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23


“優雅的百靈在溪邊歌唱

宛如贊美詩一般的森林之歌

像是回蕩在心中

使你不知不覺跳起輕快的舞

于是

樹葉随着風兒拍起了手

徘徊的旅人

不必急于尋找出路

合唱:(旅行的人們停下腳步像他們一樣舞蹈歌唱)

風兒光芒和小鳥同時起舞

隻要神采奕奕

悲傷也會令你擁有憧憬

仿佛神明伫立身前

治療着旅行者的傷口

用光的沐浴讓疲累的心得到休息

(旅行的人們停下腳步像他們一樣舞蹈歌唱)

隻要神采奕奕

就不會對任何事有所恐懼

風兒光芒和可愛的朋友們

踏上旅途吧

隻要神采奕奕

身體中就有無窮的力量”

森林中的法蘭亞河,要比在平原上的時候顯得纖細、柔和的多,一條巨大的竹筏載着六個人在平靜的小河中逆流而行,陽光透過茂密的枝葉星星點點地撒在森林中、水面上,粼粼的波光映得人們的眼睛也一樣閃爍着。<>

随着兩旁樹梢上小鳥的啼叫,龍吟詩人積蓄在胸中的激情怦然迸發,絕美的歌喉配合着一蹴而就的詞曲,優美的歌聲回蕩在森林中。

同行的幾個風信子也不是一般的吟遊詩人,在斯維拉的第二遍演唱結束之後,渦流就彈奏起他臨時譜寫的樂曲,知更鳥則把自己草草寫成的歌詞交給大家,又一首新歌響起,漩渦則在其後将斯維拉的新歌一字不差地彈唱了一遍。

“啊哈,龍吟你果然是名不虛傳啊,作曲的速度比我還要快,看來在公會之中我隻能屈居第二了。”渦流從身後的大包中抓起一片烤龍肉放進嘴裏說道。

斯維拉則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同樣從那龍皮制成的大包裏拿出一塊肉。

昨晚當斯維拉看到那頭巨大的閃電龍的時候,着實吃驚不小,那隻從頭到尾足有5米長的閃電龍,完全可以證明它是閃電龍中頗爲強悍的那種。

閃電龍顧名思義,就是會使用閃電魔法,而且速度迅疾的亞龍。另外,衆所周知的一點就是,魔法生物所施展的魔法全都是瞬發的。

這樣的悍龍竟然隻渦流他們3個人就收拾掉了,可見風信子的實力比起任何高級戰士來都毫不遜色。

此外,令斯維拉歎爲觀止的,還是他們處理那頭死龍以及制作木筏時的情形。

幾個人隻不過是對那頭死龍咿咿呀呀地唱了幾句,那頭龍就被大卸八塊,而内髒卻分毫無傷,幾個人兩三下就把那大塊頭肢解,就連剔除龍骨這樣的工作也是連手都沒擡一下就完成了。<>

此後對那棵參天大樹也是一樣,深秋的一聲尖叫,就完成了一個伐木工需要半天時間才能完成的工作,然後幾人又是一陣練嗓子一般的高唱,那六個人都合抱不過來的大樹就變成了幾十根碗口粗的木材。風信子這奇異的本領讓斯維拉想起魔法師施展的風刃術,不過能如此熟練地操控風刃的魔法師并不多見。

“我說,什麽時候能讓我學那厲害的功夫啊?”

“哦,這不急,首先我們得先教你一些知識,諸如天文、地理,以及一些生存技巧,然後是隻屬于我們的武技,再下來是奏唱。雖然這些東西你都會一點,但你所掌握的都是門外漢的方法,我們要教給你的,是最爲完善的技巧,最後才是昨晚我們施展的‘音符攻擊’。”深秋不緊不慢地解釋道。

“還有德魯依的教義,雖然我們風信子不是德魯依教徒,但是我們還是很尊崇大自然法則的,德魯依教義中有許多值得我們借鑒的地方。”烏鴉補充道,“很快,中午我們就能到達目的地了。”

