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薦閱讀:
然而,那位已經中了名爲“紅衣傲嬌美少年”之毒的瓊芳公主,此刻見這些男子離她心儀之人的桌位如此遠,便拉下臉來,不悅地瞪了瞪眼。
“你們幹嘛坐這麽過來!本公主還想與那少年結交一番呢!”瓊芳公主氣沖沖地怒道。
這群人對于她嚣張跋扈的态度早已見怪不怪,誰讓她是他們一群皇子公主和權貴中最得寵的一位呢,恃寵而驕那也是對方有資本。
“皇妹,你心儀那少年,可别把我們拖下水,你沒見着那少年對面的女子嗎?”一旁還算沉穩的年輕男子道。
“女子?”瓊芳公主聞言後微微一驚,方才她隻顧着看那少年倒是忘記看其他人了,此刻一聽這男子的話,不由得急忙轉頭望去,當見到風姿猶如天上女神的陳柳楊時,不由眼中閃過一抹驚豔和嫉妒。
這女子從小仗着自己在皇室衆兄弟姐妹中最爲美麗驕傲的臉蛋而獲得了所有人的仰慕,而她又是一國公主,身份尊貴,才華橫溢,此次更是代表自己的國家來參加百花盛宴,身上背負着無比強大的責任,便以爲自己才是天底下最美最有才的那個女人,而其她女子不過是她的陪襯!
然而,今日見到比她還要奪人眼球的陳柳楊,那顆自我高傲的心便狠狠地扭曲起來!
但見這瓊芳公主緊緊攥緊手中茶杯,眼眸沉沉,漂亮美豔的臉上是一片陰霾。
她垂下眼眸,就在這群人以爲她要在衆目睽睽下做出什麽不理智的舉動時,卻見她緩緩勾唇一笑,嗓音甜美道:“本公主自然看見了!他們兩人一看就知道是兄妹啊!”
兄妹?
衆人聞言,神色皆是一怔,随後凝望着她的目光露出鄙夷,那兩人一看便知道是天作之合,這瓊芳公主也委實太自欺欺人了吧!
然而,自命不凡的瓊芳公主卻不管衆人作何感想,但見她皎皎的容顔上一片高傲之色,望着遠處桌位上的傾世優魅女子冷冷一笑。
長得漂亮有什麽用,那女子不過是徒有其表罷,她才是最出色最适合那少年的女人!
此時,陳柳楊慵懶而優雅地端坐在木椅上,她已經吃得差不多了,然而她内力深厚,是以方才那群男女所說的話也都一字不差地落入她的耳中,但見她微微眨了眨眼眸,眉目潋滟惑人,舉手投足都帶着妖媚與雍容,而她唇邊漾起深深媚人的笑容,睨着對面少年的目光漆黑幽深。
林意玹皺了皺眉,英氣絕色的臉龐上帶着幾分冷傲,一襲紅衫穿在他的身上給人感覺仿佛是盛開在幽谷的綻放紅蓮,炙熱而耀眼,似血妖紅,周身冷冽殘酷的氣息又讓人望而止步,鮮少有女人不知好歹想要靠近他,隻因清楚這位齊國最年輕英勇的将軍并不是一個會憐香惜玉的人。
然而,這裏畢竟不是齊國,還是有女人沒有自知之明的。
但見兩人一前一後的起身,正欲上樓時,忽然身後掠來一道倩影,攔在了他們的眼前!
陳柳楊腳下一頓,睨了眼面前容貌美麗張揚像是一隻驕傲的孔雀的瓊芳公主,眸光轉向一旁的紅衣少年,長而密卷的眼睫輕輕顫了下,在如玉白皙的臉龐上剪下一層陰影,當她再次擡眸時,黑白分明的眼瞳裏帶着一如既往清清冷冷的光芒,眸底漆黑,讓人探究不出她眼裏的情緒。
她本來是可以不理會這個一看就對身旁少年居心不良的女人而一走了之的,但是心中惡劣的心思令她又想要看一看這個少年的戲,對方身份可是高貴的公主呢,那個國家并不好惹,林意玹又會怎麽做呢?
