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長槍竟然會用陳挂面來威脅那些養殖戶,讓他們必須趕過來,這讓在場的瓊樓鎮大小領導都有些不理解。
但是趙長槍自己心中卻非常清楚,别看他在很多平川縣老百姓心中的威望很高,但是在某些人眼中他的威懾力的确不如陳挂面!
雖然大多數群衆都是好的,用馬克思老先生的理論說,就是推動曆史向前發展的根本力量,但是也總有那麽一小波群衆不是這樣的,他們就是傳說中的刁民!
這種人吃定了趙長槍作爲縣長不敢對他們用強,不敢拿繩子将他們捆到養殖場,所以無論趙長槍對他們說什麽他們都不會來!哪怕趙長槍用不再承包給他們養殖場來要挾他們,他們也不會放在心上。
不包給就不包給呗,不承包給咱養殖場,咱不養兔子了還不行?或者是咱就在自己家養幾隻還不行?多少年了,咱也沒承包縣政府的養殖場,不是也這樣過來了?
所以,他們不會将趙長槍的話放在心上。但是陳挂面的要挾,他們就得慎重考慮一下了。
那可是能穿越天地人三界的神漢,是能在陰間界騰雲駕霧,會一百零八變的牛人!他如果去找他們的老祖宗談談心,讓他們的老祖宗将他們收過去盡孝心,可就草了蛋了!陳挂面的本事雖然聽上去有點玄,但是他在陰間界到底是個什麽狀态,誰也不知道。況且陳挂面在人間界牛逼哄哄的樣子,他們是都看的見的。
甯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在他們的心中,他們還真就敢不聽趙長槍的,卻不敢不聽陳挂面的。
牛城看到趙長槍上了他的悍馬越野,剛要朝自己的車子走去,卻看到趙長槍忽然向他招了招手,于是連忙又跑向了趙長槍的車子。
“上車。我們兩個一輛車就行。陳家莊的路不好走,你的轎車耽誤事兒。”趙長槍說道。
牛城知道眼前這位年輕縣長的脾氣,所以也沒多說話,答應一聲,拉開車門上車,享受了一回讓縣長當司機的待遇。
留在養殖場的周家輝一邊目送着趙長槍的車子消失在黑暗中,一邊安排養殖場的管理人員馬上聯系那些沒來的養殖戶,将趙長槍剛才的話原封不動的傳達給了他們。
養殖基地每一個區域都有三間平房,其中兩間是用來供養殖戶居住的,兔子入欄後,他們總不能老是在家和養殖場之間來回跑。要知道,許多養殖戶的家離養殖場很遠的。另一間則是專門用來給長毛兔剪毛用的。
除此之外,養殖場還建有一個占地面積一百多平米管理辦公室。這麽多養殖戶在這個巨大的養殖場搞養殖,如果沒有統一的管理,肯定會亂套!說不定養殖戶和養殖戶之間會打成一窩豬!
養殖場的管理辦公室中有每一個養殖戶的檔案,上面就有他們的聯系方式。一名管理人員索性将這些養殖戶的檔案直接抱到了養殖場的燈光下,周家輝親自給大家分開,每人幾分,開始給養殖戶打電話。
要知道這些養殖戶可是有九十多戶!如果由一個人來打,估計趙長槍回來了,電話也打不完!衆人分開打就快多了。
幾個騎摩托車來的管理員更是直接将摩托車開了過來,如果哪個養殖戶的電話呼叫兩遍後,仍然無人應答,他們馬上便會騎車親自去找他們!他們之所以選擇騎摩托車去,是因爲在瓊樓鎮的農村裏面,許多地方汽車根本就無法通行,摩托比汽車要靈便的多。
瓊樓鎮是個純粹的丘陵地區,多山多丘陵,道路一點都不好走。就連村于村之間的主幹道都坑坑窪窪,凹凸不平,雖然有些路段是水泥路面,卻也已經起鼓,損壞,還不如沙土路好走。
牛城終于知道了什麽叫做縣長速度!他被趙長槍晃得直眼暈!要命的是,趙長槍的超級悍馬雖然夠彪悍,但是坐上去卻實在談不上舒服,路面感特别的強烈!
車子很快來到了陳家莊的村外,牛城小心的說道:“趙縣長,不如我們把車子就放在這裏吧?再往裏,車子可能過不去了。”
“沒事,這個村子我來過,知道情況,開到什麽地方算什麽地方。”趙長槍不在意的說道。
道路進入陳家溝之後,道路變得不是一般的難走,坑坑窪窪,崎岖不平。
這時候,超級悍馬的超強越野能力便體現出來了,翻溝越坎,毫不費勁!有時候,牛城明明認爲車子過去不的地方,趙長槍偏偏就能開過去!
“奶奶個熊的,陳徹弟兄兩個真是罪孽深重!死不足惜!”正在開車的趙長槍不禁罵了一句!
哪怕瓊樓鎮的原鎮委書記将他貪污受賄的錢拿出三分之一來,瓊樓鎮的路也不至于這麽難走!但凡陳家溝的原村主任陳徹,稍稍有點良心,陳家溝的路也不會這麽難走!
