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不要。”
小東西尖叫。
餘笑撓着右邊耳朵根部,小東西憋了五秒鍾,投降了。
“你,好卑鄙!”
小東西氣急敗壞。
“誰卑鄙?有你卑鄙嗎?我跟你說了多少次,不要不經過我的同意,就使用我的身體!”
“我沒有!”
“你使用我身體的時候我确實睡着了,但是你做的事情,别人會告訴我。你到底做了什麽,讓謝思危對我的态度那麽奇怪。”
餘笑其實早就想問它了,可是這個小東西卻一直都在睡覺。
餘笑記得謝思危第一次看見她的時候那副表情跟活見鬼似的。可是等她再見到他,謝思危雖然态度好了很多,可是說的那些肉麻兮兮的話,怎麽聽都覺得很奇怪。
“我不記得了。”
餘笑擡手,作勢又要撓癢。
“啊,我想起來了。”小東西把那天說的話講了一遍。
“你從哪兒學來的?”
餘笑和它幾乎是一起長大。她發現自己和以前不一樣的時候,估計就是右耳變得不一樣了。她的右耳會說話,有時候能控制她的身體,當然,在她處于無意識的情況下。
這一切的變化,大概都歸功于小學六年級那一次的大難不死。
“一本說男女之間互相征服的故事書,披露人性醜惡,讴歌真善美。在這裏面,真愛至上。”
“什麽書啊?聽上去感覺很好看,有深度。”餘笑有點感興趣。
“《霸道總裁愛上我》”
“旺财,你确定你沒有記錯?”餘笑很懷疑。
“不要叫我旺财,要叫我女王大人!”右耳不高興。
“好的,大王。”
右耳:“……”
餘笑躺下。
右耳喋喋不休,“那本書裏女主打了男主一巴掌,然後男主就愛上她了。這讓我第一次對你們人類愛情發生的原理産生了懷疑。我以前看到的都是男人抱着女人,兩個人交換口水,互相脫衣服。第一次看到打人就能産生愛情這麽簡單的方式……”
餘笑額頭上都是黑線:“你什麽時候看到的愛情産生隻要抱着脫衣服了?”
“你老家的玉米地裏。”
**
吃早飯的時候,謝思危沒有出現。他估計正在補覺。
謝老爺子看完早上送來的報紙,突然間發脾氣,“以後這種報紙不要再送到客廳裏。是誰拿過去的!這麽沒有眼色!”
管家低頭,爲難得沒有說話。
餘笑開口,聲音清脆:“老爺子,是我拿來的。”
謝老爺子嘴角抽了抽,僵硬地擺出個笑臉。
“你看完了?”
“嗯。”
報紙上面亂寫一通,拍到謝思危深夜送别的女人回家。
謝老爺子盯着餘笑微笑的臉,心裏歎口氣。沒有感情基礎,怎麽會傷心。他是真的希望餘笑能夠愛上思危。有些事情,隻有真的愛上了,才會無怨無悔得去做。
“思危和這個小姑娘,隻是朋友。”老爺子給她解釋。
餘笑微笑,表情完美,“我知道。”
右耳君小聲地說:“這個時候你就應該表現出來有點小傷心!”
餘笑沒有理它,埋頭吃早飯。
她真的不傷心,從鄉下來到這兒,她已經很滿足。謝思危不喜歡她,她真的無所謂。
謝老爺子還是不放心,專門找謝思危談話。
餘笑正在書房裏看書的時候,門被一腳踢開。
謝思危怒氣沖沖闖進來。
“是不是你向老爺子告狀了?”
他瞪着餘笑,順手拍飛了她手裏的書。
餘笑撿起書,仔細拍幹淨書的封皮。
“好好的,沖書發什麽脾氣?”
謝思危表情很諷刺,拿手點她,“你看得懂嗎?連初中都沒有讀過的人,看得懂文言文繁體字?”
餘笑抿緊了唇。
她是沒有讀過初中。
可這不代表她不會自己去學。
謝思危懶懶在書桌背後坐下,“說了不準插手我的事情,你卻敢告狀?”
“我沒有。”
“難道報紙不是你拿到客廳的?”
餘笑知道解釋不清了,轉身就走。
“我不會愛上你的。你做的再多,我隻會越來越讨厭你。”
謝思危頓了頓,發誓一般,“我要是愛上你,我就變成一條狗!”
餘笑回到自己的房間裏面。
她不是個沒有情緒的人,還是對謝思危惡劣的态度感到不高興。
她摸了摸右耳,“旺财,旺财,我想問問你,你能看到我和那個謝思危的未來嗎?”
旺财始終沒有任何回應。
餘笑改口,“女王大人,女王大人。”
“有事起奏,無事退朝。”右耳君終于有了反應。
餘笑重複了一遍。
旺财沉默了一會,“我……測不出來。”
奇怪了,還沒有見過右耳君測不出來的人。
“怎麽可能?一點都看不到嗎?”