陳柳楊嘴角忽的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此時,瓊芳公主站在紅衣少年的身前,近距離的注視讓她臉頰又一次漸漸染上濃濃的绯紅,對方英俊逼人的容貌和高貴清絕的風姿更是讓她心折不已,她心中小鹿亂撞,一雙美眸似剪水泛着嬌媚的波瀾,但見她滿臉羞澀的嬌聲道:
“敢問這位公子尊姓大名?”
林意玹目光冷冷瞥了眼對方一副懷春少女的姿态,神色傲然冷酷,不屑道:“本公子的大名也是你有資格知道的?”
語落,他廣袍一揮,邁起腳步,不想再理這個花癡又陌生的女人。
瓊芳公主見對方不像一般男子一樣對女子溫柔有禮,不由一陣錯愕,但她自認爲自己無論是長相還是身材都是數一數二的,是以她心中覺着可能是這少年還沒清楚的感受到她的外在與内在美,便不死心地再次湊上前去。
“公子,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是天聖國的瓊芳公主!如果你答應娶本公主的話我想對你的家族可不是一般的有用呢!”瓊芳公主聲音嬌嬌甜甜道,說到這裏的時候有些驕傲的擡了擡下巴,她見這少年年紀并不大,還以爲他隻是尋常權貴世族的公子爺,而她是那個最強之國的公主,如此高貴的身份換做是任何一個男人都不可能不會心動的。
聞言,林意玹停下步伐,目光冷魅的轉到對方臉上,似血紅唇微微一抿。
瓊芳公主見他終于停了下來看她,心中一陣狂喜,臉上神色也随之高傲了幾分,她就說嘛,任何一個男人都抗拒不了她的,盡管這個少年容姿與氣度勝過她見過的所有男人,但天底下所有男人都對權勢熱衷追求,無論是什麽樣的男子最終都會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的。
于是,她故作矜持的站在那裏,等着對方巴結讨好她,但是下一瞬卻聽到對方冷傲不屑的話語。
“那這位公主,本公子鄭重的告訴你,離我遠點,不然惹惱了我代價可不是你能夠承受得起的。”
聞言,瓊芳公主瞪大了眼眸,嘴唇微微張開,滿是不可置信的望着他。
而身後趕來的那群年輕男女也怔愣在原地,不相信竟然有人在知道瓊芳公主的身份後還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而一旁的陳柳楊則是輕輕的笑了出來,笑容明媚,妖娆絕世,如同一隻美麗的蝴蝶亂飛起舞。
她心中暗忖這個瓊芳公主也真是一個大膽的女人,居然對一個初次見面的男人傾心并且想要對方娶她,而這林意玹也很有意思,是不屈于權勢還是根本沒把對方以及天聖國放在眼裏呢?
衆所周知,天下大陸小國無數,而在幾個大國之中那個天聖國可是無論經濟還是兵力都是最強大的國家,周圍國君對此都巴結讨好,不敢輕易惹怒最強的天聖國,畢竟誰也不想被對方的軍隊踏平國土。
而自從她聽到這個女子自稱是瓊芳公主的時候便了然于心,前世她雖然沒有與這位公主有過交集,但對方恃寵而驕嚣張跋扈的名聲可是傳到了齊國,她知道此人深受天聖皇帝的寵愛,在一幹皇室子女中能力也最爲出衆,可謂是天之驕女。
并且,在前世的時候,曾經她的夫君也想過要與此人聯姻,但後來不知怎的就不了了之了。
如今一見這位瓊芳公主,她倒是有些清楚了,這個女人驕傲自大,唯我獨尊,怎麽可能嫁給一位妻妾成群又不是特别出色的将軍?在她心裏,也隻有天底下最強大出色的男人才能夠配得上她吧。
林意玹撂下話後本是想潇灑離去的,忽然聽到陳柳楊的笑聲,便轉過眸子冷冷睨了對方一眼。
那一眼威壓十足,冷酷傲然。
若是一般女子早就該心存畏懼有所收斂,然而陳柳楊卻是嘴角笑意不變,甚至目光隐隐露出挑釁之色。
林意玹頓時氣結,狠狠一揮衣袖,擡步離開此地。
而他身後的瓊芳公主見兩人無視着她在那邊“眉來眼去”,心中更是惱怒,她這可是第一次對男人看上眼,沒想到對方竟如此待她!
