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俗語用得不錯,看不出來你小子肚子裏也有些墨水,看來現在當狗也不是個輕松的活,需要具備一定的文化知識,大老遠跑到劍橋來鍍金,你們家看來也挺有錢的,不知道讓紀委查一下,會不會查出些有趣的事情呢,”
葉雲順手從餐桌上拿了一把餐刀,拿在手中把玩着,但是他的目光卻死死的鎖定在了陶哲曦的身上,讓後者的脊梁有些發寒。
這時候陶哲曦才猛然間醒悟過來,葉雲這個主可是不會按照牌理出牌的家夥,黎少華就是活生生的例子,那可是直接被葉雲把命都給拿走的典範。
纨绔之間的争鬥,都沒有将對方趕盡殺絕的先例,不過這一條在葉雲身上是不起作用的,陶哲曦甚至覺得,葉雲那把刀下一秒鍾就會紮到自己身上來。
咽了咽唾沫之後,扶着桌子站起來,色厲内荏的說道:“你媽的,老子是被吓大的,有種你就捅死我,看最後到底是那個先服軟,你們還愣着幹啥,給我上,”
大家都是斯文人,這群纨绔在國内雖然可以說得上嚣張跋扈,但是畢竟不等同于街頭混混,而且在劍橋這樣的地方,如果鬧得太過分了,很是丢身份的事情。
看到葉雲拿着刀在手上,他們就有些猶豫了,所以陶哲曦的話并沒有讓他們更進一步,反倒是扭頭去看在不遠處的嚴旭,當嚴旭輕輕的點頭之後,這群人才跟吃了**一樣繼續沖上去要揍葉雲。
說已經沒用了,葉雲扯着桌布的一角狠狠的掀起來,桌面上那些食材跟盤子就稀裏嘩啦的甩了出去,動靜忽然就變大了,而周遭的人一直都沒有關注這邊,聽到如此的動靜才将目光轉移過來,結果看到是陶哲曦之後,很多人又将目光給轉移了回去。
陶哲曦在學校比嚴旭可要嚣張多了,凡是從國内來的留學生基本上都認識他,今天這個聚會就是他發起的嘛。
主人家有事情要做,這些賓客可沒有要插手的意思,甚至連熱鬧都不看,這邊打起來那邊就開始疏散了。
陶哲曦冷冷的笑了笑,這樣也好人都走光了,他們動起手來就更加沒有什麽顧忌,反正是嚴少點頭的了,出了什麽事情都有嚴家定着,自己還怕個卵蛋。
陶哲曦這人有一點好,就是死心眼,從小在浙東長大,一直都生活在嚴家的光環之下,覺得嚴家才是這個國度最強悍的家族,其他那些所謂的家族都給嚴家提鞋都不配的。
而類似葉雲這種紅三代,家裏的老東西死掉了,更是不可能給嚴家造成任何的威脅,打了也就打了。
瓶瓶罐罐在草地上碎裂,玻璃渣子滿地都是,那些纨绔子弟也有些心驚,這要是摔倒地上就很容易跟這些玻璃渣子發生親密的接觸了。
葉雲拳腳并用,将冒頭的兩個打翻了之後,擡手看了看手表,已經過去了兩分鍾了,估摸一會陳哲跟胡學文就到了,隻是嚴旭的态度讓他有些把握不住,這家夥到底是吃錯了什麽藥,居然非得跟自己過不去。
想到這裏葉雲就扭頭看了看負手站在不遠處的嚴旭,發現他居然還在那裏悠哉悠哉的抽煙,登時就有點崩潰了。
這家夥裝逼比自己還厲害啊,可是我才是主角不是,爲什麽現在卻搞的跟個跑龍套的一樣,嚴旭也察覺到了葉雲的目光,揚起手揮了揮,像是再跟葉雲打招呼一樣。
唐妮在旁邊氣的快要暈過去了,陶哲曦跟嚴旭的所作所爲已經超過了她可以容忍的底線,這群家夥真敢當着自己的面給葉雲難堪,簡直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尖叫着就要拿玻璃瓶去敲陶哲曦的腦袋,結果被後者一把給攬着哀求道:“我的唐大小姐,你就不要攙和了嘛,大老爺們之間的争鬥跟你沒關系的,我們隻是想要給他一點點的教訓,你這又是何必呢,再說了,葉雲也該被揍一頓了,不然他還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麽角色,”
唐妮一口唾沫吐到了陶哲曦的臉上,怒罵道:“王八蛋你放開我,在不放我咬你了,回去我就告訴我吧,讓他收拾你,”
陶哲曦也有些爲難,他從小跟唐妮一起長大,說實話不願意跟着她發生沖突,這也是陶哲曦身上爲數不多的優點,歎息的說道:“妮妮,你就聽我一句勸,如果葉雲真的是你男朋友,那就趕緊分手吧,你們不适合的,他……唉,總之我隻能夠說這麽多,今天他肯定是要被揍的,你就當什麽都沒有發生好不好,回去就不要再搭理這個人,你沒有看到麽,這些事情都是嚴少同意了的啊,”
