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嘛,實際上,當時我心裏确實有點想不通安總爲什麽會拒絕收我;但是我回去想想,就想通了,所以就主動來了!”林越道。
“哦?你想通了什麽?說來聽聽!”
“首先一點,安總拒絕收我的理由有點牽強,況且,我還剛剛出手幫了筱筱姑娘,按道理說,就算我實在不符合貴公司的條件,安總也應該會讓我舒舒坦坦的接受,而不是當面讓我下不了台,所以,我想來想去,安總拒絕收我,隻能是别的原因。
然後我就聯想到對筱筱姑娘動粗的那幫人,很明顯的跟貴公司或者說安總有積怨,所以才會因爲那樣的小事而爆發這麽大的沖突。
而且,對方表現出來的強勢似乎要壓貴公司一頭,使得安總就連去警所都不得不帶上兩位保镖,重要的是,她還把那位淩警官搬了出來,根據我的觀察,那位淩警官應該是屬于鐵面無私那類型的人,安總得多大情面才能夠請的動她出馬?
而安總請他出馬的根本原因,就是怕我這個剛救了她表妹的人在警所裏吃虧,對吧?”
看着林越胸有成竹的侃侃而談,安雅的美眸中閃過一絲訝異。
王海龍點了點頭,不置可否。
林越繼續道:“然後我就想,既然對方這麽強勢,而我又把對方打的這麽慘,對方在事後肯定不會這麽輕易罷休的,想必,這個才是安總不收我的主要原因吧?”
安雅看了王海龍一眼,後者笑道:“可是,這跟林先生找上我們公司又有什麽關系呢?”
“很簡單,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安總能夠這麽替我考慮,我當然不能夠拍拍屁股走人,雖然不排除她是怕我的存在會給她或者貴公司帶來麻煩,但是,如果不是我強行出頭,或者出手稍微輕一點,事情也可能會發展成另一個樣子,所以,這事我多少也有點責任!”
“所以,林先生是想回來幫安總解決這個麻煩,或者說等這件事塵埃落定咯?”
“嗯,不過,這個隻是其中一個原因!”林越笑道。
“哦?還有其他原因?”王海龍好奇道。
“是的,最重要的是,我确實需要一份工作!”
王海龍和安雅面面相觑。
半晌,安雅正色道:“林先生,你認識紀鋒嗎?”
“不認識!”
“那白鲨呢?”
“也不認識,不過,聽名字好像不是什麽好貨色!”林越聳了聳肩。
“好吧!”安雅無奈道:“看來,林先生剛來江海不久!”
“是的,今天是第三天!”林越如實道。
“難怪,實話告訴你吧,昨天你打的那些人,就是紀鋒的手下,像那種亡命之徒,紀鋒手下還有一兩百個,而紀鋒本人,就是最玩命的那個,他也是白鲨的得力馬仔,至于白鲨,整個天河區都是他的天下,恰好的是,他也開了個安保公司,所以,競争是必然的。如今天河區已經有兩家安保公司被他吞并了!”安雅滿臉嚴肅道。
林越不禁蹙了蹙眉。
這個表情并沒有逃過安雅和王海龍的眼睛。
“越是這樣,那我就越是不能一走了之了!”林越道。
安雅和王海龍對視一眼,随即,安雅突然問道:“如果紀鋒讓我把你交出去,我該怎麽辦?”
“呵呵,那你就把我交出去,我會讓他看看什麽才是真正的亡命之徒!”林越淡淡一笑,眸子深處卻閃過一抹殺氣。
安雅無語,完全無法理解他從哪裏來的自信?
但是出于職業的敏感,王海龍卻在瞬間捕捉到了那抹殺氣,心中微微凜然,插嘴道:“額,林先生,這個問題我們先抛開一邊不談,你怎麽确定我們公司是你的正确選擇呢,或者說,在了解了這些情況後,你還認定在我們公司能有出頭日子嗎?”
“當然,從你們的福利和招工程序,讓我看到了你們的野心!”林越笑道。
“額……恕我冒昧!”王海龍說着,直接把安雅的電腦搬了過來,轉向林越,道:“林先生能不能解釋一下這些傷疤是怎麽來的,如果不方便的話,就當我沒問!”
林越似乎并不奇怪他的這個問題,略一沉吟,道:“一部分是訓練的時候留下的,一部分是執行任務的時候留下的!”
“這麽說,林先生上過戰場?但是據我所知,這幾年在國内似乎沒有什麽戰事!”
“抱歉,我沒法跟你透露!”林越道。
對于他的回答,王海龍并不奇怪,點頭道:“理解!但是有一點,我還是想不通,根據程序,我們通過自己的渠道調查了一下林先生的個人信息,卻發現林先生的檔案什麽都沒有,這個能解釋嗎?”