“你這女人,方才是在笑話本公主嗎!”瓊芳公主惡狠狠地瞪着陳柳楊,沉聲道。
陳柳楊聞言後轉過眸子淡淡凝視着她:“您是公主,小女子怎麽敢呢。”
然而,她雖然說着卑微尊敬的話,但神色卻是坦坦蕩蕩,清清冷冷,淡然自若,仿佛在說今天的戲真好看。
瓊芳公主也不是愚蠢的女人,自然看出了這個女人并不畏懼她的身份,不由得黛眉一皺,心中對這比她還要美豔十足的女人感到深深鄙夷,她認定這女子沒什麽本事,雖然長着一張漂亮魅惑的臉,但是沒有自知之明,知道了她是天聖國的公主還對她如此不敬,簡直是找死!
于是,她不屑地冷哼一聲:“本公主希望你是個聰明的,不要肖想不屬于自己的東西!不然你會連怎麽死都不知道!”
“公主大人是在威脅小女子嗎?”陳柳楊淡然輕柔的聲音不慌不忙地接道。
但見她眼睫如同蝴蝶展翅欲飛般輕輕顫了顫,眸底漆黑幽深,恍若一望無垠的黑洞,神色清冷。
瓊芳公主對上她幽深清冷的目光,不知怎的心中一顫,明明這女子語氣溫和無害,她卻無端生出幾分恐慌!
但是待她定睛再次仔細一望,那種感覺卻是沒有再次出現,不由得暗自嗤笑自己,不過是個徒有其表的女人罷了,她身份尊貴能力出衆,又是在害怕什麽?
這個女人兀定方才心中一瞬升起的懼意隻是自己的錯覺,卻不知道恐懼是人對于危險的感知和下意識做出的警戒,不知死活隻會讓她走得更加凄慘悲烈。
隻見她高傲不屑地望着對方,眼神仿佛在看腳底下的蝼蟻浮塵,冷聲道:“對!本公主就是在威脅你,若你識相點離那少年遠點的話本公主就不跟你計較你對本宮的不敬!”
“公主大人真是好威風呢……”陳柳楊意味不明的喃喃,眸底閃過寒芒,她本是隻把這個天聖公主當做過路人,但是對方竟然威脅她,不知道她重生以後就變得特别的小肚雞腸嗎?威脅,以爲她還是前世那個隻懂得隐忍漠然的女人嗎?
此時,瓊芳公主見她還是一臉無懼之色,不由得想要命人給她一點顔色瞧瞧,然而她身後的那群人卻是覺着這個美麗不可方物的女子并不是好惹的,他們畢竟不是驕縱慣了了瓊芳公主,生于皇室也比尋常人還要謹慎小心,不由得正了正色,趕緊站出來勸道:
“瓊芳公主,您心胸寬廣,就别跟這女子計較了!待百花盛宴上您再給對方好看便是!讓她清楚自己有幾斤幾兩!”
“是啊瓊芳公主!您身上可是背負着天聖國的重任呢!怎麽可以在這女子身上浪費時間!”
聽到衆人你一言我一語都是在擡高自己貶低那個女人,瓊芳公主整個人也飄飄然起來,眉眼間閃過得意之色,望着陳柳楊的目光也愈加不屑。
陳柳楊站在原地臉上神情始終清冷不變,仿佛衆人在貶低的對象不是她,這份氣度令周圍那些由始至終觀看了一切的人心中對她贊歎不已,而相比一旁驕傲得像隻美麗孔雀的瓊芳公主來說,她更恍若是一隻高貴大氣的漂亮鳳凰!