“……”

“不要這麽沮喪,我想對于你來說,除了德魯依教義之外,我們将要教給你的每一種知識,對你的吸引力都不會比音符攻擊要低,而到了最後,你就會發現,你在對于那教義的理解中所得到的,要遠比其它收獲要多的多。”深秋勸解到。

烏鴉所說的并不虛假,當逆流而行的木筏駛入一個不小的湖泊時,衆人剛好開始享用午餐。

“好了,我們要開始對你進行訓練了,恩,當初你在鬥龍會上的精彩表現我親眼見識過了,這樣我們的第一課将會容易很多,顯然你對于鬥氣的運用已經有了相當的理解,我想我們隻要指點你一些控制鬥氣的獨特方法就可以了。”

面對容光煥發的斯維拉,深秋慢條斯理得的說着,此時他的樣子,跟當初指導斯維拉槍術的佩迪倒是有幾分相似之處。<>

斯維拉隐隐感到這不知要耗時多久的訓練恐怕不會是一件輕松惬意的事情。

……

“噢!這就是你們的基地?可我怎麽看這都不像是個基地啊,早知道你所說的基地是這個樣子,我就應該先來這裏看一看,而不是在那深山老林裏住了兩個多月才出來。”看着這座動物園一般的牧場,斯維拉興奮地喊道。

“對于我們來說,這樣的一座牧場,就是最适合的基地了,分部在世界各地的牧場,也是我們生活的一部分,我們那許多不爲世人們所知的歌曲,其靈感也來自這世外桃源般的所在。風信子的工作伴随着無數鈎心鬥角和黑暗内幕,當我們爲此而感到疲勞和煩躁的時候,總會第一個想到這裏來。這裏可以讓我們記起,自己除了是一個情報販子之外,還是一個鍾愛浪漫和自由,熱衷于享受生活的吟遊詩人。”

看到斯維拉若有所思地點着頭,深秋繼續說道:“雖然我對你并不擔心,但還是想提醒一下,不要沉迷在對于情報的掌控之中,這會令你陷入一種好像商人視财如命那樣的極端。風信子不是一個功利團體,我們始終還是自由的吟遊詩人。如果你哪一天覺得自己累了,需要得到一份甯靜和惬意的話,星之大陸的每一座‘風之牧場’都是可以令你身心回歸的家園。”

“恩,謝謝,我不曾擁有一個真正的故鄉,不過現在我覺得,整個大陸上到處都是我的家園。”

“我想你也差不多該回迪斯科特了,當然,這全随你自己,想要在這裏待多久都可以,或許你會發現,給這些動物唱唱歌,會比給人們唱歌更加令你感到自然和安甯。不過有一點要說明,對于這裏所有的生命,包括一草一木,這座牧場都是因爲它們的存在而存在,它們并不是這牧場的産物,他們屬于大自然,我想已經從德魯依教義中領悟到許多了,你應該能夠明白我所指的意思。”

“恩,在我看來,風信子在對生活的看法上,存在着和德魯依一樣的矛盾,而風信子更像是一個高雅而且喜歡心血來潮的唯利主義者。”

“呵呵,我完全同意你的看法,雖然我們不介意你在這裏待多久,不過我不敢保證你那在迪斯科特的心上人是否介意。”

“喔……你真不該提醒我這件事情。”

在西部森林裏的這座風之牧場停留的兩日中,僅僅是把分部在星之大陸各處的百餘座風之牧場所在的位置詳記于心,就幾乎花費了斯維拉全部的時間。而像深秋他們那樣,圍坐在各種動物中間,寫意般地彈唱的感覺,龍吟詩人隻是嘗試了一次。

當斯維拉遠遠看見迪斯科特城門的時候,已經是火焰周的中旬了,這三個月的遠足基本算是告一段落了。

不過此刻的龍吟詩人沒有再踏出一步的打算,就在他剛剛就地完成了給瑪莉安準備的禮物之時,一個熟悉而風韻十足的身影攔在了他的面前。

在火紅的晚霞映襯下,這婀娜多姿的身影更加擁有視覺沖擊力。那位女飛賊火辣的身材,以及這張幾乎每天都要見上一次,充滿了十足魅力的面龐确實是他最爲熟識不過的了。

“噢,侯爵夫人,真是好久不見了!你不會是早就知道我此時此刻會站在這裏,所以特意來迎接我的吧!恩?你好像變得苗條了不少啊,真是恭喜啊!”