“額,這個……可能是因爲我很小就進入部隊了吧!”
“多小?”
“十三!”
王海龍微微一怔,看林越又不像開玩笑的樣子,想了想,道:“那這麽說,林先生退役前的軍銜應該不低吧?”
“也不高,如果這個也會列入審核的話,你就當我是普通士兵好了!”林越道。
“額,最後一個問題,林先生是否有相關方面的經驗?”王海龍問道。
“還好,我曾經出過幾次暗保任務!”林越道。
王海龍微微驚訝,因爲他很清楚,暗保工作可比明保的難度要高很多,相對的,一般情況下,暗保才是受保護者的真正防護力量。
于是,他當即有了決斷,伸出手笑道:“歡迎加入威盾!”
“謝謝!”林越跟他用力的握了一下。
就在握手的一瞬間,王海龍的目光不經意的掠過他的手上,眸子深處再次閃過一抹訝異之色。
對于王海龍的擅自決定,安雅沒有發表意見,因爲這種事情,王海龍本來就有決定權,況且,對方也很清楚自己跟白鲨之間的恩怨。
她現在隻是有點好奇,林越到底有什麽價值,能夠讓王海龍不顧一切的招攬。
接下來,王海龍果真沒有再多問一個問題,親自給林越辦理了入職手續,還有簽訂合同。
從現在開始,林越就是威盾安保的一名特衛學員了。
王海龍又給他講了一些公司裏的基本規定:“按道理來說,學員都是必須在公司裏吃住,施行軍事化管理的,但是距離下一期的學員班正式開學還有五天,這幾天你可以在外面住……”
“嗯!”林越點了點頭。
眼看着快到了午飯時間,兩人總算告了一個段落,最終,安雅正色道:“林越,既然你已經是我公司裏的一員,那麽,對于你的個人安全,我就有一份義務去承擔,這件事情我會好好處理的,不過,你自己也要注意,有什麽事情第一時間通知我,盡量的不要私自跟他們再起沖突!”
“我知道!”林越乖巧應道,沒有再撂狠話。
最後,王海龍邀林越在公司食堂一起用飯,林越想了想,說自己還有事婉拒了。
王海龍便讓他明天再來公司,然後将他送出了門口。
“值得嗎?”安雅問王海龍道。
“值,絕對值!”王海龍滿臉的興奮:“你知道不,其實一開始他說的話我也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直到我剛才跟他握手的時候,我仔細的觀察了一下他的手,在他的虎口内關節處,有兩個無法磨滅的老繭,那是長期扣着扳機和倒握匕首形成的,不管怎麽說,這家夥絕對是個經過刻苦訓練、身經百戰的人,隻是有點奇怪的是,有哪支部隊會招收未成年人?”
安雅也不禁蹙眉,沉吟道:“或者不是正規部隊,說不定是雇傭兵或者……殺手!”
也不怪她如此想,實在是因爲林越給她的感覺太諱莫如深了。
王海龍卻不敢苟同的搖了搖頭,好笑道:“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他的職業可比做一個私人保镖有前途多了!”
安雅想想,也覺得有道理。
略一沉吟,王海龍道:“我先找人問問!”
說着,走到她的辦公桌前,拿起了電話撥了個号碼出去……
……
離開威盾後,林越招來了一輛計程車,報了個地名絕塵而去。
二十多分鍾後,計程車進入了龍田區,林越在一個十字路口下了車,左右看了一下路牌,然後沿着一條住宅區的街道往裏走去,一路不停的左右觀望着。
最終,停在了一家名爲“好來屋”的小賓館前,櫃台裏坐着一個年約四十多的中年胖女人,笑容可掬道:“帥哥,開房嗎?”
林越笑了笑:“老闆娘,我來找個人!”
一聽是來找人的,胖女人的臉頓時一拉,不鹹不淡道:“找誰啊?”
“找吳大勇,406号房的,他還在這裏住嗎?”
“吳大勇?早就不在這裏住了!”胖女人一聽這個名字更加來氣:“那王八蛋還欠我十五天的房租,今天說明天給,明天說後天給……”
“這麽說,你還跟他有聯系,你有他的電話号碼嗎?”林越賠笑道。
胖女人看了他半晌,始終敵不過他那燦爛的笑容,翻了一下手機,報了一串數字出來。
林越一邊用自己的手機撥通,一邊連聲道謝,然後往外走去。
可是,還沒走到門口,立即又帶着一臉谄笑走了回來:“不好意思,電話關機了,你知道哪裏能夠找得到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