但瓊芳公主的身份擺在那裏,這些人再不屑鄙夷也隻敢在心中默默忖道,而衆人也都在紛紛猜測着陳柳楊是何許人也。
然而這一晚的鬧劇,也很快會通過這些人而傳得如火如荼。
兩日後,天下十年一度的百花盛宴正式開始,這一日彌國皇宮開放百姓遊賞觀看,是以一大早時辰還沒到彌國皇宮前便是人山人海,無論是彌國百姓,還是從外國趕來觀賞的人,都紛紛站在皇宮前翹首等待,隻因此次圍觀人數也是有限定的。
此時,彌國皇宮内的比賽地點處,各國來臣與貴女各據一方,人人衣裳靓麗,或矜持端坐在椅子上或與一旁的人細細交談,整一個高檔次的優雅盛宴,美麗不凡。
陳柳楊坐在齊國的隊伍裏,今日她穿着一身淺藍色的衣裙,頭插一株金貴飛鳥流簪,臉上也畫着淡淡卻精緻的妝容,看上去更顯雍容高貴,美豔勾人,而她神色淡淡,看上去亦與平日無異。
一旁穿金戴銀的滿玉兒見她雖是安安靜靜的坐在那裏,卻是引得衆人側目,不由得眼中閃過一抹妒意,她眼珠子骨碌碌地轉了轉,忽然上前親昵的挽住她的手臂,柔聲道:“夢兒表姐,你緊張嗎?”
陳柳楊清冷的眼眸微微一閃,淡淡道:“當然緊張。”
一邊說着,一邊又輕輕地把對方的手拿掉。
旁邊,一直在盯着她的幾個齊國貴女見到這一幕眸光微閃,目光若有深思。
“呵呵,可是香綿見表姐好像一點也不緊張呢!”滿玉兒似是不谙世事道,語氣天真甜美,“表姐你看這周圍有女子是你的對手嗎?”
聞言,陳柳楊一雙美麗惑人的眸子緩緩眨了眨,似是沒聽到對方的話。
然而,她心中怎會不明白這是對方在給她下套,畢竟這不是在齊國,周圍有多少眼目在盯着她也不是不知道,若是她回答有,便是承認自己不及别人引來别國輕視,若是回答沒有,那則會招來不滿。
而無論是哪一種,最終得益的不都是滿玉兒這個女人。
而她又怎會讓她稱心如意?
但見陳柳楊眼神露出無辜迷茫之色,滿玉兒笑臉一僵,暗忖這女人真是越來越不好對付了!不過……
她嘴角再次揚起笑容,眼中閃過惡毒的光芒,相信今日一過,她這個表姐就再也驕傲不起來!到時還不是爲她所欲爲!她定要讓她跪在她面前好好痛哭求饒!
滿玉兒心中浮想聯翩,唇邊笑意怎麽也止不住,引來周圍人的困惑注視,便不得不暗中掐了把自己大腿,見衆人收回目光,這才緩緩籲了口氣。
然而,她卻沒有看到。
身邊的陳柳楊美目将這一切盡收眼底,見此嘴角露出高深莫測的笑意,眸底流轉着詭谲之色……
吉時很快便到,但見彌國皇帝身穿金黃龍袍,看上去高大俊朗,面容不怒而威,此時他站起身,作爲此次百花盛宴的“東道主”,他亦是非常看重這次的比賽,而他威嚴審視的目光緩緩掃視了眼在場前來的各國女子,最後目光在陳柳楊的身上緩緩一頓,眼中閃過訝異,但很快又恢複了神色,比起齊國那個好色成性又謹慎膽小的隆國主來說,他算得上是一代明君。
這時,他清了清嗓音,成熟渾厚的聲音緩緩響起:“各國來賓,歡迎你們來到彌國,此次百花盛宴能夠在本國舉行,朕亦是感到非常歡喜與榮幸!那麽,相信關于賽事你們都很了解清楚,朕也就不再廢話了,不過,這次究竟會是哪一國的女子成爲百花天女呢?朕與你們一同拭目以待!相信今年的百花盛宴定會相當精彩!”
語落,底下的衆人紛紛鼓掌,有些強國來臣雖然對此不屑,但亦是要做出一番樣子。
這一屆的百花盛宴,來到彌國參賽的國家一共有大大小小的二十幾個,參賽貴女共有五六十個,算得上是有史以來規模最大的一屆,對此,彌國衆人也深以爲傲,畢竟,誰都把這種事情當成是上天賜予的好運,而擁有好運的國家不該是國更加昌盛,民更加富饒,得冠的幾率不也更大了嗎?
