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拐彎,走一百米就到了!”
長毛指揮道。
林越打着方向盤,踩了一腳油門,然後慢慢停了下來,這好像是一間小工廠,在塘西,像這樣的中小型五金廠至少有幾十家。
長毛伸出頭去,朝門裏朝外看的人打了個招呼,那人看了他一眼,将門拉開,林越一轟油門,将車子直接開了進去。
在路上的短短幾分鍾,林越對這個老徐有了個比較詳細的了解。
老徐,真名徐有财,名字雖然很土氣,但是确實很有财。
以前在一家工廠裏上班,開始的時候,隻是個小小的業務員,個人包攬了那家工廠的業務,後來連工廠都變成他的了,經過十幾年的經營,在塘西有了多處産業,估計個人資産至少五千萬,如果不是賭瘾大的話,可能還要翻幾倍。
盡管如此,他依然算得上塘西村裏頗有名望的成功人士,就是号稱塘西老大的魏東,對它也是多有仰仗。
也不知道是真的怕死了林越,還是出于什麽心理,長毛把徐有财的老底交代的很詳細,在車停穩後,突然想起一事道:“對了,老徐身邊還有個保镖,比大哥你還要高大,聽說還很能打!”
林越笑了笑,不置可否,拉開車門徑直下了車。
長毛頭前帶路,拐過兩個走廊,偶然見到兩三個閑散人員,大概是望風的,都熱情的跟長毛打招呼。
最終,走到了大樓後面的一排土坯房,遠遠的就看到其中一間燈火通明,半掩着門,裏面似乎有不少的人。
長毛在門口停了下來,林越上前推開門大步走了進去,屋子裏大約有二十多個人,正在圍着一張大桌子下注,紛紛扭頭看了他一眼,發現不認識,又轉過頭去。
“誰是徐有财?”林越沉聲問道,目光卻很快鎖定牌手旁邊那個雙手抱胸,年約四十上下的秃頭中年人。
衆人聽他語氣不善,又紛紛扭過頭來看着他。
果然,那秃頭中年人看了他一眼,不鹹不淡道:“我就是,有什麽事嗎?”
林越笑了笑,對着衆賭客道:“今天到此爲止,明天請早!”
衆賭客依舊面面相觑,不爲所動。
林越臉色一變,抄起一張椅子狠狠的砸在桌子上:“砸場子了,識相的快點滾蛋!”
一群賭客連忙争先恐後的朝門外沖去,屋子裏僅僅隻留下了八九個人,包括徐有财在内。
一個身高足有一米八五的肥壯大漢身子一橫,擋在了徐有财身邊,冷眼看着林越。
徐有财臉色一變,大概從沒想過在塘西居然還有人敢砸他的場子,看着林越很陌生的面孔,冷冷的問道:“你是誰?”
林越走向桌子,看了看牌手身前那箱子,裏面半箱子全是百元大鈔,淡淡一笑道:“看不出,這油水挺足的嘛!”
然後拉個凳子坐了下來,點了根煙,吸了一口才看着徐有财道:“我來是想告訴你一聲,從兩天前開始,好心情糖水店的老闆換人了,就是我,我知道你對那店有意思,所以,你有什麽事呢就直接找我談,别耍那些下三濫的手段,你******在這裏一天晚上撈好幾萬,足夠人家辛辛苦苦賺一年,你還是不是人?”
林越越說越氣,把桌子敲得叮咚響。
徐有财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無比。
他身邊那保镖一看,掄起雙拳猛的一砸桌子,怒道:“你算什麽東西,敢對我老闆指手畫腳!”
說着,繞過大桌子,對着林越猛的揮出了一拳。
林越不慌不忙的站了起來,微微一偏身子,避過了他的拳頭,然後抱着他那粗壯的手臂,用肩膀一頂,爆吼一聲,一記漂亮的過肩摔,将那重達八十五公斤以上的大漢狠狠的掼了出去,砸在一丈多外的牆體上,整個房子都晃動起來。
那大漢雖然看起來皮堅肉厚,但是抗打擊能力卻不怎麽樣,這一下摔得夠嗆,好不容易掙紮起身,林越一腳劈頭蓋臉的踹了過去,将他直接給踹暈了,才拍了拍手道:“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偏要動手動腳的!”
屋子裏的人俱都臉色大變,瞬間又走了三個人,包括徐有财在内還剩下四人,大概都是礙于情面,沒法置身事外的。
打死徐有财也沒想到,自己頗爲倚仗的得力打手,居然被人家一招就解決了。
這時,外面一群望風的人也察覺到了不對勁,一下子湧進來七八個人,紛紛叫嚣道:“幹嘛?幹嘛?找事啊?”
