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斯最後還是隻有一條死魚的收獲,因爲他接手自卡卡的那條,不知道爲什麽,竟然在遛了半天後掙脫釣鈎跑了。彼得斯隻覺得手裏一輕,原本水花四濺的海面已經漸漸歸于平靜,隻有傑拉德手下的那條魚還在拼命掙紮。
看起來傑拉德也是個海釣的老手,他一直不慌不忙地遛着那條魚,非常耐心的樣子,不愧是能釣起旗魚的人。迪甘的注意力卻已經不在他們身上,而是跑去看蝦籠,試圖把它拉起來,看看有沒有收獲。
一共下了四個蝦籠,第一個裏面全是蟹,一個龍蝦都沒有。第二個倒是有一個龍蝦,卻隻有二十厘米左右,他們這是自己吃還好,如果是漁民捕了去賣的話,25厘米以下的蝦是要放掉的。第三個還是沒有蝦,隻有幾隻蟹,第四個倒是有兩隻蝦在裏在,都有三十多厘米長,兩斤左右一隻,迪甘都不敢伸手去抓,蝦螯大的有半斤重,怕被它把手指給夾斷掉。
巴克把魚收拾好了,過來利落地把蝦抓出來,道:“有三隻蝦,還算不錯,做芝士焗龍蝦怎麽樣?”
迪甘點點頭:“好啊,不要香菜。”
巴克應着,又把螃蟹都抓出來。這些蟹也都挺大的,每隻都在半斤以上,大的有一斤多,隻是現在既沒黃也沒膏的,隻能吃肉。迪甘就問:“巴克,你會做中餐嗎?螃蟹我想吃辣炒的。”
“我隻會做西餐。”巴克有些爲難,“沒試過中餐的做法,如果有食譜或許可以試試。”
迪甘倒是會做,隻是他現在短手短腳的,站在竈台前隻露出個腦袋,隻能報食譜:“把螃蟹處理幹淨,切成八塊,拿鹽和料酒拌均腌一會兒,再用澱粉……面包粉也行,拿水調了裹在螃蟹切口的地方,放油鍋裏炸熟。另起油鍋,放幹辣椒和花椒炒香,放點鮮湯,再放姜、蔥蒜、海蟹,最後放入精鹽、料酒、海鮮醬燒2分鍾。”
巴克雖然沒做過中餐,但他卻學過泰式菜,用咖喱炒海鮮什麽的,跟中餐也有些相通的地方,聽迪甘報了食譜,雖然動作略有些僵硬,倒也順利地把螃蟹出了鍋,麻辣鮮香,誘人極了。
迪甘迫不及待地就想夾一塊,看見餐具才想起來,現在哪來的筷子,隻有刀叉,一下子就沒了興趣,幹脆走出來,等着巴克叫開飯。
午餐是在甲闆上吃的,傑拉德把一套餐桌餐椅擺了出來,卡卡則忙着與最後釣上來的那條一米多長的鳕魚合影。他自己費了半天勁的那條跑了,傑拉德就把自己遛了半天,已經筋疲力盡的大魚給了他,讓他做了最後的一擊。
這頓午餐非常豐盛,有香煎鳕魚、芝士焗龍蝦、辣炒螃蟹,蔬菜是土豆泥和生菜沙拉。鳕魚被煎的兩面金黃,外酥裏嫩;碩大的龍蝦被去掉了背上的殼,露出雪白的蝦肉,配上香濃的芝士,肉質鮮嫩,回味甘甜;而辣炒螃蟹香辣開胃,大塊大塊的蟹肉和紅通通的幹辣椒相映成趣,香辣可口。
迪甘吃的心滿意足,海鮮就是好吃,尤其是這種剛出水的,自己參與了勞動的成果更加。
西方人都不太擅長吃這種需要自己剝殼的東西,前兩樣都吃了個精光,香辣蟹卻隻有迪甘和卡卡愛吃。尤其是辣味太足,兩個美國人都有些不太習慣。
吃飽喝足,遊艇繼續起航,開了幾個小時,最後在一塊巨大的岩石邊停下。那說是一塊岩石,倒不如說是一個小島,隻是上面沒有一棵樹,也沒有花草,光秃秃的,偶爾能看見幾隻海鳥落下,旋即又飛走。
倒是很平坦,隻是不算太幹淨,經常有海鳥落下,自然也就會有鳥糞之類的東西。所以他們也不上岸,隻是準備停靠一下,在這兒過夜。巴克見兩個孩子都愛吃龍蝦和螃蟹,就又下了蝦籠,魚有中午的鳕魚和旗魚,不過傑拉德和彼得斯閑着無聊,就又下了魚鈎。
迪甘和卡卡趴在欄杆上看鳥,卡卡不知道從哪兒掏出兩個望遠鏡來,迪甘接過一個,驚訝地道:“你還準備了這個?”
卡卡拿着望遠鏡搜尋着空中海鳥的足迹,一邊笑道:“是傑拉德準備的,他說很多出海遊玩的人都會在這兒過夜,這兒海鳥多,準備幾隻望遠鏡比較方便。”
迪甘點點頭,也拿起望遠鏡四處看了起來。果然沒一會兒,兩隻白色的鳥飛了過來,嘴裏還叼着魚,停在了一塊岩石上,開始把魚往下吞,這大概就是它們的晚餐了?
它們還沒離開,遠遠地又過來了一隻,它通身雪白,隻有兩隻翅膀尖是黑的,漂亮極了。迪甘和卡卡就都盯上了這隻,看着它俯沖下來,下意識地壓低了聲音:“這隻好漂亮。”
迪甘還覺得有點兒不對勁:“怎麽沖的這麽快?”這不是想停下來休息?
果然就看見那隻鳥紮進水裏,緊接着又用力扇動翅膀飛起來,嘴裏叼着一條小魚。動作潇湘漂亮,迪甘正待贊歎,就看見海面上突然出現一張大大的帶着幾排尖銳牙齒的大嘴,沖着海鳥咬了過去。
“哎呀!”卡卡驚叫起來,這要一口咬實了,能把這隻大鳥咬成兩半!
迪甘也緊張地盯着一這幕,就看見海鳥猛地一扇翅膀,同時魚嘴狠狠在咬合在一起,鳥羽紛亂,幾片帶血的羽毛在海鳥跌跌撞撞地飛向小島的同時飄落在海面上。兄弟倆松了口氣,雖然受了傷,好歹還是逃脫了。
隻是那鳥受的傷似乎不輕,幾乎是跌在岩石上的,輕輕地鳴叫了幾聲,也沒法站穩,隻能趴在地上,抓到的魚也不知道什麽時候丢了,隻能可憐兮兮地閉上眼睛,不知道是在休息還是昏睡過去了。
兄弟倆對視一眼,迪甘就叫了起來:“彼得斯,放下舷梯,我們要登陸。”
彼得斯聽見喊,連忙跑過來問:“怎麽了?”
“那隻鳥受傷了,我們想過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