此時,日頭不輕不烈,日麗風和,暖風輕輕吹拂着衣衫,給人如沐春風的感覺,亦感到陣陣清爽,這一日果真是天算老人推薦的好日子。
一衆參賽貴女華衣嬌媚地站成一排,面前擺放着一張紅漆木桌,白色柔軟的宣紙平放在上,旁邊是上等的狼嚎毛筆和一潭濃黑的墨汁,在日光的照耀下泛着瑩瑩幽光。
彌國主持者高擡下巴,挺胸目不斜視地朗聲道:“第一回,書。請各位在紙上寫下你最喜歡的詩句,不計時辰,但越快寫完越好!開始!”
“咚!”
鼓聲重重敲響。
第一回合開始,衆女子聞言除了陳柳楊以外皆是一愣,似乎沒想到這第一回合如此重要,然而,她們都是有點聰明才智的女子,很快便想到了也許最簡單的事越是難以做好,是以,幾人紛紛拿起筆,沉吟思索,很快,便一個接着一個把卷子交上。
“第二回,畫。請諸女子在另一張宣紙上随興畫下你最喜歡的圖。”
“咚!”
“第三回,棋。首先兩人一組,赢的那方開始與其她人比試,以此類推,當然,爲了節省我們的時間,我們會奉上早就擺好的棋局,請諸女子就位!”
“咚!”
“第四回,琴。請諸女子就位!”
“咚!”
“第五回……”
随着文試一樣樣的結束,台下剩餘的女子越來越少,所謂百花天女必須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若是連一般女子都勝不了,那又有什麽資格做天女?天女天女,正是天下第一女子,亦比喻高不可攀的天上仙女。
而與此同時,衆人望着陳柳楊的目光也越來越驚訝匪夷,沒想到這女子接連幾場比試都是第一名,也太不可思議了!
衆所周知,一門技術若想達到精湛的地步,就必須耗費無數的時間精力,通常許多人都是隻精其一,隻因一門技術她們都需要費很大的勁才能夠越來越出色,就像是練武的人通常都難以雙修,而陳柳楊無論是哪一項都獲得第一,令不管是台上還是台下的人都唏噓不已!
漸漸的,驚豔聲不斷湧出,這可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天才啊!
然而,高台之上一身華麗錦衣的陳柳楊,面對這些贊美聲仍然是神色淡淡,清冷如常,她面容妖娆絕色,優魅勾人,身形婀娜曼妙,風姿楚楚,恍若皎月,這番容姿氣度令得衆人對她又是心折不已。
但,無論何時何地,總有一小部分眼紅心黑的人。
台下的滿玉兒望着仿佛被衆星捧月的陳柳楊美眸中閃過妒忌,她眸光一轉,恰好看到身旁的北鎮将軍此時正目光癡迷地凝視着陳柳楊,不由眸中浮現出惡毒陰狠。
而另一方作爲上一屆獲勝國的天聖衆人,則是感到壓力巨大,他們本以爲天聖國的瓊芳公主已經夠優秀的了,卻沒想到這橫空出現了一隻妖孽,這讓他們既是焦慮又是欽佩,這些人原本自信滿滿的表情此時沉重萬分,凝望向台上瓊芳公主的目光亦多了分擔憂。
打扮得亮麗鮮豔宛若高高在上的驕傲孔雀的瓊芳公主自然感受到了天聖國衆人的眼神,此時她也是一路過關斬将終于沒被刷下去而站在台上,然而比起一旁的陳柳楊來說,她裝扮得再美豔高貴也淪爲了對方的陪襯!
這個認知令她既慚愧又不甘,這個瓊芳公主萬萬沒有想到她不屑鄙夷的隻是空有美貌的女子竟然有着比她還要精湛的才藝!
然而,她本是天之驕女,豈能夠因此而甘拜下風?
這個該死的女人!虧她之前還大言不慚的想着要在百花盛宴上好好打敗她,這個女子一直沉默不語,她本以爲對方是在害怕,卻沒想到對方是想着如今看她的笑話!
但見瓊芳公主嬌美豔麗的容顔上閃過一絲陰鸷,想起無論是哪一項技藝自己都不如對方,雖然她是目前爲止的第二名,但比起第一名的陳柳楊差的可不是一斤半兩,不由得的,她像是洩憤似的緊緊攥着手中繡帕!
