需要先抵擋或者是避開,在擋下對方最緻命的一擊後,再用威力強大又精妙異常的玄天劍法
幾個回合下來,王之一非但沒有占到什麽便宜,反倒是被宋玉傷了兩劍。
二人再度站在對立面,相互警惕的望着對方,這畫面如同多年前兩人無數次練劍的情形一般。
唯一不同的是,以前隻是爲了練劍,甚至不需要分出勝負,但現在,卻是爲了分出生死!
吳雪峰離開宋家之後,就與木竹村的人彙合在了一起。
早在出擊刺殺宋玉之前,吳雪峰就得到了蕭雅暄的默許,她完全可以見機投靠宋玉。
蕭雅暄知道宋玉和吳雪峰之間一直都有隔膜,隻要宋玉留下了吳雪峰,就等于是在他身邊放置了一枚炸彈。
至于吳雪峰的是真心還是假意回歸宋玉的懷抱,蕭雅暄并不在意。
因爲在她看來,真與假之間的距離非常微小。
蕭雅暄在去勝山别院之前,曾留書給張川蘇劍,講明這些。她并不希望辛苦布下的棋子,成了一步廢棋。
無論張川蘇劍還是唐百菰都是聰明人,他們既然知道吳雪峰和宋玉之間的問題,自然會把握會利用。
于是當吳雪峰通過暗語聯系上木竹村的之後,很快就得到了木竹村的回應。
隻要能在決鬥完成之前,趕上大别山,無論決鬥的勝負,就可以将宋玉永遠的留在大别山上。
吳雪峰卻并沒有趕去大别山,她的身體受到太多傷害,恐怕需要很長一段時間恢複。
她畢竟還是小看了宋玉,但其實宋玉識穿吳雪峰,更多是因爲吳雪峰本身的變化。
是感覺,宋玉隻是感覺吳雪峰出了問題,所以才會識破她下毒。
吳雪峰微微一笑,作爲黃風教的頂尖人物,她卻也并非省油的燈,如此處心積慮的準備對付宋玉,幫助王之一,又怎麽可能隻有一招呢?
除了口中的【迎春丹】之外,吳雪峰的下身隐秘處,會陰之内也有布置,隻不過更加隐秘,加不易發覺而已。
【憶當年】
宋玉能夠發覺迎春丹,卻不會發覺吳雪峰下身裏的【憶當年】。
【迎春丹】雖然也算不上毒藥,但它卻有害,很傷身很傷神。
【憶當年】不同,它對人體絲毫無害,至少表面上沒有。它更像是後世軟性毒品中的一種,與後世那種軟性毒品給人飄飄欲仙的感受不同的是,【憶當年】隻是讓你偶爾或者是更多的想起一些陳年舊事,追憶當年。
自然,對于決鬥的人來說,還是有一些影響的,不過卻不如毒龍尊者的黃粱一夢那麽明顯。
吳雪峰手中也有當年毒龍尊者剩下的黃粱一夢,可宋玉對毒宮之毒熟悉無比,她不得不換了另一種效果非常微弱的東西【憶當年】。
宋玉也有些奇怪,今天他老是不由自主的想起當年的一些畫面。
想來都是因爲和王之一的談話勾起了往日的情懷吧!
這雖然對他的應敵并不能造成大的影響,卻多少有些幹擾他的思維。
好在他并不用對此太擔心,因爲他對面的王之一已經到了強弩之末。
王之一很頑強,他至少已經被宋玉傷了不下十處,傷勢有輕有重。
最深的傷口莫過于左腿上的那一劍,幾乎将整條大腿穿刺而過,以至于王之一現在必須要依靠手中的劍,才能站立得穩。
但他畢竟還站着,直立的站在宋玉面前。
宋玉不由想到了小時候,剛開始和王之一對練的那一陣,自己總是無數次被哥哥擊倒,卻又總能堅強的站起來。
再過些年,待宋玉十五歲之後,對上王之一就已經是勝多負少了,宋玉學武的天賦無疑更在王之一之上!
所以他就更想不通,爲什麽家裏的死老頭子,卻偏偏要把宋家交到面前的野種手中?
戰局早已經完全由宋玉在掌控,王之一隻有招架之力,不,他連招架之力都快沒有了。
餘下來的,恐怕隻是宋玉想要在什麽時間什麽方式殺他!