“也不是一點都看不到。每次我試着進入他的靈魂的時候,隻看到白茫茫的一片。這種感覺,就像是我第一次遇見你的時候。”
餘笑有點失落。
旺财感覺到她的情緒起伏,安慰她,。“但是,隻要有重大事件的時候,我一定會感知到的。”
第三天,右耳君旺财告訴她,今天必須要出門。
“爲什麽?”
“因爲,謝思危可能有危險。”
餘笑帶上了女保镖,按照旺财的指示,到了謝思危今天可能出事的地方。
燈紅酒綠,到處都是扭動着身體的男女。每個人臉上都帶着笑,瘋狂的,堕落的,各種各樣。
包廂裏,謝思危正被人勸着喝下一杯又一杯的白酒。
“謝少,你可是要結婚的人了。怎麽也要多喝幾杯!”
“是啊,是啊。再來一杯!”
謝思危已經記不清喝了多少了。聽到要結婚這話,心情頓時不好。他還那麽年輕,圈子裏面有幾個人像他這麽早結婚的?
簡直是個笑話!
“我去上洗手間。”
謝思危站起來,被人扶着,走出了包廂。
走到拐角處。
服務生停下來,喊了幾聲,“謝少,謝少。”謝思危都沒有反應。
服務生架着謝思危,轉了個方向,上了貨梯。
酒吧的樓上全部都是客房。
“熱。”
被扔到大床上的謝思危,全然不知自己現在在哪兒。
幽暗的房間裏面,角落處亮起一盞明燈。修長的雙腿在薄紗下若隐若現,一步,一步,朝着謝思危走去。
*
餘笑在酒吧裏面迷路了。
餘笑是個鄉下孩子,根本就沒有來過這種地方。
“怎麽辦?”她問旺财。
旺财和她一樣,也是第一次來。
“去問問路。”
旺财指示她,一直走,幾個拐彎,人越來越少,也越來越安靜。
餘笑疑惑,“這兒沒有看到人啊?”
“誰說我要找人問路啦,看你的兩點鍾方向。”
那兒,隻有一隻鬼。
那隻鬼趴在牆上,像一隻大蜘蛛,爬來爬去。
餘笑走過去,“請問……”
那隻鬼原本背對着她,滿頭的長發,轉過頭來,還是頭發……
“吓到了吧?”那隻鬼笑起來,聲音像是手指刮過黑闆。
餘笑很淡定。
“你沒有吓到?你沒有吓到?你沒有吓到?啊啊啊?”那隻鬼抓狂了。
“比你更恐怖的我都見過。”餘笑翻了個白眼,在鄉下什麽沒有見過?比這個更恐怖的都有。
“你有沒有看到過這個男人。”
餘笑拿出報紙,上面有謝思危的照片。
“就不告訴你,就不告訴你。你都沒有被我吓到。”
餘笑:“……”
旺财:“你做個被吓到的表情吧。”
餘笑隻好照做,不痛不癢得叫了一聲,“啊,好怕。”
那隻鬼高興了,“就在樓上,嗯,估計現馬上就要被吃掉了。”
餘笑拔腿就跑。
旺财很興奮:我還沒有見過吃人的生物。城市裏面是不會有大型食肉動物。你說會不會是有什麽吸血鬼啊之類的。我很欣賞這樣的高級生物,在生物鏈上,比人類還要高一級。
餘笑潑它冷水:你現在寄生在我的身上,在某種程度來說,你也是人類。
旺财:“不怕。我已經進入到戰鬥狀态。我們兩個人,哦,不對,一個半個人,一定可以赢。”
“一個半?就我和你這個半人?你确定能赢?”
“不,我是一個,你一個人類,才算半個。”
房間門口,旺财忽然間喊停。
餘笑:“對方很強嗎?”
旺财:“謝思危完全被壓倒了,衣服被脫了,被咬了……”
餘笑突然間有點緊張了。
謝思危不能死,一定不能死。
尖叫着沖進去,床上的人也尖叫起來,吓得摔到了地上。
“你誰啊?怎麽不是記者?”那個女人爬起來,“小孩子不要胡鬧。出去,走走走。”
結果,話沒有說完,直接暈過去。
旺财對她進行了攝魂。
“我們得馬上走。”旺财感覺到了危險。
餘笑扛着謝思危有些吃力,拖到門口的時候就已經累的不行。
“就到對面吧。”
旺财打開了對面房間的門。剛剛順利進去,走廊裏面傳來了吵鬧的聲音。
“咦,裏面怎麽沒有人?隻看到一個女人。”
“沒有看到謝思危。”
“媽的,不是說人已經被送到這兒了嗎?”
“有人來找謝思危了,有一些還是他的朋友。我們惹不起。”
“告訴下面的記者,讓他們都撤了。”
腳步聲越來越遠。
餘笑放下心裏頭一塊大石頭。這個男人到底吃了什麽,比四桶水加起來都要沉多了。她現在胳膊擡起來都會發抖。
回頭一看,她的右耳,旺财正趴在謝思危的大腿上。
他身上僅剩下的一條短褲,在被拖動的過程中被蹭掉了。
“你看。我從來沒有這麽近距離觀察過男人的……大……蘑菇。确實挺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