一旁的陳柳楊感受到身邊之人壓抑着的殺意,唇角輕勾,眉梢眼角頓時變得柔和惑人,恍若淩波仙子般迷人清越,看得底下衆人呼吸又是一凝!
遠處,亭台樓閣,柳樹輕揚,湖水裏的小魚自在嬉遊,明媚日光下湖面碧波盈盈,微瀾四起。
而此時手中抱劍倚靠在紅柱子上的紅衣美少年,面容冠玉,目若朗星,魁梧軒昂,風度翩翩,他一張如鬼斧神工的完美俊逸臉龐上帶着桀骜冷峻之色,目光正一瞬不瞬地望向遠處高台,即使是偏遠的距離,他亦能夠清晰的看見那個清冷傲然的美麗女子這時正勾着一抹風華絕代颠倒衆生的笑容。
林意玹好看的軒眉微微一皺,目光似露出幾分不屑譏諷,然而他微微抿緊的薄唇又似乎宣洩了他此時心中的不悅。
這個女人,的确像傳言那般美麗多才,難怪被齊國上下的百姓名流如此尊崇,但,他身爲齊國将軍,自是知道越是捧得高的人壓力越是大,而一旦出現了什麽污點亦是一輩子都清洗不掉的,然而這女子看起來似乎輕松得不得了,仿佛拿下冠軍隻是家常便飯之事,她是眼高手低不把這一切看在眼裏,還是根本沒有覺得緊張?
他心中隐隐覺着是後者,隻因他感覺這個完美得挑不出一絲缺點的女子一點都不像是一個才十五歲的女子,甚至完美得有些詭異了……
林意玹心中一凜,不知爲何看到如此完美神化的女子,他突然想起了江湖上那個無惡不作邪惡陰狠的教主,此人與那人完全是善與惡,美與醜的極端分派,而這個醜說的不是那人長相,而是行爲作風,相對于擁有第一美名的陳柳楊來說,江湖第一邪教教主可謂是人人得而誅之!
思及此,林意玹不由得暗自嗤笑一聲,沒想到如今的自己也會浮想聯翩!
随後,他換了姿勢繼續靠在柱子上,眼角餘光卻是忽然瞥到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
隻因對面房間是待會兒衆人歇息喝茶的地方,此時上午的比賽也漸漸到了尾聲,很快衆國的人便會來此養精蓄銳,是以見到這一幕的林意玹不得不目光一凝,腳下一頓,但見他身形輕動,瞬間跟随在那鬼祟人影的身後。
而另一邊。
欣賞了一上午精彩賽事的衆人和參賽的幾個貴女也感到累了,彌皇笑呵呵地吩咐太監和婢女領着衆人去暫時休憩的地方,隻見隊伍緊而有序行向遠處閣樓,浩浩蕩蕩的宛若一條蟄伏蜿蜒的龍。
陳柳楊走在齊國隊伍的中間,這時,幾個貴女走在她身邊,笑臉盈盈:“真不愧是元姑娘!上午的比賽實在是太精彩了!”
“是啊!元姑娘可是把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狠狠地踩下去呢!”另一個女子手拿繡帕咯咯地笑着,也不知此句是有意還是無意。
周圍其他國的人聽到這句話頓時心中又怒又羞,雖然這是事實,但這些齊國的人也太沒把他們放在眼裏!更何況待會兒還有一局武試,誰輸誰赢還不知道呢!
衆人見這幾個貴女是齊國人,又見她們都圍在陳柳楊的身邊,自然而然的以爲她們是授到陳柳楊的旨意才這樣說,是以衆人看待陳柳楊的目光似乎也多了絲鄙夷。
瓊芳公主見此暗暗得意,在她看來這個陳柳楊縱使才藝比她突出,但也不過是個品行不端,沉不住氣的蠢貨罷了!
陳柳楊清冷的眼眸掃了眼圍在身邊的幾隻蒼蠅,眼底閃過幽光,但見她唇角微微勾起,笑容仿佛白色的花朵在空氣裏緩緩綻放,令人目眩。
這時,前方的北鎮将軍突然轉過身來,沖那幾個貴女怒道:“你們在亂說什麽!還有沒有一點教養禮儀!”