“拉拉,你真是沒良心,也不跟我打個招呼,一走就是這麽久。”

“這……”

“不過遺憾的很,我并不知道你今天回來,我隻不過是在逃跑。”

“逃跑?爲什麽?你……”

“好了,不要裝了,我知道你早就看出來了。”

“……”

“怕什麽,我不會殺人滅口的,如果我有這個想法,早就動手了,也不會等到現在我已經不是你的對手時才來找你。”

“是,我倒不是害怕,我隻是想不明白,你怎麽發現我知道了這件事的?”

“這個嘛……我隻能說是女人獨有的直覺了,就像你當初能察覺到我就是金貝瑞一樣。”

“這個請你放心吧,我一定不會說出去的。”

“這我倒不是很在意,反正該來的早晚要來,既然當初我決定扮演這樣一個角色,就已經準備好了面對身份暴露所帶來的一切可能。但是,令我十分不滿的是,你竟然以這種方式向所有人做出暗示!”

“噢!我想我得說十分抱歉了,我當時隻是覺得這是一個非常絕妙的戲劇元素,因而完全沒有想到這樣做所帶來的後果,并且那個時候的我,并不敢确定你就是聞名遐爾的俠盜金貝瑞。”

“所以你就用這個方法來試探我嗎?絲毫都不考慮一下,這樣做會給我帶來多大的麻煩。”

“這确實是無心之失,我發誓!”

“我實在不想聽你的胡攪蠻纏,你狡辯的本領似乎又增長了不少。”

“恩……侯爵夫人,你剛剛說你在逃跑,難不成是……”

“倒還沒有這麽糟糕,隻不過這次羅賓的追逐太過緊迫了一些,使我不得不跑出城來。說起來,能在這種情況下碰見你,實在是一個意外,但是我想這也是明神特地給我安排的一次機會,讓我可以找你讨一個公道。事實上,就算你回到迪斯科特,我也沒辦法把你再次請到我家裏來,不是嗎?對于現在的你,想要強行把你抓到我的宅邸,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啊……哈……哈哈……”斯維拉除了幹笑之外,也沒有什麽好說的了,誠如侯爵夫人所說,他說什麽也不會再踏進那座貴婦人的後花園,至少不會讓侯爵夫人有機會和他單獨相處,這會讓他丢了小命的,天知道女飛賊看似撒嬌的一擊會不會把他打成半殘。

“我想,你應該有所覺悟了吧。”愛爾培拉侯爵夫人雙手攥在一起,兩手骨節發出“咯嘣咯嘣”的響聲。

“那……你要怎麽處置我呢?難不成要在這荒郊野外把我給……”

“當然不是這裏,我要把你抓回我的家裏。”

“……”

“雖然這裏也很有情調,不過我還是更喜歡在柔軟舒适的大床上做這件事情。”

“啊?啊!!!”

雖然以斯維拉現在的實力,愛爾培拉根本無法讓他移動分毫,不過吟遊詩人還處在疑惑和恍惚之中,絲毫沒有抵抗念頭的他,被侯爵夫人兼女飛賊拉扯着飛奔在迪斯科特城北的草原上。

當然,侯爵夫人并沒有打算回城,她的目的地是自己在城郊的一座無人知曉的别墅。盡管夜幕已經降臨在這片北方大地,但是愛爾培拉并沒有從正門進入,她隻是拉着斯維拉越過圍牆,然後将他粗暴地從窗口推進了屋裏。

剛好落在卧室中的斯維拉,稍微有點意識到自己所要面對的是什麽了,對此頗感無奈的龍吟詩人,心中還隐隐地有一種興奮和期待。

“呐,你不覺得應該爲自己的作品給我帶來的麻煩做出一些補償嗎?”

