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解藥
司徒剛平躺着, 燭火下,隻見他臉色蒼白,似乎是根本就沒有聽到幾人的談話。
王人傑輕輕歎息一聲,道:“這似乎是一種奇毒的掌力所傷。
司徒鳳道:“你看他傷在何處?”王人傑道:“似乎是傷在前胸之上。”司徒鳳撕開司徒剛了前胸的衣服,果然見前胸之上,有一片黑色的痕迹。
幾個人都不解這是什麽武功所傷,誰也無法說出名堂,找個大夫來瞧瞧,那是唯一的辦法。 王人傑道:“我去。”
不一會,王人傑已帶着個四十出頭,身着長衫的文士行了進來,一面高聲說道:“小姐,這裏藍田第一名醫徐大夫。”
徐大夫白淨的面皮,方面大耳,舉動斯文,倒是很像一位飽覽醫書的大夫。 司徒鳳欠欠身,說道:“有勞大夫了。”
徐大夫側着身子一抱拳,道:“小姐言重,懸壺濟世,理當不辭勞苦。” 口中說着話,人卻行到司徒剛仰卧的木榻前,道:“是這位得了疾病嗎?”
王人傑跟着徐大夫行了過去,道:“正是在下的東主,大夫請仔細地瞧瞧脈相。”
徐大夫點點頭,伸出了右手三個指頭,按在司徒剛的右腕脈門之上。 這位大夫,果然是看的很仔細,足足花了一頓飯工夫,才把定司徒剛兩腕的脈相。
但他的神色,卻很凝重,起身在房裏踱了一回方步,才緩緩說道:“這位爺的病很奇怪,腎火不虧,但卻又像中了陰寒,就病理上說,大爲反常……”
王人傑低聲接道:“大夫,咱們東主,是被一種陰寒的掌力所傷。”徐大夫哦了一聲:“這就難怪了,在下不解武事,我隻能開一個旺火去寒的藥方子,最好是諸位快些趕到長安,那裏地方大,也許能找到名醫。”
要了筆硯,開了一個藥方子,連診金也不收,匆匆而去。 王人傑吩咐店家抓藥煮煎,回頭對 司徒鳳道:“小姐,我看總镖頭吃了這付藥,咱們連夜趕路,這一帶平原大道,夜路也不太難走。”
隻聽一聲長長的歎息,打斷了王人傑的話,接道:“你們不用爲**心了……”一時間,所有的人都把目光轉注到病榻之上,因爲那說話的人,正是司徒剛。
司徒剛臉上泛起一個凄苦的笑容,道:“用不着這麽急,我撐不過今天晚上……”
司徒鳳吃了一驚,接道:“你不能……” 司徒剛苦笑一下,道:“聽我說,我已經感覺内腑五髒,如投在萬年寒冰之中,一兩個時辰,心血就可以凝結起來,這一刻,我該是回光反照,讓我把話說……”
目睹司徒剛的怪異之狀,隻吓得司徒鳳花容失色,王人傑,也是驚呆當場。一時間,鴉雀無聲。
這時隻聽王人傑的聲音傳了進來:“禀小姐,柳夫人,夏氏母女請見。”司徒鳳擦去了臉上的淚痕,站了起來,道:“請她們在廳中坐。”
柳夫人仍然是一身白衣,白绫帶束着一頭黑色秀發,白羅裙下,露出來一對白緞子的鞋尖兒,雖然她連日風塵,稍見清瘦,但卻無法掩遮住她那一股動人的風韻。
司徒鳳欠欠身,低聲說道:“夫人請坐。”夏秋蓮神情很肅穆,隐隐間透出一股黯然的愁苦,輕啓櫻唇兒,婉轉出一縷清音,道:“聽說,總镖頭爲我們母女受了重傷。”
司徒鳳道:“少夫人,這無關你的事,我們吃的是這行飯,刀頭舔血,拿命換錢,你付了足夠銀子,我們應該賣命。”
夏秋蓮道:“小姐,話不是這樣說,錢雖可貴,但不能買命,中年喪夫,孤寡一門,不忍再看到你一家也落得這樣下場。”
司徒鳳歎口氣,道:“少夫人,你生于富甲天下的豪門,怎知江湖中事,父親雖然身受重傷,但他念念不忘的是,要小妹把夫人母女們送到長安,藍田平川大道,明日咱們晚些上路,日落趕到長安,京都大道,人來人往,賊人雖然膽大,量他也不敢在這條官道上動手,不管如何,我們也要把你們母女平安地送到長安長福總号。”
夏秋蓮淡淡一笑,道:“妹妹,别誤會我的意思,我不是自私的全不管别人死活的人,我是關心總镖頭的傷勢。”
司徒鳳道:“他傷在一種奇毒的陰寒掌力之下,不瞞少夫人說,父親性命危在旦夕,瓦罐不離井口破,這是我們開镖局的常事,夫人也不用難過。”
夏秋蓮黯然一笑,道:“妹妹說的是,我不會武功,也不解江湖中事,但先夫在世之日,曾收存了一個千年參王,我這裏還餘下一些,請妹妹收下。”
司徒鳳暗道:“千年參王雖然是名貴無比,但未經配制,如何能解去陰寒之毒?”當下說道:“這等名貴之物,我們如何能夠收受。”
夏秋蓮緩緩說道:“妹妹,收下吧!我不解醫道,實在說我也無法知道它能不能療治總镖頭的傷勢,但既稱參中之王,必有它名貴之處,先夫生前視若拱璧,姊姊不妨試試看,這也算小妹的一點心意。”
司徒鳳推辭不得,伸手接過,一欠身,道:“謝謝少夫人了。”
司徒鳳急急打開黃绫布包,裏面是一大截大指粗細,兩寸的黃色參王。 把參王放入瓷杯,扣上了杯蓋。
一刻工夫之後,一杯白水,已然變成深黃顔色,一股撲鼻清香中,挾有濃重的藥味。
司徒鳳端起瓷杯,望着仰卧木榻上的,内心百感交集。一杯參水,是,父親唯一的希望, 但天下事,往往出人意外,一杯參水下肚,司徒剛臉上立刻泛現出一片紅光,緊接着發出了長長的**。
司徒剛對王人傑道:“那截參王,像是靈丹立刻逐出寒毒。” 王人傑道 語聲頓了一頓,道:“你可是覺得那一截參王,太靈驗了,是嗎?”
司徒剛苦笑一下,道:“大哥心中想是早有此感,不論是千年或萬年參王,能使人延年益壽,返老還童,也可能使人增加上數十年的功力,決無法在片刻間,解我身受的寒毒。”
王人傑道“什麽藥物?”司徒剛道:“解藥,對症的解藥。”“不對,那不是解藥,那時一種生長在西域的植物,它叫罂粟。”随着語聲,段飛走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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