幾個不懷好意的貴女早就受了滿玉兒的盅惑,認爲一向高高在上不可侵犯的陳柳楊隻是一直在奪走她們的光芒,用她們來襯托她的完美無瑕,像這種惡毒的女人有什麽值得崇拜的?真不明白她們以前到底是怎麽想的!
此時她們見身份尊貴的北鎮将軍居然爲這個女人說話,不由得目光揣測,若有所思,看來北鎮王妃說得不錯,這個陳柳楊果然是想當上王妃!怎麽會有這樣想把表妹踹下台的女人呢!
“将軍,小女子說得可是實話!現在又有誰比得上元姑娘呢?這個比賽我們赢定了!”都這時候了幾個貴女還不忘替陳柳楊拉仇恨。
北鎮将軍高大俊朗的身影威武的立在原地,此時睨向幾個貴女的目光帶着上位者的威壓,但聽他冷聲道:“事情還未成定局,雖然本王也非常相信元姑娘的能力,但是衆目睽睽下你們幾人還是要注意自身的措辭!”
語落,北鎮将軍看向始終不言不語默默靜立仿佛事不關己的陳柳楊,眼底隐含期盼邀功。
這個男人無論何時都想一親芳澤,對于上次陳柳楊的果斷拒絕他并沒有太放在心上,相反男人心底深處的征服欲被激發了出來,是以他堅定地想要得到這個齊國最尊貴還有可能是百花天女的女人。
此時他心中暗忖在這個時候站出來替那女子說話,一般人多多少少也會感動的。
然而,先不論重生後的陳柳楊還會不會被輕易感動,就是對方是他,那便是永遠也不可能的事。
不過,這個男人一向自大得意,此時心中想着抱美人歸而沾沾自喜,正想仔細瞧瞧陳柳楊的反應,卻被身後一雙皎皎玉手拉住胳膊。
“将軍,這裏人多,咱們該進去了。”滿玉兒婉轉柔聲道,十足體貼溫心模樣。
陳柳楊目光注意到她另一隻手虛浮垂下早已将繡帕揉爛,不由得嘴角再次浮起勾人笑意。
北鎮将軍聽聞滿玉兒的話,這才注意到現在是站在閣樓前,其他國的隊伍早已走開,而由于他的停下使得整隻齊國隊伍都停了下來,這種唯他獨尊的感受滿足了他心中的虛榮感,便目露得意地笑了笑:“王妃說得有理,大家累了一上午,快進去喝杯茶休息休息吧!”
衆人聞言,皆露出了讨好的笑。
陳柳楊身上帶着榮耀與光環,是以她自己單獨一個房屋,侍女推開屋門,她美眸在房間裏緩緩掃了一圈,覺着四周的環境還算清淨幽雅,便蓮步輕移,緩緩走到榻上。
“姑娘,請用茶。”
侍女恭恭敬敬地端茶站在一邊,垂首望地。
陳柳楊纖纖玉手無比慵懶地端了過來,打開茶杯,沁人的茶香在鼻尖萦繞,霧氣袅袅氤氲,襯得她面龐越發美輪美奂,似幻似真,但見她輕輕搖了搖茶杯,溫和輕柔的嗓音仿佛煦煦春日的暖陽:“彌國的茶真是香啊。”
她似是發出一聲贊歎,侍女聞言把頭垂得更低,回道:“元姑娘喜歡便好。”
陳柳楊淡淡“嗯”了一聲,玉指拈着繡帕遮擋在面前,精緻白皙的下巴微微往後一仰,這是身爲名流貴女喝茶的标準姿勢。
茶杯铿锵一聲,放在了侍女端着的木盤裏。
那名原本還小心翼翼的侍女見狀,立即輕輕松了口氣,随後端起空空的茶杯正欲離去。
然而就在這時,突然身後掠來一道極速的銀光,侍女瞬間瞪大了眼眸,滿臉不可置信,但見她纖細的脖子流出了汩汩的鮮血,喉嚨像是被人掐住似的無論如何也發不出聲響,随後她雙眼慢慢失去焦距,身子倒地,便命喪黃泉!
