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葉風站立在院子中,緩緩的呼吸着金光之氣。
他閉着雙目,感應着那輪金日的存在,于是乎一縷縷金色氣體,纏繞在他的身體各處,在他的肉體與識海間不停地遊走着。
随着時間的推移,金光的強度已越來越弱,他知道,不出幾天,那輪金日恐怕就會真正的消散在天地間了。
忽然間,一聲急促的呐喊從院門處傳來。
“葉風師兄,快些走,徐洪榮他喊執法堂弟子來找你麻煩了!”
小胖子淩寬的身影出現在了院門處,滿頭大汗,朝着葉風大喊道。
葉風被這聲大喊打斷了修行,于是睜開雙目,淡然的望向了小胖子淩寬。
他知道自己體内的淬體罡元已變得無比強大,比起一般的淬體九重巅峰修士也隻強不弱。
并且,他體内此時還有隐藏着的那一百零八顆太古神文,料想也不會出現什麽大問題。
“怎麽了?”葉風道,同時心中冷笑一聲,已大緻的猜出了事情的經過。
一定是徐洪榮對自己之前的複仇感到憤憤不平,從而叫上了背後的勢力,準備報踩臉之仇了。
其實,葉風早就知道,徐洪榮背後有強大勢力在撐腰,但他不能不選擇在第一時間報仇,因爲如果繼續忍耐下去的話,他的一顆修道之心,便會慢慢被磨損掉。
人活一世,當與天鬥,與敵鬥,若是在每次被欺侮後都忍氣吞聲,大道豈還會給你留下一絲生機,從而降下那珍貴無比的縷縷氣運!
此時,淩寬一副小圓臉上滿是驚慌,顯然是已被徐洪榮的架勢給吓到了。
他正不停的喘着粗氣,渾身衣衫已經被汗打濕,從而緊緊貼在身上,“葉風師兄,徐洪榮叫人去請了執法堂弟子,說是要治你的違反門規之罪!快些逃吧,逃回世俗,這樣的話,你還能有一線生機!”
太清宗内,強者爲長,葉風之前顯露出的那一手,早已讓淩寬真心實意的叫起了師兄。
他身體雖有毛病,從而難以修行,但這并不阻礙他崇拜強者的步伐。
他的家族,最近幾年已有了危機,他迫切希望交到一些強者朋友,葉風之前所顯露出的那一手,讓他無比敬佩,也覺得葉風這個人很對自己的胃口。
所以,在第一時間聽到了執法堂弟子在管事府聚集的消息之後,他匆匆忙忙的便趕了過來。
他想要葉風快些逃,因爲從第一眼看到葉風的時候,他莫名其妙的就覺得葉風十分親切,認爲葉風不該因爲管事的苛刻與仇恨而丢掉璀璨人生。
但葉風,卻顯然不肯接受他的建議。
“我是不會走的,你可知道,那幾名執法堂弟子都是些什麽修爲。”葉風詢問道,他此時處在淬體八重巅峰,卻因爲九天内金光不斷淬體的緣故,已能穩壓淬體境巅峰的弟子了。
甚至,連那凝氣境弟子,也未必不能一戰。
“聽說有一個淬體二重的,其餘的都是淬體一重,一共有五人。”小胖子淩寬一張小圓臉上寫滿愁容。
“呵呵,果然還是來找我的麻煩了,但,未必不能一戰。”葉風緊緊握住的精鋼劍,神色冰冷的說道。
這把精鋼劍,是他用自己本月僅剩的三顆下品靈石換取的,爲的,就是在徐洪榮找自己麻煩之時,可以更好的使出劍術招式來。
這一世,葉風此時雖還隻是淬體八重巅峰,但因爲前世是一名用劍宗師的緣故,他相信,基礎劍訣,也照樣能抵擋住那些華麗戰技!
他強任他強,清風拂大崗。
“這……”小胖子看着葉風自信的表情,覺得簡直不可思議。
他呆立在了當場,不知道葉風到底是從哪裏來的信心。
“葉風,你給我滾出來受死!”