“嚴少又怎麽了,這裏不是國内更加不是浙東,他能夠胡作非爲麽,你放開我,放開我,”唐妮不停的掙紮着,陶哲曦怕自己弄傷了她,隻能夠放手,還麽有來得及說話,就感覺自己的肩膀被人給鉗住了,絲毫動彈不得,最後眼睜睜的看着唐妮手中那個酒瓶子砸到了自己的腦門上。
一陣眩暈之後,一道溫濕的液體順着額頭流淌了下來,陶哲曦眨了眨眼睛,望着唐妮說道:“妮妮,你還真下得了手,”然後就暈了過去。
唐妮也沒想到自己命中率這麽高,居然一下就爆頭了,看到滿頭是血的陶哲曦,她也有些慌亂,但是心裏更加關系的是葉雲,丢掉手中半截酒瓶子轉身想去幫葉雲,結果就看到葉雲很是悠閑掏出煙來點燃,伸手将一張椅子上的垃圾撥到地上,坐在那裏看胡學文收拾那群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二世祖。
而剛才幫唐妮鉗住陶哲曦的,自然就是陳哲了,他們趕來的時間的确非常的精确,控制在了三分鍾之内。
這群纨绔子弟怎麽可能是陳哲跟胡學文這樣的特種兵的對手,三下五除二就被清理了個幹淨,而不遠處的嚴旭看到這一幕之後,面容也冷了下來,不過他沒有任何的表示轉身就走到了休息室裏面,葉雲見狀冷冷的笑了笑,将煙頭碾息之後也往那邊走去。
舒心就擔心的說道:“葉雲,你還要去麽,他們明顯是沖着你來的呀,”
劉濤跟易思思也表達了同樣的擔憂,葉雲笑着說道:“這件事應該是臨時起意,因爲他們不太可能知道我會來參加這個聚會,而剛才的小打小鬧沒有把我怎麽樣,嚴旭就不太可能再做出這樣幼稚的舉動了,除非他有種在這裏拿槍把我給斃了,就算他有槍我也不怕,陳哥跟學文哥都在呢,我還怕他個卵,”
唐妮快步的走過來,仔細的看了看葉雲關切的問:“你沒有受傷吧,”
葉雲擰着她的臉蛋說道:“美女看不出來你也這麽生猛啊,一個酒瓶就把陶哲曦給敲懵了,哈哈,但是我看他流了挺多血,你還是打電話給醫院讓他們來包紮一下,如果他流血而亡那可就是大條的事情了,”
唐妮憂心忡忡的問道:“那你呢,”
葉雲面容一層,傲然說道:“我得去會會嚴旭啊,我想他有很多話要跟我講的,說實話今天的事情太過于莫名其妙,我到現在腦子都是懵的,如果不找他問清楚,我想我會失眠一個禮拜的,你總不希望我天天都望着天花闆到天亮吧,”
唐妮還想要說什麽,葉雲用手指輕輕的在她的嘴唇上印了一下,然後就對陳哲跟胡學文點點頭,三個人先後往休息室走去,唐妮看着躺在地上**的那群二世祖,最後還是掏出了電話打給醫院。
鬧出這麽大的動靜,看來學校那頭也夠人頭疼的了,不過她們可不是劍橋的學生,倒是不予擔心了。
來到休息室的時候,門口兩個保镖想要将陳哲擋在門外,但是短短幾秒鍾的交手之後,他們就感覺到對方的身手比自己兩人還要厲害一些,葉雲拍拍陳哲的肩膀,說:“你們就在這裏等我吧,放心他不敢把我怎麽樣的,”
陳哲面有憂色,因爲葉雲之前已經遭遇了太多的危險,雖然今天隻是衙内之間的見面,但是誰知道會發生什麽沖突呢。
但是葉雲還是固執的一個人走到了休息室裏面,嚴旭這時候正站在吧台後面挑選着酒,聽到身後的響動之後,笑着說道:“你喜歡軒尼詩還是波特酒,甚或是86年份的拉斐,其實從我個人的角度來說,我比較喜歡二鍋頭,因爲夠勁兒,伏特加也不錯,純爺們就應該喝這樣的酒,紅酒什麽的,都是娘們才喝的玩意,”
葉雲站在原地沒動,點燃一支煙深吸一口道:“給我一個理由,不然我不保證會不會拿着二鍋頭的瓶子砸到你的腦袋上,我讨厭這樣的情況,”
嚴旭最後挑選了一瓶雪利酒,拿着兩個杯子走到了沙發邊上坐下,指了指自己對面的位置道:“過來坐嘛,不要這麽緊張,有些情緒如果不發洩出來,早晚會釀成更大更加恐怖的情緒,我隻不過讓那群孩子找到了一個發洩的途徑罷了,”
葉雲玩味的說道:“揍我,就是傳說中的發洩途徑,嗯,這個邏輯很強大,看來我也可以試試看,”說完環視了一圈休息室,走到房間的角落拿起那個捅壁爐的鐵叉,掂量了一下,冷然說道:“挺趁手的,你準備好了沒有,我也要發洩發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