可以肯定的是,宋玉暫時還沒有玩夠,多年的等待,多年的心願,今天得以完成,不過卻陪上了最心儀的女人張新雨的性命,宋玉雖然要把所有的憤怒都發洩到王之一身上。
“起來…起來…你不是很命長,怎麽都死不了嗎?”宋玉對着被擊倒在地上,已經爬不起來的王之一吼道。
王之一的劍已經被打落一旁,對于以劍法出衆的宋家人來說,失去了劍就等于失去了威脅。
王之一躺在地上,抓緊機會呼吸了幾口,恢複些許氣力才道:“就算我死了…你又如何?你已經得到了宋家,當上了武林盟主,武功更是天下無敵,可你問問你自己,究竟又有多開心多快樂?”
宋玉的心被王之一刺痛,沒錯,他的确得到了一直一來所有想要的,得到了一切,但這些東西這些名譽帶給他的那點滿足感遠遠滿足不了宋玉。
王之一看得很準,他依然不滿足不快樂,尤其在吳雪峰背叛,張新雨身死之後,他失去了最後的期盼,仿佛整個人****一般,好像已經一無所有!
宋玉已經非常憤怒,他不能容忍一個已經沒有反抗之力的仇敵,在臨死之際還在嘲笑自己!
他要制止王之一再說下去,要很幹脆很解氣的将王之一一刀兩斷!
所以宋玉又在施展出了殺死阿飛的那一式【大劈斬】,這一招也是當年和王之一練習的時候,他自創的劍招裏最喜歡用的一式。
想當年,兄弟二人練劍的時候,隻要他施展出這極有氣勢的一招,往往就能扳回士氣,在氣勢上壓倒王之一,而王之一每次均不得不暫避鋒芒。
後來因爲宋天南點名批評過宋玉這劍招,雖然氣勢十足,破綻卻不小,勒令宋玉此後不準再用。
這些年來,兩兄弟早已不可能一起練劍,宋玉也已經很少用了,最近的一次卻是前不久在他獨自面對王之一和蔣緒飛刺殺的時候,抓住蔣緒飛急救王之一時的破綻施展過一次。
事實證明那一次,這招【大劈斬】用得非常成功,不但令他擺脫了被兩大高手圍攻的不利,更一劍将蔣緒飛攔腰劈成兩段。
蔣緒飛雖然沒有當即死去,卻幾乎完全失去了戰鬥力,最後雖然還憑借【驚天一劍】傷了宋玉,但那靠的隻是他超強的意志和最後一口氣而已。
如今,就如多年前一般,宋玉又在對王之一施展出了這招威力極大的【大劈斬】,唯一不同的是,現在的王之一已經擋無可擋、避無可避……
……
……
“呃……!!”宋玉的喉嚨發出一陣幹澀的聲音,有些不敢置信的望着自己的喉嚨,手中的劍還高高的舉在頭頂。
很明顯,他的【大劈斬】招式還沒有完成,他的劍正在下劈途中,離地面上的王之一,還有一段距離。
但他已經不能再繼續劈下去!
因爲他的咽喉已經被某件事物穿透!
宋玉的眼睛一直在往下看,他很想看清楚穿透自己喉嚨的東西到底是什麽,但是他的下巴遮擋了他的視線,他看不見!
宋玉的心中極度屈辱和不服,他不明白爲什麽明明占盡優勢,會在最後一刻被翻盤?
他不知道王之一究竟用的是什麽武器,可以輕松的刺穿了他的咽喉?
宋玉不由再度憶起了當年,父親宋天南曾經不止一次的強烈告誡:以後這招【大劈斬】絕對不能再用!
宋天南的意思很明顯,這一招,有破綻!
可自負的宋玉一直認爲,就算招式中有破綻,也要對方能抓得住,才算得上是真正的破綻,再說了,又有多少招式是完全沒有破綻的呢?
宋天南卻道:“普通招式的破綻雖然多,卻很少緻命,你的大劈斬雖然威力大、破綻也不明顯,但隻要被人抓住,卻必失性命!”