林越朝爲首那人一指,寒聲道:“沒你的事,給我滾出去!”
那人看了看他,再看看癱倒在地的壯漢,悻悻的退了出去。
林越看着徐有财,下巴一挑道:“剛才我說的話,你聽到了吧?”
徐有财長長的出了口氣,沉聲道:“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信不信我一句話就讓你在塘西呆不下去!”
林越好笑的搖了搖頭:“什麽**玩意,你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徐有财臉色頓時難看到了極點
林越絲毫不顧及他的心情,笑容收斂,盯着他一字一頓道:“我警告你,如果你再敢用那些下三濫的手段去對付那兩姐妹,我一定會把一切加十倍還給你,記住了!”
說完,慢慢的朝外走去,走了兩步,似乎又想起了什麽,拉過牌手跟前的那個錢箱,從裏面抓了厚厚一沓鈔票,朝徐有财一揚:“這個算是賠償精神損失費,不服氣随時來找我!”
屋子裏的人硬是一聲都不敢吭。
林越大搖大擺的出了門口,還有十幾個人在那裏逗留着看熱鬧,看到他出來了,一個個四散開來,擺出事不關己的态度。
林越徑直走向了面包車,長毛躊躇半晌,就在他啓動車子的時候,一下蹿了過去,急急鑽進了駕駛室。
等車子開出了大門,才長出了口氣道:“大哥,你這回算是把老徐給得罪狠了,這家夥在黑白兩道都挺吃香的,認識不少大人物,我們老大隻是其中一個而已!”
“其中一個?你老大也算大人物嗎?”林越嘲諷的看了他一眼。
長毛頓時讪讪一笑。
“你給我轉告你老大一聲,叫他不要再參和這件事,否則的話,我很快就會親自去找他!”林越道。
“我不敢,出了這種事,我要跑路了,否則的話,老大肯定不會放過我的!”
“就因爲你帶着我去找徐有财嗎?”
“嗯!”
“就這種老大還值得你對他死心塌地?”
長毛微糗,期期艾艾道:“當時還不是爲了混口飯吃,真有好一點的老大罩,誰跟他啊?”
“你這什麽腦子,就不能想點正經的事情做麽?”林越無語道。
眼看着快回到店裏了,遠遠的刹停了車子,拿起随意擱置在身邊的那沓鈔票,想了想,分出大半,估摸着至少有兩萬,丢給長毛:“帶剛才那些人去醫院看看,記住,不許貪污,否則的話,我饒不了你!”
長毛一呆,随即大喜,各種千恩萬謝。
回到店裏,沈夢瑤已經收拾好了,準備關門,但是看着他空手回來,不禁好奇道:“叔叔沒買到東西嗎?”
林越聳了聳肩:“我就随便看看!”
“哦,那我們回家吧!”
“嗯!”
可能是突然打開了心結,沈夢瑤整個人都顯得快活了許多,一路上跟林越說了不少話,就連招個什麽樣的人都要征求林越的意見,似乎不經意間,已經把這個男人當成了家庭的主心骨。
這一夜,消耗了不少精力,加上酒精作祟,林越睡了個好覺。
然而,在遠離塘西二十多公裏的市中心,江海警察局會議室裏卻燈火通明,濟濟一堂,大半夜被抓了壯丁的局長趙建國拉着一張黑臉,将一沓A4紙往桌子上奮力一甩:“出動所有警力,對全市展開大範圍的搜索,一定要在最短的時間裏,給我找到這個男人!”
分坐兩邊的人立即将那沓A4紙迅速的傳了下去。
淩若男拿起來看了一眼,頓時微微一怔:“這個人……好像有點眼熟啊!”
……
四十分鍾後,二十多部警車悄然駛進了塘西村,上百個警察有條不紊的将舊市場給團團包圍了,領隊的正是重案科科長淩若男。
一些還在街頭流連的人看到這一幕,稍微有點心虛的,立即悄然遁走。
眼看着衆幹警門已經将四面八方都封鎖住了,淩若男拔出了自己的配槍,親自帶領着突擊小隊,來到了老沈家的大門前,剛要下令讓人上前去叫門,突然,她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淩若男連忙避到遠處,接起了電話,聽了沒一會,便挂了電話,表情古怪的下令收隊。
一百多的警察來的也快,去的也快,短短幾分鍾的時候,便撤出了塘西村。
正在酣睡中的林越,根本不知道自己差點就身陷囹圄,一直睡到了第二天早上八點鍾才起床,跟沈夢瑤吃了早餐後,自顧的坐車去了公司。
到了公司後,他直接去了特衛部。
剛來到門口,就碰到了熟人。
周筱筱一身職業套裙,亭亭玉立,婀娜多姿,笑顔如花的迎了上來:“林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