就在此時,遠方響起了一陣呼喊聲。
葉風擡頭一看,發現正是管事徐洪榮,他身後跟着五個陌生的人影,身上那大大的“正”字,在此刻顯得猶其奪目。
其中,一名身穿藍衫的年輕弟子,神色中充滿了一種倨傲,這恐怕就是那名凝氣二重的執法弟子了。
他身上所穿的那身藍衫,雖也是執法弟子服,卻很顯然要比其餘幾名綠衫弟子高檔一些。
“傷好了?”葉風看着已療好的徐洪榮,平淡無奇的問了一句。
“哼!”徐洪榮氣憤的将袖袍一揮,向着旁邊的五人說道,“就是此人,名作葉風,将我打傷。”
藍衫弟子面若冰霜,冷聲說道:“既然犯錯了,見到我執法堂弟子,還不知道跪下?”
“就憑你,看起來比我年長這麽多歲,依舊還是個凝氣二重,哪裏有資格讓我跪下!”葉風冷笑道。
這位年輕人,看起來不過二十三四歲,總的來說,也不過比葉風大上幾歲,但葉風卻這樣故意強調他的年長,顯然是非常不把他放在眼裏。
聽到這句話,藍衫弟子果真被激怒,他自恃自己也算是個資質上等的人物,此刻被如此言語侮辱,哪裏忍得下去?
于是他拔出鞘中靈鋼劍,劍光耀眼四射,直接指向了葉風的鼻尖!
淩寬臉上出現了幾抹恐懼之色,但他卻竟然還擋在了被劍指着的葉風身前。
伸出雙臂,淩寬臉色煞白,顯然是被吓得不輕,“欺負我們這些沒權沒勢的雜役弟子,算什麽正道人物?”
“呵呵,既然是宗門垃圾,那就沒資格說話。”藍衫弟子卻突然笑了,笑的很離譜,言語間充滿不屑。
他望了望葉風,神色無比倨傲,“有本事再說一次?”
旋即,他将那把劍收回鞘中,再不斷的的摸着,眼眸中充滿了陰霾,很顯然是想給葉風一個下馬威。
葉風差點就沒被氣笑了,冷聲道:“好,一次,我又說了,你有本事就讓我跪下!”
說完,淬體八重巅峰的氣息在空氣中流淌,他緊緊抓住了手中的精鋼劍!
唰!
空中閃過一條冷冽劍光,葉風拔劍了,他做好了起手式,顯然是随時準備動手。
“徐洪榮,我敬你入門幾十年,本已放過你了,你卻依舊還是不知好歹,現在我就在這裏,你們誰敢動手看看!”
葉風臉上被陰雲密布,聲音冰冷,傳遍了整間小院。
“哼!”徐洪榮眼中色彩猶若一條毒蛇,他谄媚道:“師兄,此時還是不宜動手,不如我們将其捕捉,丢入宗門禁區之一,萬丈冰窟如何?”
但就在他話音剛落之時,一道冰寒的劍光在他的唇邊閃過。
旋即,他捂住自己那滴血的下巴,吱吱嗚嗚,卻是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區區一個雜役弟子,竟然還敢在我面前,公然割掉管事的舌頭?”
刹那間,藍衫弟子臉上的陰霾更深了,他實在想不到,一個雜役弟子,竟然還敢在自己的面前,做出這樣大膽的舉措?
“好!很好!”藍衫弟子不斷拍着手掌,随機命令道:“你們幾個,去将他活捉,将其以違反管事合理安排之命,丢下萬丈冰窟!”
萬丈冰窟,乃太清宗管轄範圍内最恐怖的禁區之一,進入其中,基本上沒有人能夠出來!
進去了的人,無論擁有何等強大修爲,一定都會平白無故死去,這是太清宗内所有知道萬丈冰窟存在的弟子,都了解的常識!
其實,就算是反抗雜役峰弟子管事,也罪不至死,最多不過取消半年福利而已。
但既然這是外門三長老,所安排好的事情,藍衫青年這個區區的執法堂二等弟子,又怎敢不盡心盡力的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