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甯帶來的大夫立即投入到了搶救工作當中。
肖甯安排妥當之後,再次仔細地打量着周圍的一切。
廣場上雖然此刻哀聲連連,卻也并沒有出現騷亂。這位平甯縣城的城主看來還是有一定能力的,忙中不亂,把手下安排得井然有序。還有一點讓肖甯對平甯縣城的城主的印象不錯,就是他竟然騰出這廣場來做就診的場地。這衙門之後,就是他們的住宅,他一家老小都住在那裏。現在的情況比較嚴重,要是私心比較重的人,一定會怕妻兒受傳染,而把病人安排得遠遠的。單就這點來看,這位平甯縣城的城主就比其他的官員合格。
肖甯讓平甯縣城的城主帶着,去全城巡查一番,結果越看心情越沉重,僅僅一天的時間,就有四分之一的人感染了病毒。而且其中有十分之一的重症者已經死亡了。再拖延下去,情況就會越來越糟糕。
此刻,從紫陽府各地抽調來的最好的大夫都在這裏了,可是竟然連病因都找不出來。半天之後,終于能斷定是中毒,可是什麽毒竟然還是分辨不出來。分辨不出來,就意味着無法對症下藥,就是束手無策。
看着一個個病人在眼前死去,肖甯就是再冷靜,也不禁怒火中燒。
“快,給我找出病因,否則拿你們是問。”
“是,是,是。”這些大夫的額頭上全是汗,連連點頭,埋頭苦幹。
就在這時,肖甯忽然有了種奇怪的感覺,那是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雖然淡淡的,但是肖甯還是能夠感覺到。
肖甯環顧四周,突然發現一個佝偻的身影在急速地向前移去。
不對,肖甯感覺到了不對。這個佝偻的身影,盡管佝偻,但是總體還是很高。這還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原先是混在病人隊伍之中,加上又是佝偻,怎麽可能行動那麽快。
肖甯站起身來,那人仿佛覺察到了什麽,身形更快了,那佝偻的身影一下子高大了不少。一定有問題,肖甯飛快地沖上前去。
想不到那人的速度更快。肖甯用盡全力追上去,眼看着就要追上,那人卻突然不見了。
“鏡花水月”陣法,是他,又是他。肖甯現在已經确認無疑了。就是“暗夜鬼蝠”,他竟然也混迹在人群之中。看他鬼鬼祟祟的樣子,一定是與這件事情有關。隻是可惜,又讓他逃了。
邑傾城等人也追了上來。
“莫非又是他?”邑傾城問道。
肖甯心照不宣地點了點頭。
他爲什麽會追蹤自己?又爲什麽又出現在這裏?難道那毒是他放的?那麽他的目的又是什麽?肖甯的腦海中一直盤旋着這幾個問題。
烏孫族?肖甯的腦海中突然蹦出了一道靈光。因爲這個詞,所以的解釋都可以串通在一起了。
這些年來,烏孫族一直蠢蠢欲動,好幾次騷擾邊境。莫非烏孫族想要制造混亂,然後一舉攻下平甯縣。對,一定是這樣,這種可能性較大。
快,快讓人去看看守軍那邊的情況怎麽樣了?如果出現情況,趕緊增派人員守城。肖甯火急火燎地催促道。
平甯縣城城主的思路總算跟上來了。他原先因爲病情的事,還未想到這一茬,如今經肖甯這麽一提醒,突然也想到了這一層。屋漏偏逢連夜雨,真是雪上加霜啊。隻是此事卻是更加重要,一點也耽擱不得。
疾病還死不了那麽多人,可是一旦烏孫族人,借此次良機,攻進成裏,那麽有幾人能夠幸存。烏孫族人的殘暴,會讓這整座樓變爲鬼城。
平甯縣縣城的城主,慌慌張張地離去了。事有輕重緩急,這件事他必須親自前去才行。一來,這裏有肖甯坐陣,二來就算他呆在這裏,也于事無補。
簡單交待了一番,立即匆匆上路。
廣場之上,又有幾人相繼倒下。現在的情況是越來越糟糕,可是那些大夫們還沒發現到底是什麽東西中毒。
隻是也不能說沒有一點進展,起碼斷定了這病不會通過空氣傳播。假如不會通過空氣傳播,那麽他的毒是怎麽下的,怎麽會讓這麽多人在短時間内同時中毒。
“奶奶,奶奶。。。。。”一聲凄厲的女孩叫聲打斷了肖甯的思路。
肖甯循聲望去,隻見一位四五歲的女孩,守在一位老婦人的身旁。老婦人在這裏喝下了湯藥,好像症狀被抑制住了。可是渾身無力,整個人好像都不對勁。直到這最後的一刻,她撲通倒了下來。
肖甯見女孩孤獨伶仃一個人可憐,走上前去,想要輸點靈力給他續命。可是已經太晚了。那婦人已經停止了心跳。
女孩哭得十分傷心。肖甯歎了口氣,把女孩攬在懷裏。看着情形,女孩應該和奶奶相依爲命,如今奶奶突然撒手人寰,這個小女孩一下子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了?
女孩不停地抽泣着。肖甯安慰女孩道:“别難過,奶奶會在天上看你的。”
女孩終于止住了哭聲,隻是小臉還是一陣痛苦。突然肖甯聽到了女孩肚子裏傳來的咕咕聲。
“你餓了。”肖甯爲小女孩道。
小女孩點了點頭:“早上,奶奶比我早起,先是燒了點水,吃點東西。可是後來整個人就不舒服了。我顧不上吃早飯,就帶奶奶來看病了。”
肖甯歎了口氣,吩咐手下人去拿點吃的來。
女孩也不客氣,看到燒餅,就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看着小女孩的吃相,肖甯的心裏酸酸的。看來,奶奶是小女孩的唯一親人。如今奶奶先她而去。小女孩吃完了這頓,下頓該到哪裏去吃?她這麽小,以後的人生誰來照顧。
肖甯就是想當慈善家,也沒有辦法。不用說整個平甯縣城,就單單這個廣場,這種情況的例子恐怕就屢見不鮮。
肖甯第一次感到無助。
突然他的腦袋中靈光一閃,他回想着剛才小女孩的話。奶奶吃了東西,就變成那個樣子,而小女孩自己好好的,那是因爲她還沒有吃過早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