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早!”林越笑了笑。
“早啊!”周筱筱在他跟前站住了,俏臉寫滿了興奮:“昨天表姐跟我說你來公司報名了,我還不敢相信,沒想到你真的來了!”
“是啊,昨天怎麽沒看到你?”
“我……表姐讓我去市裏的咨詢點上班,不讓我去發傳單了,我今天是專程在這裏等你的!”
“哦,這樣啊!”林越撓了撓頭。
“是啊,我說過要請你吃飯的,你可不能讓我食言!”周筱筱巧笑嫣然,少了幾分初次見面的那種羞澀。
“呵呵,要吃飯也得換個時間,現在可是在上班呢!”林越笑道。
“嗯,我知道,那就今天晚上吧!好嗎?”周筱筱期待的看着他。
林越略一遲疑,旁邊一個冷冷的聲音插了進來。
“你們也知道現在是上班時間嗎?”
兩人雙雙扭頭,隻見一邊站着一位年約二十六七,西裝革履,相貌頗爲俊朗的年輕人,正面無表情的看着他們。
周筱筱吓得一縮脖子,怯怯道:“吳經理,不好意思!”
說完蹑手蹑腳的從一邊走了過去,跟吳經理錯身而過的時候,才回頭朝林越偷偷的做了個“電話”的手勢。
林越不禁好笑的搖了搖頭,完了覺得不對勁,回頭看到那吳經理正瞪着自己,笑容頓時一斂。
半晌,吳經理漠然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林越!”
“你就是那個新來的特衛學員?”
“是的!”
林越盡量的讓自己看起來謙恭一點,雖然不清楚對方的身份,但是不管怎麽說,也是個經理。
吳經理卻絲毫不買賬,咬牙厲聲道:“那你知不知道其他學員從六點鍾就開始訓練了?”
“額……”林越滿臉無辜道:“我還真不知道,因爲王海龍經理昨天跟我說了,讓我今天九點鍾來公司!”
“少******拿王海龍來壓我,想學就學,不想學就快點滾蛋!”吳經理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老狗般叫道。
林越臉色微微一沉,卻始終什麽也沒說。
而特衛部的大門裏,已經擠了七八個看熱鬧的人。
瞪了他半晌,不見他還嘴,吳經理才悻悻作罷,拂袖朝裏面走去,罵罵咧咧道:“看什麽看?有什麽好看的?”
裏面的人頓時作鳥獸散。
林越雖然小小的不爽了一下,倒沒有什麽成見,因爲王海龍昨天就說過,特衛學校施行的是軍事化管理,自然是要嚴厲多了。
比吳經理還要苛刻十倍的教官,林越都不知道遇到過多少,于是耷拉着腦袋也跟了進去。
“吳經理早!”昨天被林越踹了一腳的段虎恭謹的問候道。
吳經理僅僅隻是用鼻子哼了一下,算做回應,随即厲聲道:“集合!”
所有的特衛學員立馬跑了過來,迅速的排成兩列,林越看到後排還有一個空位,連忙補了上去。
段虎站在前面中間,大聲施令。
“立正!”
“向右看齊!”
“立正!”
“稍息”
然後微微後退兩步,示意吳經理訓話。
吳經理拉着個臉掃了一眼衆人,道:“我們特衛學校最注重什麽?”
頓了頓,自問自答道:“爲什麽要施行軍事化管理?讓你們一起吃飯,一起睡覺?就是爲了培養你們的團體精神,因爲在不久的将來,你們很有可能會三三兩兩,七七八八的組成一個團體去執行同一個任務。
而能不能夠在執行任務中默契配合,将是你們能不能夠完成任務的關鍵,所以,我不想看到你們一個個鼻孔朝天,以自我爲中心的樣子。
作爲一名保镖,任何的一次粗心大意,都很有可能導緻任務失敗。
才幾天不見,你們就一個個吊兒郎當的,這成何體統?
還記得我說過的話嗎?
一人犯錯,衆人受罰!
現在,馬上,給我背起沙袋,負重三千米!”
衆人齊聲一吼,然後紛紛跑到了裏面的操場邊,背起一個沙袋背心,雙雙并列的開跑。
林越也跟着過去,背起了一個跑起來。
還好,這沙袋背心頂多隻有二十公斤,完全沒感覺。
跑了幾十米,林越看到前面都是兩兩成列,而自己的小夥伴居然不見了,回頭看去,在落後兩丈外,有一個肉團兒在抖動着前進,不禁微微愕然。
那是一個大約二十四五歲的年輕人,身材不高,頂多一米七,混在一堆兒基本都在一米八左右的大漢中,顯得不太起眼。
關鍵是他還很胖,或者說很肥壯,整個人看起來,就如同一個大磨盤一樣。
林越放慢了腳步,想要等等對方。
哪知,胖子看了眼身邊的他,居然也放慢了腳步,兩人很快又拉開了一丈多的距離。
林越無奈,又再次放慢。
等到兩人剛并駕齊驅的時候,胖子卻突然加速,一下子趕上了前面的隊伍。
林越微微一呆,随即加快步伐,追了上去。
“我擦,哥們,咱們往日無仇,近日無冤,拜托你行行好,别拉我下水行不?”胖子壓低聲音哀求道。
“這話從何說起?”林越不解道。
“讓誰你第一天來就得罪了太子雄,我已經可以預見你有穿不完的小鞋了!”胖子道。
“太子雄是誰?”