“這……”

“你完全可以用别的方法來證明你的猜測,比如像這樣,”侯爵夫人粘在斯維拉身上,并沖着他的耳根吹着氣,聲音突然變得細不可聞,“老老實實地告訴我,你是否真的對我一點意思都沒有?”

“我……這一定是個誤會,呵——呵呵。”

“真不老實,男人沒一個是好東西,都是一樣的色鬼,你不過是比他們更堅定一些,準确的說,是更虛僞一些。”侯爵夫人說着脫去了緊繃繃的皮衣,這使得她的身材立刻變得圓潤了許多。不過令斯維拉更加難爲情的是,現在的伯爵夫人身上,除了一件内衣外,就再沒有别的衣服了。

“還在裝模作樣!”看着緊閉雙眼的斯維拉,侯爵夫人嘲諷了一句,臉上露出狡黠的微笑,端起他的下巴,把臉湊了過去。

“高高在上的神明啊,爲什麽要在給我機會贖罪的同時,又要讓我背上新的罪名。”龍吟詩人發出最後的、虛僞的,并且微不足道的反抗。

隔天下午,被壓榨得一幹二淨的斯維拉幾乎是爬着回到了克裏因的宅邸,爲了安慰幾欲爆發的瑪莉安,于是又是一夜的翻雲覆雨,這讓龍吟詩人無比感歎着生活的艱辛。

煉金師小姐則是在結束了整晚的瘋狂之後,取走了屬于斯維拉的那枚鑽戒,臨出房門前留下了一句“我知道你昨天晚上做了什麽”。

筋疲力盡的龍吟詩人連張嘴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不過他也知道,解釋是沒有用的,最好的方法是馬上睡覺,什麽都不去想。

第二天,斯維拉整理起本該昨晚就打開來的行囊,看着那支自己花了半天時間制作的,準備送給瑪莉安的水晶哨笛發呆了很久,最後還是無奈地搖了搖頭,将它放進了自己的衣兜裏。

“雖然我不是很小氣,不過也得考查你一段時間再說,戒指我就先沒收了。”午餐時瑪莉安對他說道。

不過這倒不能影響斯維拉的食欲,在煉金師小姐的注視下,他吃掉了一整隻烤小牛犢,隻不過佩迪和克裏因這樣的大肚漢都不在,斯維拉沒法子做比較,看看是否市長家的飯桶排名會有所更改。

走在大街上,斯維拉感到一身輕松,往日瘋狂的追逐者已經沒有了,人們的狂熱經過自己離開的這三個月已經消耗殆盡了,當然,斯維拉也很明白,是瑪莉安幫了他的忙。

和那些盲從的人們一樣,愛爾培拉侯爵夫人對于一件事物的熱衷也是瘋狂而短暫的,大劇院早已經恢複了往日的冷清,同樣恢複冷淡的,還有侯爵夫人對斯維拉的态度。

“斯維拉先生,你不介意我不再叫你拉拉吧,你有一位美麗的戀人,爲了你們的幸福美滿,我覺得我還是盡量少邀請你比較好,嗯……當然,我們之間的關系還是像以前一樣親密,雖然我不敢奢望你能随叫随到,不過我還是想你能時不時地來看看我,相互交流交流。”

想起侯爵夫人在自己臨走時所說的話,斯維拉又對人生有了一番感慨。

如果說男人的喜新厭舊,是看到新玩具就忘記舊玩具的玩世不恭的話,那麽女人則是狂熱的玩物收集者,即便對某件玩具失去了興趣,也不會将它徹底地抛棄,時不時地拿出來擺弄一番,或者向别人炫耀自己數量龐大的收集品,這才是她們真正的愛好。