宋玉總算是明白了一些,他死得并不冤枉。
除開宋玉本人和宋天南之外,和他交手最多的王之一自然也是知道這【大劈斬】破綻所在的,隻不過,王之一從未用過。
從前是不想,因爲二人是好兄弟,練練劍,宋玉使出這招的時候往往是被逼急了,想要扳回劣勢的時候,謙讓的王之一沒有必要和弟弟以命相拼,一決生死。
自從王之一離開宋家之後,他和宋玉雖然有交手,不過卻主要是逃跑,宋玉自然也沒有用上這招的機會。
以緻如果宋玉不再用這大劈斬,王之一都要忘記了。
直到不久前王之一和阿飛刺殺宋玉,宋玉靈機一動用這大劈斬将阿飛斬成了兩段,王之一才記起這威力極大的劍招,正是宋玉以前最喜愛的一招。
宋玉雖然練成了玄冰掌和玄天劍法,武功更是有了長足的進步,兄弟二人早已不在一個檔次上,但他喜歡實用大劈斬這一招的毛病并未更改。
所以當已經絕望的王之一在臨死之際發現宋玉再度施展出這一招的時候,他知道機會來了!
可是他手中已經沒有了長劍,沒有了任何兵器和利物!
并不是隻有刀劍才能算是武器,人的身體也可以!
就在宋玉躍起,大力劈斬下的那一刻,半死不活的王之一積累了最後一絲氣力動了。
他随地極爲迅速朝宋玉的一滾,就到了宋玉落足之前,然後他右掌并指直直往宋玉咽喉一插,帶有強大沖力的宋玉咽喉就輕而易舉的被破開!
王之一的手也幾乎完全插入了宋玉咽喉,從後穿出。
當今武林盟主,一代武學奇才宋玉,就此殒命!!
王之一拖着全身的傷,緩緩從已然倒下的宋玉身下爬了出來,剛才的那一擊,已經耗費了他全部的力氣。
匆匆趕來的宋天鳳出現在王之一身邊,顯然,她來晚了一步。
望着滿地狼藉和已經半死不活的王之一,宋天鳳看得出這裏剛剛經曆了一場異常慘烈的生死決。
隻是令她有些意外的是,沒想到活下來的會是王之一!
王之一也看見了宋天鳳:“姑姑,你來晚了!”
宋天鳳看了一眼宋玉的屍體,露出一絲苦笑:“這樣也好,武林應該會少流些血!”
對于這兩兄弟之間的死結,宋天鳳也不認爲自己有能力化解。
王之一望了一眼一旁凝結成冰了張新雨,眼中透着幾縷柔情,歎道:“姑姑,你殺了我吧,希望您能将我和月兒葬在一起?”
宋天鳳卻搖頭:“不行!我爲什麽要殺你?”
是啊,宋天鳳爲什麽要殺王之一呢?
王之一自嘲的笑了笑,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就是弑父奪劍譜的惡賊,宋天鳳竟然還問爲什麽。
宋天鳳道:“你是一個殺手,殺了很多人!”
王之一點頭:“是!”
宋天鳳問:“我大哥,你義父,是你殺的嗎?”
其實已經背了這麽多年的黑鍋,王之一并不介意一直背下去,何況,他還急着要趕去陪張新雨。
不過見她問得如此認真,王之一也據實道:“我沒有!”
宋天鳳:“那福伯,可秀,還有一幹地牢的人,是你殺的嗎?”
王之一:“我也沒有!”
宋天鳳恍然大悟般的道:“那…我有什麽理由殺你?”
王之一望着宋玉的屍體,如果說以前沒有殺宋家的人,但現在他剛剛殺了宋家的家主,武林盟主宋玉。
“我剛剛殺了阿玉!”王之一仿佛在爲說服宋天鳳殺他而找個合理的理由。
那知宋天鳳卻道:“他該死!…其實我早就在懷疑,甚至可以卻确定,不但你義父,甚至連你二叔都是阿玉殺的!”
王之一苦笑:“既然知道,爲何卻不揭發他,甚至殺……”
“殺了他,是吧?”宋天鳳接下了王之一的話道:“我不是沒有想過,在阿玉練成玄天劍法之前,我有八成的把握可以殺掉他,而即便他練成玄天劍法,我和鐵雲聯手,也有六成以上的把握,可是阿玉,他是宋家的獨苗!”
王之一恍悟,二叔宋天平隻有兩個女兒,三叔宋天羽則常年流連青樓,至今還是單身漢,宋家的确隻有宋玉一個男丁,難怪宋天鳳知道宋玉的作爲還忍着他。
但其實,王之一不知道,第一個看穿宋玉的并不是宋天鳳,而是二叔宋天平。
王之一道:“既然姑姑你知道了實情,莫非是要幫我洗清冤屈?”
宋天鳳搖頭歎道:“不是洗冤,是沉冤!世間的冤屈,無處不在,試問又有幾個人能夠真正由黑變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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