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宇想了想,還是覺得不想去。滿非晚推他,“陸醫生,這兒交給我們,你先帶着一一下去。”
孩子在場,不大好。
陸宇表示還是想守在這兒。平白得了一個孩子對他來說并不算什麽好事。
他更想要的是留在這兒等着童暖醒過來,看着她平安無事。
“磨磨唧唧個什麽勁,也不看看你現在能幫上什麽忙,總是在這兒添亂,還不去照顧孩子!”
陸宇的大哥看不慣弟弟這樣。
一一又甩開他的手,跑過去,牽着滿非晚的手。
“我不認識這個叔叔。媽媽說不要跟陌生人說話。”
孩子脆生生的聲音,落在一衆大人的耳中,各有滋味。
最難受的可能就是陸宇了吧。
孩子被童暖教的很好,他感覺到安慰。隻是那一句叔叔聽起來太心酸。
“乖,一一,我不是壞人……”
陸宇蹲下去,手足無措地看着他。
一一則是看着滿非晚。
滿非晚對他笑了笑,“一一乖,這個叔叔會帶你去吃好吃的,姐姐在這兒還有點事情。你讓他帶你去好不好?你想吃什麽就告訴他,他什麽都會給你買。”
一一仍舊有些怯生生的,看了一眼滿非晚,又看了一眼陸宇。
陸宇被人推了一把,這才彎下腰去,幹巴巴的哄着一一,“叔叔……不……爸爸……帶你去吃甜品……醫院門口就有一家特别不錯的。”
一一在滿非晚的鼓勵下,點點頭。
陸宇将孩子抱在懷裏的時候,心裏頭的那塊大石頭落地了。
也不知道一一喜歡吃什麽,不喜歡吃什麽,他把店裏面有的甜品都點了一遍,放在桌子上,看着一一慢慢吃。
孩子很開心,小口小口的嘗。
陸宇在旁邊看着,最開始那種天塌了一樣的絕望沖淡很多。
想不到……想不到對他那麽絕情的童暖居然會偷偷生下了他們的孩子。
“一一……你多少歲了?”
“四歲。”
時間也對的上,正是她決絕離開他的時候。
他不明白了,爲什麽童暖非要離開她,到底是什麽原因?
爲了得到這個答案,他必須要等到童暖醒過來,要當着她的面問她。
陸宇的父母黑着臉來到醫院裏。
“你到底在想什麽?好好的一場婚事,新娘子怎麽會變成了傷人的?”
他們不相信張悅會做出那樣惡劣的事情。張悅本人在被警察帶走之前也一直說自己是冤枉的。
“人都已經躺在病房裏面,張悅還有臉說不是自己幹的?”
陸宇一提起這件事就暴躁。他在走廊裏煩躁的轉了兩圈。
“她冤枉?她人好好的活着,能說能蹦能跳。可是童暖呢?童暖成了植物人!植物人!”陸宇哽咽了,眼睛情不自禁得發紅,氤氲出一片深海。
陸宇父母沉默了一會,“張悅也是情有可原,如果不是你自己搖擺不定,傷害了她……”
“笑話!”
陸宇情不自禁得打斷了自己的媽媽,一向他很尊重父母,可是今天他們說這些話就不能忍,“難道這就是傷害别人的理由?”
“畢竟是我們家理虧在先……童暖已經這樣了……我們會出錢好好照顧她的,總不能讓悅悅的未來也毀掉……”
陸宇怒吼,“休想!一個她陪葬都不夠!”
“你瘋了是不是?張悅額也是因爲你!”
“因爲我……就可以拿槍比着别人?怎麽不拿槍比着我?”
“照我說,那個女人也是有做的不好的地方。以前就喜歡搶悅悅的東西,現在結婚了,還好意思來?你是不是就是被她迷得五迷三道的不肯結婚?現在好不容易結婚了,她還來鬧什麽幺蛾子?”
“你媽說得對。蒼蠅不叮無縫的蛋。這件事,往小了處理。用錢就能解決的事情爲什麽非要人沒有了前途。張悅已經知道錯了。”
陸老爺子打算一錘定音。
陸宇當然不願意,她當着他的面傷害了童暖,這個恨,他永遠都平複不了。
“我從來都隻是喜歡童暖,我沒有喜歡過張悅,也不屬于張悅,從哪兒說起童暖搶了張悅的東西?做錯事就要付出代價,你們說她知道錯了?怎麽不見她來病房裏面磕頭認錯?這點誠心都沒有,也好意思說知道錯了?”
“你鬧什麽?”陸宇父母不滿,“人家一個女孩子,你要她這麽做了,以後還怎麽擡得起做人?”
陸宇冷笑,“想擡起頭做人,麻煩她先站直了。”
“你非要這樣是不是?即使是我們不認你這個不孝子了?”陸宇爸爸拿這個壓他。
孝順是天經地義,但卻是建立在正确的基礎之上。
今天,如果不把理給擺正了,陸宇絕對不退讓。
“随你們。”
他忍了又忍,最後得出這麽一句話。
陸宇父母氣得跳腳,“你想清楚了!張悅才是你的妻子,我們是你的父母,你居然不把我們的話當一回事了!”
“我決定娶童暖了。從此以後我的妻子就隻有童暖一個人。”
“她是個植物人!你娶她幹什麽?”
“我愛她,不管她是什麽樣子。”
“好!好好!好好好!養的兒子中老小二出息了,以後我們就當沒有這個兒子了。”兩個老人轉身就走。
“等等。”
陸宇喊住他們,“告訴張悅,這件事我會讓她付出慘痛的代價。”
兩個老人都是搖頭,氣急敗壞。
回到隔壁病房裏,一一正坐在陽台的秋千上玩耍。那是元東隅讓人擺放的,适合孩子玩耍。
陸宇走過去,将小家夥抱住。
“從今以後……隻有我們相依爲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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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非晚别提有多郁悶,整天都不說話。實在是無法忘記那天目睹的槍擊,以至于晚上都做起了惡夢。
吓醒之後,便再也睡不着。
她下了床,準備去一樓坐一會。走過書房的時候,聽到裏面有說話的聲音。元東隅居然還沒有睡覺。
“回來相親。宋婉容那個女人已經懷孕幾個月了你知道不知道?”
這個冷酷的聲音,滿非晚也不陌生,是元東隅那個性格同樣冷酷的母親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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