斯維拉認爲自己永遠都不可能成爲玩弄玩具的人,就像衆多的男人一樣,表面看起來風流潇灑,其實也不過是被玩弄的對象而已。

“啊呼~~”走在大街上的斯維拉長出了一口氣,或許現在才是最爲輕松的,龍吟詩人這樣想到。

“嗨~英俊的小兄弟,怎麽這麽孤單啊?要不要哥哥來陪陪你啊?”就在斯維拉還在慨歎人生的時候,一夥強盜已經把他團團圍住,爲首的一個面露兇像的壯漢壓低着聲音說。

“這位小帥哥,大家也算有緣分,不要感慨了,趕快把身上值錢的東西都拿出來,然後找個僻靜的地方跟兄弟樂樂吧。”另一個幹瘦男嗲聲嗲氣地說。

“你們……好像我在哪裏見過啊。”

“恭喜你,答對了!托大人你的福,讓我們兄弟幾個在監牢裏待了将近一年,要不是哥幾個時來運轉,還不知要在那鬼地方待多長時間呢!”

“嗯?嗯……啊!我想起來了,你們就是曾經打劫過我的……哎?他們的老大,你好像變瘦了啊,那個……是叫猴子吧?你好像憔悴了不少啊,不過倒是更像女人了。”

“呸!你試試在監獄裏待上一年,被一大群男人吃豆腐看看,保證你比我的樣子還難看!”猴子尖聲尖調地嚷道。

“哦……抱歉啊,我倒是能想象得出。”斯維拉感同身受般地點了點頭。

“少廢話,今天我就要把這一年受的苦全還給你!”

“呃……又不是我欠你們的,真是,不過我勸你們還是換個對象吧,要不然還得回監獄裏去。”

“小子,别以爲自己嗓門大就沒事了,”那位老大掃視了一下周圍看熱鬧的市民,說道,“這次就算你叫破喉嚨,羅賓也不會來救你了,他們現在可忙着呢。”

有一點這幾個強盜倒是沒發覺,那些本應該在大局已定之後才出來看熱鬧的家夥,此刻已經早早地站在邊上悠閑地看着好戲,這些匪徒自然不知道,眼前站着的這個小白臉是風靡全城、曾經制服了一頭翼頭龍的龍吟詩人。

當然,在斯維拉他們剛剛來到迪斯科特之初,就被抓進監獄的他們,是怎麽也不可能知道龍吟詩人的。

“我現在心情可不好,你們要是惹惱我的話,恐怕會比落到法警手裏還要慘。”

“啊!氣死我啦!你們都别動,讓我先出出這口惡氣!”老大咆哮着向斯維拉沖了過去。

“喂!你可别把他的臉蛋打壞了,待會我還要……”

“啦~~~~~~~”猴子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斯維拉的一陣吟唱掩蓋。

已經騰空而起的那位老大,身子在半空中猛地一停,随着“嘭”的一聲倒飛出去,摔在地上打了十幾個滾,撞到路邊的一棵樹才停下來,不過已經不省人事了。

除了猴子外的10來個強盜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斯維拉迅捷而沉穩的重拳擊倒在地,沒有一個還能保持清醒的。

“嗬,我還沒發脾氣,你們倒先急了,說了别惹我的,唉!不過……現在心情好多了。”

雖然沒看清斯維拉的動作,不過猴子還是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情,此刻他已經癱坐在地上,撇開那張惡心的臉和糟糕的身材不提,樣子倒還是蠻淑女的。

“那麽,我想知道,爲什麽明明應該被關在監獄裏的你們,現在會跑到外邊來搶劫。”

“那個……我們……”猴子怯生生地支支吾吾。

“幹脆一點啦,别真當自己是個婆娘!”斯維拉揮了揮拳頭說。

“我們是越獄的,前些日子迪斯科特來了個很厲害的家夥,打算大幹一番,不過在羅賓雙俠外加金貝瑞的聯手堵截下,還是被抓進了監獄,越獄就是他策劃的,大部分犯人都跟他走了,我們幾個是覺得目标太大,才沒跟他幹。”