身後,風華絕代的女子緩緩從榻上起身,美眸冷冷譏譏地盯着地上的屍體,徑自上前從懷裏掏出化屍散倒在了侍女的身上,不消片刻,還尚有餘溫的屍體便屍骨無存,灰飛煙滅!
做好這一切後,陳柳楊将地上的茶杯端起,晶瑩指甲在茶杯内緩緩一掃,不一會兒指尖便浮現出濃濃的黑色,不難看出,這是一種奇毒,而若不是她異于常人,恐怕此時喝了那杯茶後早就身患奇毒,三個時辰内便會香消玉殒!
三個時辰啊……
陳柳楊微微眯了眯眼眸,下毒的人是誰顯而易見,但滿玉兒那個女人又爲何偏偏要讓她三個時辰再死掉呢?這其中又有什麽她不知道的事?
如今,她向舒铄宸那人習得了毒術,但沒有時間給她研究的話她一時半會也瞧不出這是什麽毒,看來如今隻有一計了……
窗簾搖曳,暖風舒爽,忽然空氣裏傳來急速的波動,陳柳楊眼底閃過寒芒,再轉身時已是神色淡然如昔,清清冷冷的模樣。
“林将軍不知道此處是本姑娘小憩的閨屋嗎?”瞧見那抹妖紅,陳柳楊眸中閃過微微詫意。
此時她立于屋中,身上披着一條單薄的外衫,遠處的床鋪有些淩亂,一看便是剛起榻的樣子。
而似乎是風風火火闖進來的林意玹見此不由一怔,他方才跟随着那鬼祟人影,隻是最後卻發現對方隻是去上茅房而已,但他心中總有不好的預感,最後也不知怎的就跑到這女子的屋中來了。
林意玹面無表情地看了眼陳柳楊,便撇過頭去,冷聲道:“本将軍走錯了!”
語落,他寬大的衣袍輕輕一甩,便轉身出了屋子。
屋中的陳柳楊見此目光一愣,心中暗忖她方才好像看到那少年耳朵微微紅了……
一個時辰的休息時間很快便過去,眨眼間下午的武試比賽開始了。
上午殘酷的賽制導緻下午隻餘了八個女子,而這幾名女子又分别代表了齊國、彌國、天聖國以及其他國家。
而在這其中,歡呼聲最高的便是齊國以及天聖國。
但見觀衆席上吵吵嚷嚷,衆人議論不斷:
“我看最後得勝的一定是那齊國女子!其她人一看就知道手不能提肩不能抗!但是你們瞧那陳柳楊多帥氣啊!”
“這可不一定!我倒是看好那天聖國的女子!這個瓊芳公主可是從小就被訓練武藝,到時其她國的女子就等着哭吧!”
“哎!你們聽說了沒?那兩人之前好像爲一個男子大打出手了呢!”
“啊?這種事你可不要亂說!我聽說是那瓊芳公主看上了元姑娘身邊的男人,元姑娘又不讓,兩人便放下狠話,說這次誰赢得百花天女,那男子便歸誰!”
“兩女相争一男!這等好戲我怎麽沒看到啊!對了,那男的是誰啊?”
“不知道!好像穿着一身紅衣!貌比潘安!”
觀衆席上百姓探頭張望,誰都想要見一見那身穿紅衣貌比潘安的男子!
這廂,八個最有潛力成爲百花天女的女子站成一排,下午的這一局是武試,是以衆人的面前都擺放着弓箭以及一些女子耍的輕巧玩意。
彌國主持者又是挺胸擡頭,聲音高亢道:“第一回合,射箭!一人三支,誰射得最遠最準誰便是勝者!比試開始!”
“咚!”一聲鼓響,如雷貫耳。
瓊芳公主明豔動人的臉上帶着自信的神采,她玉手拿着長弓掂了兩下,目光瞥向一旁的人,眉梢眼角頗有些得意,“元姑娘琴棋書畫煞是精通,本公主自愧不如,但本公主并不是所有技藝都比你差,元姑娘這局怕是要敗給本公主了!”
看過《dnf之拳力巅峰》的書友還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