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東隅再沒有了聲音。
滿非晚說的口幹舌燥,見他沒有表情,以爲他是不高興聽自己說這些。于是主動握了他的手,很誠懇地,像是發誓一樣得語氣說,“你放心,我現在對元東隅真的一點兒感情都沒有了。他就是個屁!不,屁還有存在感,他連屁都不是。我那個時候年輕不懂事,現在有了你,不會了。我就是生氣,吐吐槽,把這些糟心事都說出去,希望以後在生活中,再也不會遇到。”
元東隅心裏那個糾結,想冷笑,又怕露破綻。想點頭,尼瑪低不下那個高傲的頭。對方口口聲聲都是在罵自己,讓他這個本尊在這兒聽着,心裏能好受到哪兒去?
他看了一眼滿非晚,眼神特别複雜。
滿非晚嘿嘿一笑,“你最好啦。”
這個吃貨高高興興得繼續吃了。剛才不是明明說自己吃不下的好嗎?現在這樣大快朵頤恨不得一口氣吃三碗的人是被附身了嗎?
元東隅拿着筷子的手緊了又松,松了又緊。你說這都是些什麽事,他居然淪落到和自己争風吃醋的地步。他居然還争不過一個精分?
元東隅隻吃了寥寥幾口。
滿非晚出門去了,說是要和岑芬逛街。
元東隅心說岑芬搞不好正在和古彥在一起,你非要找她湊什麽熱鬧。本來想要阻攔,可是想想自己的事情都搞不清楚,也就随着滿非晚去了。
看着她上車之後,他也走向了另外一個方向,攔下一輛出租車。
“去哪兒?”出租車司機問。
元東隅也不知道。這會腦子裏太亂了。反正不想回元家。
“随便。帶我去人少清淨點的地方。”
結果司機把他送到了城郊。
還真是清淨……積雪厚有寸高,幾乎沒過鞋子。
司機已經走了,像是生怕他後悔要回那幾百塊錢的車費一樣,逃走了。
元東隅回頭的時候,吃了一口尾氣。他隻想說三個字:好暖和。
既然來了,那就四處走走。
樹上挂着寒冰,像是走進了一個冰雪世界。他低頭,看着雪上被自己踏出一連串的腳步。
自己精分的事情肯定是不能告訴别人的。阮宗還在旁邊虎視眈眈。隻要元父在,他的勢力即使被打壓,也永遠都不會死。更何況,如果被老爺子知道他精神有問題,恐怕也不會把元家交給他。
如果是母親知道……
元東隅搖搖頭,這些親人,恐怕會比外人更要狠毒,變成傷他的利器。
所以,自己有問題的事情是一定不能讓外界知道。哪怕是滿非晚。
這個病,到底是什麽程度,爲什麽自己都會不知道。恐怕需要去看醫生。
可元東隅是什麽人,他的驕傲自尊,都不允許他去做這種事情。他對醫院有種來源于心靈深處的抗拒。
沉沉歎出一口氣,注意力忽然間被不遠處的笑聲吸引。
一個很可愛的孩子正在堆雪人。她個子不夠高,小手伸的高高的,捧着一頂帽子想往雪人的腦袋上戴。
元東隅停住腳步。
雪人突然隻見被推倒,小家夥吓住,随即哭起來。
這個時候一個女人從房間裏面跑出來,手裏端着的東西直接扔了,跑到孩子面前。
元東隅眉頭一挑,童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