“嗯……不太像是撒謊,不過囚犯就應該老老實實地蹲在監獄裏邊,幹嗎要亂跑出來,弄得自己要加刑不說,還給别人添麻煩,我看你們就乖乖地回去吧。”斯維拉說着一個手刀打昏了猴子,叫邊上一個看熱鬧的人去找法警,然後無視衆人的目光,自己又悠哉遊哉地散步去了。

……

“格蘭斯南方一個很有名、哦,不是,是一個臭名昭著的強盜團,叫什麽來着,菲洛姆還是甫洛米的,我也不太清楚啦!總之就是一個很厲害的強盜團,這個強盜團的首領,叫做哈德特的,曾經是福裏德姆一名實力不俗,也很有聲望的傭兵。”

“啊,那個……”

“至于怎麽會淪落爲強盜就不在調查範圍之内了,總之,這家夥很厲害就對了。斯維拉先生,你剛剛要說什麽?”

“啊,沒事,我就是想問問這家夥爲什麽會淪爲強盜,你不知道就算了。”

“嗯,大概一個半月以前吧,這家夥率領的盜賊團準備洗劫一支從福裏德姆出發。通過格蘭斯前往溫德雷斯進行貿易的商隊。”

“啊,那個……”

“因爲交易的商品是香料,再加上溫德雷斯并沒有對我們宣戰,所以格蘭斯方面沒有進行阻攔,至于爲什麽這支商隊要做這種看起來是會虧本的買賣呢,這也不是我們所要考慮的。斯維拉先生,你剛剛要說什麽?”

“沒事,馬列斯,我就是想問問爲什麽格蘭斯會允許這支商隊通過,你已經解答了我的疑問。”

“嗯,總之呢,這個什麽菲洛姆還是甫洛米的就在商隊快要到達福斯特要塞的時候行動了,不過他們在這次搶劫中被徹底剿滅,準确一點說,是和那支商隊同歸于盡了。當福斯特地方的部隊聞訊趕到的時候,隻發現了散落的貨物和無數的屍體,強盜團和商隊幾乎全軍覆沒,附近也沒有發現幸存者。到底是什麽人消滅的盜賊團,并且連無辜的商人也不放過呢?這件事雖然非常可疑,但是實在找不到調查的線索,不過這也不是我們現在應該關心的事情。因爲那個哈德特居然僥幸活了下來,并且跑到迪斯科特來,不過這家夥的消息實在不靈通,以爲這裏還是曾經那個‘犯罪者天堂’,還沒等他招兵買馬,準備大幹一場,就被羅賓和金貝瑞聯手拘捕了。”

“啊,那個……”

“至于爲什麽羅賓會合金貝瑞聯手呢?這其實隻是個巧合,因爲當時3個人都在附近,再加上這家夥又特别的嚣張,所以幾個人就一起出手,把他制服了。斯維拉先生,你想說什麽?”

“沒事,書記官,我就是想問問爲什麽他們3個人會聯手,不過你已經給我解釋了。”

“嗯,說實在的,這家夥确實厲害,若論單打獨鬥,現在整個迪斯科特,除了佩迪先生,恐怕沒人能擺平他。總之呢,這家夥就算再厲害,也還是被制服了。”

“啊,那個……”

“……”

“咦,馬列斯書記官,你怎麽不說話了?”

“我再等着你提問呢!”

“啊,我想不用我提問,你馬上也會解釋的,不好意思,是我嘴快了,你請繼續。”

“嗯……不過很不幸的是,現在這個哈德特越獄了,并且放跑了監獄裏所有的犯人,我猜想,這家夥有可能是故意被捕,然後煽動越獄,并且借機拉攏部下。所以現在這家夥連同那些越獄的囚犯把迪斯科特鬧得滿城風雨,羅賓俠和金貝瑞也在幫忙四處緝捕犯人,就連市長大人和佩迪先生也出去維持治安了,那個哈德特十分了得,沒有佩迪先生出手,恐怕很難再次抓獲他。”

“啊,那個……”

“再說說那個搶劫商隊的事吧,畢竟我也是格蘭斯人,對發生在國内的事情比較關心,當初我們抓到哈德特,就審問過他強盜團被剿滅時的情況,不過收獲甚微,因爲這家夥在形勢轉變的時候就當機立斷地逃跑了,所以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我們現在隻知道,當時在強盜們殺光了商隊護衛之後,突然出現了3個非常厲害的人,對已經放松警惕的強盜們開始了屠殺,然後發生的事情,爲什麽商隊也會全員被殺,連他本人也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情了。對了,斯維拉先生,你剛剛要說什麽?”

