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芬在那兒感歎,旁邊滿非晚暗暗地,白了臉。
“怎麽了?”她裝作漫不經心地問。
“好像是轉去别家醫院的路上出車禍了,車子整個都掉海裏了。估計是兇多吉少。車上還有兩名無辜的醫護人員。現在隻能祝福了吧。”岑芬想翻個身都不行,人在醫院裏面,心已經飛到了現場。
她喃喃地說,“我猜測這個事情估計是豪門恩怨,兄弟争産。哎呀,黑呀。有錢人的世界,太複雜了。我忽然間覺得還是我們平凡人好,你說呢?”
她看向了滿非晚。
滿非晚啊了一聲,明顯心不在焉。
“你操心那麽多幹什麽?你現在還在恢複期。好好休息吧!我去洗個蘋果。”她提了水果就往外走。
岑芬氣得咬牙,“明知道我不能吃,還洗!”
開了水龍頭,她站在池子邊就忍不住想剛才聽到的那些東西。
她沒有盼過元東隅死。相忘于江湖,她不關心一丁點,也是明白,他不會是那種讓自己吃了苦頭的人。
一雙手替她關了嘩嘩直流的水龍頭。
吳名悄無聲息得出現在她的身邊。
他将那幾個蘋果洗好,放到幹淨的袋子裏。
“擔心嗎?”
吳名看着她。
不知道爲什麽,她忽然間不敢看他的眼睛。吳名是知道一點她和元東隅事情的。
“沒有。”
話出口,又覺得自己都騙不了自己。
“總歸是當初救過我的人,突然間遭受這樣的**,我心裏面不大好受。”
舊時的回憶一點點得湧上來。那些甜蜜和心酸都變成了一場電影,她隻是觀看的人,再沒有當初的心情。
眼前的人,才給了她真正戀愛的感覺。讓她知道,好的愛情,是彼此積極回應,一起看向未來。
吳名将她摟進懷裏。
一聲無可奈何的歎息在耳邊。
“人生變化真的恨無常,對不對?”
外面的月亮已經從圓月變成了弦月。
他能做的,是把她抱在懷裏,承受着她心裏悲傷的情緒,一點點浸濕他胸口的地方。
哭吧,哭吧,哭一次,那些有關元東隅的感情終将會徹底淡去。
吳名眼神憂郁。
那個假貨元東隅出事了,以後這個世界上……再也不會有這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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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暖接到消息的時候,震驚無比。
人好端端的在醫院,怎麽會被轉移出去。一問才知道是元老夫人做的決定。
元家的家庭會議,氣氛一如既往的平靜,枯燥,沒有任何起伏。
“東隅估計是兇多吉少了。”元老爺子這話一出口。
元母就爆發,“好端端的怎麽會出事!這件事太明顯了!一看就知道是誰做的!我的兒子死了,我也要你們賠命!”
她要撲過去,想要狠狠揪住阮宗打。
童暖挺同情她的。
因爲沒有人站在她這邊,就連元東隅的親生父親明顯站在阮宗這邊。她一撲過去,就被狠狠推開。
“都是你這個惡毒女人害得!好端端的,你非要轉院!自己做的孽!給了壞人可乘之機,你還有臉來罵阿宗!現在元家隻有這麽一個獨苗了,哪兒容得下你來教訓!”
元母坐在地上,眼淚停住,“你就是等着東隅死!你才好扶着這個小野種上去!你也是殺人兇手!”
元老爺子看不下去,“好了,這件事的結果,警察還沒有下最終結論。你們是生怕外人不知道我們元家要敗嗎?”
元父立刻辯駁,“爸,我們家哪裏會敗?這不是還有阮宗嗎?這孩子比東隅更适合管理家族企業。他的能力,你不是都看見了嗎?東隅就是個付不起的阿鬥。”
“當我是死人?東隅人不在了,我這個當媽的還在?屬于我們的,誰也拿不走!”
童暖聽的直搖頭。這個家裏的戲碼她都聽膩了。偏心偏到外太空的爸爸,看似爲兒子着想其實都在争奪财産,還有一個看似一碗水端平其實眼裏頭隻有元家未來的老爺子。
這個元家……真是冷啊。
童暖暗中抱了抱自己的胳膊。
争論到最後,還是什麽都沒有結果。可是在童暖看來,沒有對阮宗問責,就已經象征着放棄元東隅了。
童暖被單獨留下來。
“以後你每個月都會有撫養費。東隅現在的房子就歸你住了,做元家的媳婦不容易,我不希望看到有任何關于你的绯聞。”
元老爺子這話,讓童暖不解。
“您這是什麽意思?”
琢磨透了,她不敢相信自己解讀出來的。
“您是說……我以後不能改嫁嗎?”
元老爺子眯着眼,“嫁入我們元家,生是元家的人,死是元家的鬼。”
“這不公平!”
“這都是什麽時代了?”
元老爺子閉上眼,擺擺手,管家推着他上樓。他不想聽,任她如何說,都是白搭。
想想元東隅的父母,都已經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卻還是強行捆綁在一起,挂着夫妻的名義。
這樣一想,童暖覺得……前途一片黑暗。
在福利院帶着的兒子,她永遠都無法正大光明地說,她是他的親媽了嗎?
電話鈴聲喚回了她混亂的思想。
一看是阮宗打來的,她立刻振作起來,一接通就是一頓亂罵,“阮宗!你發什麽瘋!你爲什麽要害死他?他這輩子都已經毀了,你何必非要趕盡殺絕?”
“激動什麽?真以爲你是他妻子了?别鬧,你對他什麽感情我很清楚。我要是說這事兒跟我沒有關系,你信嗎?”
“别問我,你自己心裏清楚!現在全省城的人都知道是你!”
“我有那麽蠢嗎?做這麽明顯的事情!我要是養着他,能博多少好名聲?”
這話說得對,阮宗就是個僞君子。
“好了,我讓你拿的印章呢?”
“沒有問出來。”
“算了,那你去銀行裏面,拿出元夫人的身份,看有沒有收藏在銀行。”
vip接待室
“元夫人是嗎?請您在這兒稍等,我們馬上來。”
這一切順利得出乎意料。
員工很快拿來了一個盒子,當着她的面,正要打開。唰地一下,整個世界黑了。
“怎麽了?”
突然的黑暗讓人不安。
“你稍等,我去看看。”
員工的腳步聲遠去。
童暖害怕,走到有光的地方——落地窗邊。
随意一瞥,圍牆外面的陰暗角落裏面一張白森森的臉,她吓得向後猛地一退。
砰……
黑暗裏,什麽東西倒了,濕濕的東西落在自己手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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