“趙縣長,我們鎮正在計劃重修村于村之間的道路,您可一定要大力支持我們啊!”牛城不失時機的說道。
趙長槍翻翻白眼,說道:“你倒是會找時候要錢!放心吧,用不了幾年,别說瓊樓鎮,我一定會讓整個平川縣都大變樣!當官不爲民做主,不如回家泡老婆!”
“我相信趙縣長,我們一定會緊跟趙縣長的步伐,勇往直前!”牛城有些激動的說道。他不是被趙長槍的激情感染了,而是他從趙長槍的話裏聽出了趙長槍對自己的信任。如果不信任自己,他能對自己說出:“當官不爲民做主,不如回家泡老婆”的這樣的名言嗎?
陳家溝不但路難走,而且陳家溝的老百姓也普遍比較貧困,這從他們的住宅就能看出來。村裏幾乎清一色的都是普通的瓦房,甚至其中還零星夾雜着一些土胚牆體的草房子。土胚牆上的灰褐色牆皮脫落的一片一片的,在車燈的照耀下,更顯斑駁與滄桑。
陳挂面在整個瓊樓鎮都是一位大名人,所以牛城知道他的家,而且他的家也很好找。他的家是一座三層小樓,在周圍平房的襯托下,猶如鶴立雞群一般!想找不到都難!
整個陳家溝隻有兩座小樓,一座是前村主任陳徹的,一座就是神漢陳挂面的。而且陳挂面的小樓比陳徹的還闊氣!完全是别墅式建築,三層小樓的頂上有閣樓,通紅的琉璃瓦在車燈的照耀下熠熠閃光。
連趙長槍看了陳挂面的小樓後,都不禁說了一句:“丫的,這小樓夠闊氣的!”
牛城苦笑一下說道:“沒辦法,牛城可是神人!一般人比不了!可惜這個家夥隻知道自己發财緻富,不懂得帶着群衆一起發财緻富。不然陳家溝也不會像現在這麽窮啊。”
“你還是省省吧,你不會打算讓陳家溝的人都跟着陳挂面拜師學藝,去學那上天入地,一百零八變的本事吧?”
牛城撓撓頭發,尴尬的笑了一下說道:“呵呵,我可不是那意思。”
說完後,牛城忽然面色一整說道:“趙縣長,抛開陳挂面這個人裝神弄鬼不說,我覺得這個家夥是個奇人!他如果隻是單純整天裝神弄鬼,也不可能忽悠出這麽大的名聲。他的名聲可是憑他自己實打實的幹出來的,可不是憑借現代包裝手段包裝出來的,更不是網絡水軍吹出來的。我覺得這家夥就是一個謎。”
“呵呵,是不是個謎,我們一會兒就知道了。”趙長槍呵呵一笑說道。
趙長槍直接将車子開到了陳挂面的大門前面,然後停車熄火下車。牛城搶先一步邁到了大門前,用手不輕不重的拍打了幾下仿古木制大門上的銅環,大聲喊道:“陳挂面!陳挂面!開門!我是牛城,開門!”
牛城沒有報趙長槍的職位名号,隻是報出了自己的名号。
“旺嗚,旺嗚!”大門裏面傳來一陣激烈的藏獒狂吠聲,伴随着藏獒撞擊鐵籠子發出的哐當聲。
時間不大,挂在大門樓兩端的四個大紅燈籠啪的一聲亮了,頓時将大門外照的紅彤彤的一片光明,接着,趙長槍便聽到院子裏傳來一陣不緊不慢的腳步聲。
腳步聲并沒有徑直走到大門這邊,而是隻走了幾步便停住了,隻聽一個女人的聲音先是喊道:“茅台!别叫了!”
藏獒的叫聲立刻消失了。
趙長槍和牛城不禁對視了一眼,心說:“我累個擦,陳挂面的名字就夠奇怪了,他家的狗名字也奇怪!茅台?這讓我們的國酒情何以堪啊!”
接着,趙長槍和牛城才聽到女人在院子裏沖他們喊道:“誰啊!挂面今天下班了,有事你們明天再來吧。”
牛城尴尬的沖趙長槍咧咧嘴,小聲說道:“陳挂面有個規矩,每天最多給人辦二十件事。二十件事之後,無論誰請他辦事,他都不答應。無論是看病,算命,還是給人解決各種疑難問題。”
牛城和趙長槍說完後,才又對着門裏面喊道:“開門,我是瓊樓鎮鎮委書記牛城,縣長趙長槍也來了。我們找陳挂面有事情。”
趙長槍本來還以爲自己和牛城的面子不算小了,對方聽到自己和牛城的身份後,肯定會給他們開門的,沒想到院子裏面的女人根本不鳥他們這一壺!
隻聽女人喊道:“對不起,我們家挂面有自己的規矩,每天最多給人辦二十件事,多一件事也不辦!别說是縣長,就算是孫大聖來了也不給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