“……實在不好意思,馬列斯,我剛是想說,我要問的事情你沒說,我就是想問問,抓到那個哈德特之後有沒有問問他關于那起搶劫的事情,結果你馬上又告訴我了。”

“哦,這樣啊,你也沒有什麽要知道的了吧?”

“沒……”

“那我就忙自己的工作去了,凱文先生倒是還在這裏,你不如去找他談談,我想他對于搶劫的事,會有一個很合理的推斷。”馬列斯放下已經滴水不剩的茶杯,重又坐回辦公桌前。

“好的,謝謝了。”

出了馬列斯的辦公室,斯維拉往二樓克裏因的辦公室走去,如果沒有意外的話,凱文應該正在裏邊,代替“盡職盡責、事必躬親”的市長大人審閱文件。

“斯維,說說你的看法,看看我們的分析是否有共同點。”斯維拉剛剛走進房間,埋在文件堆裏的凱文便開口說道。

“我?就憑我這腦袋,能分析出什麽來!”

“你的直覺通常很有效嘛,有時候直覺比推理更加接近事實呢!”

“喔……我猜,那支商隊絕對不可能僅僅是運送香料這麽簡單,應該還有别的什麽企圖,結合目前的形勢,十有**是間諜,或者和溫德雷斯的人、或者是和格蘭斯的奸細接頭,也有可能是以香料爲幌子,運送别的東西。不過根據現有的情報,是不可能推測出來的。”

“以溫德雷斯人的風格,是不喜歡搞什麽陰謀詭計的,雖然不排除這個可能,但是我認爲可能性很小。那麽你覺得那三個神秘人會是哪一方呢?”

“這恐怕和這支商隊的目的有直接關系,也許是格蘭斯的愛國人士,也有可能是潛入格蘭斯的溫德雷斯人,我覺得後者的可能性比較大。”

“爲什麽呢?”

“我覺得而已,至于爲什麽……我也說不出來。”

“嗯,既然需要殺所有的人滅口,恐怕事情會很複雜,不管怎麽說,溫德雷斯總是要先宣戰後進攻的,這樣我們也不怕,畢竟我們現在也不是沒準備。”

“真麻煩!”

“嗯……我們眼前還有件很重要的事情得解決,斯維,你也知道了,那個哈德特實在很難對付,克裏因我們幾個都已經好幾天沒回家了,你是不是也來幫幫忙……”

“咣當”辦公室的門被一腳踢開,克裏因怒氣沖沖地走了進來,跟在他後面的是佩迪,還有蘭因治和法拉特兩位大人的副手。

“這混蛋太狡猾了,今天警備隊又死了十好幾個弟兄,該死!”把長劍摔在地上,克裏因嗷嗷叫着。

“總這樣也不是個辦法,人數上的優勢根本不起作用。”面無血色的漢斯耷拉着腦袋說,這位警備隊長的副手所具有的實力大家是有目共睹的,可連他這樣的好手也經不住那哈德特的一擊,看的出來,他傷得不輕,不休養一個來月,恐怕是舉不起劍來了。

“咦?兩位大人呢?該不會是傷得更重,直接送到教堂去了吧!”斯維拉口不遮攔道。

“那到不是,他們喬裝潛伏去了,爲的是出其不意,可惜今天沒趕上,真可惡,我們這麽多人加上羅賓雙俠,都讓這家夥給跑掉了,這下我敢肯定他上一次被捕絕對是故意的。”