“特衛部副經理吳少雄!”
“額,既然能夠當上副經理,應該不至于心胸如此狹隘吧?”林越道。
“他能當上副經理,跟個人本事無關,隻是因爲他老爸是本公司的股東!”
“哦!”
“最關鍵是,這家夥喜歡沾花惹草,也追求過周筱筱,所以,你明白了吧?”
“原來這樣!”林越很是無語的苦笑一聲。
胖子一下子又落後了幾步,林越也不再勉強,悶頭跑步。
跑了大約一半後,有個别人招架不住了,隊伍逐漸拉長,到最後五百米的時候,有的人已經累得想趴下,但是卻還堅持用走的方式走下去。
讓林越略微驚訝的是,那胖子居然能夠一直勻速的跑了下來,雖然也是汗流浃背,看起來很辛苦,卻呼吸平穩,比大多數人都要強多了。
終于,三千米跑完了,不少人累得不行,卻依然強撐着集合起來。
正坐在桌子裏的吳少雄卻頭也不擡道:“好了,大家自由活動,除了剛才說話的那兩個人!”
衆人高興的大聲響應。
林越左右看了看,隻有身邊的胖子黑着個臉沒動,看來是沒錯了,那兩個人就是他們。
“去把沙袋全部搬到庫房外面堆着,不搬完不許吃飯!”吳少雄大聲道。
胖子耷拉着腦袋轉身朝外走去。
林越連忙跟上。
暗自納悶,沙袋不是都在庫房裏麽?
于是問了出來。
胖子急走幾步,不搭理他。
林越又追了上去。
“再跟我說話就别怪我揍你啊!”胖子揚了揚拳頭,咬牙切齒道。
林越暗自好笑。
走了幾十米,他才發現,那位吳經理口中的沙袋不是剛才他們背的那種沙袋背心,而是真正裝河沙的袋子,就壘在操場的另一邊,目測最少有一百加,每個大約五十公斤。
難怪胖子剛才的反應這麽激烈。
好在這裏已經避開了吳少雄的眼線,胖子把自己扔在了沙袋堆上,哀嚎道:“媽的,老子被你害死了,今天又沒飯吃了!”
“怎麽要說又呢?不是說搬完就可以吃了嗎?”林越不解。
“搬你妹啊搬!”胖子滿臉悲憤道:“這裏足足有一百二十個沙袋,每個重四十五公斤,距離庫房五十米,也就是說,我們等于每個人要負重四十五公斤跑三千米的路,走過來的路還沒算,你這麽厲害你搬啊!”
林越不禁搖頭失笑,聳了聳肩道:“好吧,确實是我害了你,這個任務我一個人承包算了,反正他又沒說兩個人要搬的一樣多!”
胖子微微驚訝的上上下下瞄了他一眼,随即微諷道:“我說哥們,可别把牛皮吹爆了,這裏的沙袋可不是十個八個,而是足足一百二十個!”
林越也不解釋,過去蹲了下來,道:“給我放兩個上來!”
胖子冷笑一聲:“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啊!”
完了,略微吃力的給他搬了兩個放在肩膀上,林越扛起就跑,健步如飛,如若無物,胖子絲毫不爲所動:“年輕人就這樣,等你搬十趟八趟還能跑我就算你厲害!”
回頭想了想,又無奈的歎了口氣:“我還是慢慢來吧,靠你,明天都沒得飯吃!”
完了,悻悻的扛起一個,慢吞吞的朝外走去。
但是剛走出幾步,他就驚訝的發現,林越已經把沙袋放了下來,又往回走了。
等他把沙袋放在庫房邊的時候,林越居然又扛了兩個過來,算起來這個效率,居然是他的四倍。
兩人再次回到沙堆的時候,胖子不禁驚奇道:“哥們,行啊!”
林越笑了笑,沒有說話,把兩個沙袋壘在一起,嘿的一聲搭上肩膀,扛起就跑。
如是者反複了十來趟,就連那些正在自由活動的學員也從嘲諷,納悶變成了驚奇,一個個坐在跑道邊,靜靜的看着兩人跑來跑去。
而這裏發生的一切,也被坐在辦公室裏的安雅透過監控器盡收眼底,秀美微挑道:“這吳少雄,又在找借口體罰學員了,怎麽就不能消停一會?王經理,你看是不是要下去……”
一邊的王海龍擺手輕笑道:“不用,既然他自己願意做黑臉,我們何樂而不爲,況且,我還真想看看林越到底有多大的潛能,我對這個家夥是越來越好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