克裏因氣乎乎地說着,拿起桌上的水瓶猛灌了起來,然後猛地一拳捶在桌子上,凱文面前堆得高高的文件被震得飛了起來,四散飄落,“這混蛋就是不肯跟我正面對決,要不然我早就把他……”克裏因一把捏碎了水瓶的把手,已經空空如也的瓶子失去支撐力掉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殿下,你也不用太着急了,這幾天下來,我們已經抓捕了不少越獄的囚犯,現在那家夥手下的人手恐怕已經不多了,等到他手中所有的人力耗盡的時候,再抓他就不會這麽困難了,那時候隻要他還在迪斯科特,通過一次徹底的搜查,我們就能把他抓獲歸案。”佩迪勸解道。

“嗯,如果抓到了,一定先把這家夥弄成殘廢,這樣就不怕他再耍什麽花樣了!”克裏因恨恨地說着,再嘟嘟囔囔了半天如何折磨這個惡貫滿盈的強盜之後,他終于發現屋子裏還有一個人。

“咦?斯維!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你現在才發覺嗎……看來你氣得不輕啊。”斯維拉一臉輕松地說着。

“可不是嗎!你這家夥,一走就是這麽長時間,連點消息都沒有,怎麽樣?有沒有什麽新的創作?”

“有是有,不過估計你現在也沒心情聽,而且我也學會了點新功夫,也許可以幫幫你們的忙。”

“哦?真的!”

“我倒是有一點想法,雖然抓住這家夥的可能性并不大,或許可以試一試。不過有一個條件。”

“是什麽?要我們從旁協助嗎?”

“那倒不是必須的,你得答應我,以後不能找我切磋武技。”

……

就這樣,在慵懶的夏季來臨之初,迪斯科特城中展開了一場轟動全城的“抓賊遊戲”。

抓賊遊戲第一天,斯維拉漫步在迪斯科特,欣賞着路邊的景色,大街上沒有一個老百姓,有的隻是全副武裝四處巡邏的警備隊士兵和法警,然後……

随着一陣陣震耳欲聾的警鍾,數千人參與的抓強盜遊戲宣布開始了。

一名身着翠綠色衣裳,頭戴綠色羽毛帽,相貌俊美的吟遊詩人滿大街亂竄,以驚人的高分貝聲音叫喊着“強盜來啦,強盜來啦!”

聞訊趕來的警察士兵統統一臉兇像,揮舞着手中的刀劍,向緊跟在吟遊詩人身後那一大群仍然身穿囚衣的強盜沖去,而那些強盜們見勢頭不對,立刻拔腿就跑,落在後邊的則被成堆的法警按在地上,繩索滿天飛舞,平均起來,大概是每七、八個警察捆一個犯人。

追逐進行了大概有20多分鍾,追逐者和逃跑者就相互更換了角色,強盜首領哈德特終于出現了。

逃竄的強盜立刻轉身反擊,不過他們的目的隻是搶奪追兵手中的武器,剛剛還氣勢洶洶的警備士兵立刻掉轉方向,以比剛才抓人時更快的速度逃跑,人群中還不時傳出諸如“賊頭來啦,大家快跑啊!”之類的叫喊。

這樣的叫喊聲持續不斷,甚至蓋過了後邊哈德特的喊殺聲,強悍的強盜頭子怒氣沖天,縱身一躍來到正扯着嗓門高喊的斯維拉面前,獰笑着,舉起手中的大斧就要往下劈。

斯維拉眼中寒芒一閃,飛快地雙手抱頭蹲在地上,嘴裏不忘喊上一句“救命!”

一道劍氣從哈德特側面襲了過來,迫使強盜立刻變換動作,用手中的巨斧來阻擋,緊接着身着便服的蘭因治跳了出來,與哈德特展開了激戰。剛剛還蹲在地上的斯維拉立刻飛速逃跑,口中還不停地喊着“反撲,反撲!”

剛剛才抱頭鼠竄的治安部隊立刻開始了反擊,警備隊在前面開道,法警跟在後邊捆人,然後押走,行動有條不紊,配合的天衣無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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