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旭或許想到了葉雲會暴走,但是鐵定沒有想到葉雲此刻就跟路邊的二流子一般,拿着鐵叉一副要找他拼命的樣子。
在浙東呼風喚雨慣了的嚴旭在面對這樣情況的時候,還有些不習慣。
眉毛微微的挑了挑,想了想還是将酒瓶蓋擰開,嘩啦啦的往杯子裏倒酒。
以往碰見如此的情況,他就算是把人給打殘打廢了,也絕對不可能有人拿這家夥要讓他給一個說法的,在嚴旭看來,他能夠給葉雲一個坐下來商談的機會,就已經非常給這個家夥面子。
但是嚴旭自己定下來的這套規矩,在浙東能夠行得通,但是出了那個地界,就不見得可以奏效了。
何況他面前站着的是葉雲,這個做事從來不安排牌理出手的家夥,哪怕現在就是在浙東嚴家的大本營,他也敢拿着武器問嚴旭要一個說法。
小爺我在其他方面,可是按照既定的規矩來了,既然你們都已經先把這個規矩給打破了,小爺又何必要跟你們來斯文的,再說了,你定下的規矩,我就必須要遵守麽。
于是葉雲真的就給嚴旭好好的上了一課,或者說他接下來的舉動,讓嚴旭吓了個半死。
在第二杯酒就快要倒滿的時候,葉雲掄起鐵叉狠狠的砸到了茶幾上,玻璃的茶幾登時就四分五裂,而那些飛濺出來的液體跟玻璃碴子,撲了嚴旭一身,這家夥現在有些傻了。
他本來以爲葉雲隻是做做樣子,哪知道對方是真敢下手,舉着酒瓶的手還停留在空中,昂貴的雪利酒還在汩汩的往外流淌着,很快就将下面的地毯給打濕了。
外面的保镖聽到裏面的動靜想要沖進來,陳哲跟胡學文卻橫在了門口,冷冷的說道:“公子哥之間的争鬥,我們就不要摻和了吧,給我老老實實的在門口呆着,”嚴旭的保镖自然是不肯的,想要硬闖。
這下陳哲就不會再跟他們客氣了,他跟胡學文之間的配合可謂是天衣無縫,幾個回合下來就将對方給制住,從口袋裏拿出紮帶來将兩個保镖給困了個結實,扔到了角落裏面,這才打開門往裏面瞄了一眼,當看到葉雲站在嚴旭的面前轉動着手中的鐵叉,兩個人都是露出了一絲微笑,又悄悄的将門給掩上了。
“呼,刺激吧,這不就是你一直強調的發洩途徑麽,怎麽樣當這個東西降落在你身上的時候,是什麽感覺,是不是覺得爽到内傷了,如果你還不夠滿意的話,我還可以讓你更加爽一點,”
葉雲說完将鐵叉舉起來,嚴旭的臉就綠了,聲音沒有剛才的沉穩開始變得有些顫抖:“你要幹什麽,放下手中的鐵叉,你這樣隻會讓事情更加的糟糕,”
葉雲哦了一聲,撓撓頭道:“對哦,你說的挺有道理,但是我這個人向來是軟硬不吃的,隻能夠怪你沒有眼力價,真把小爺當場軟柿子了,你大爺的,”說道最後葉雲忍不住爆了粗口,接着又一臉愧疚的自我忏悔,氣的嚴旭差點嘔出二兩鮮血。
就在嚴旭準備說話的時候,就感覺到耳邊嗖的一聲,葉雲手中的鐵叉居然貼着他的耳朵插到了身後的沙發裏面,整個鐵叉的前段都沒入了進去,可見葉雲用的勁是多麽的大了,如果這家夥手不穩偏差了那麽幾公分,這東西豈不是要将自己的耳朵給捅穿。
嚴旭的臉色從黑到煞白,蹭的一下站起來,怒斥道:“莽夫,你到底要幹什麽,”
葉雲笑了,不屑的說道:“怎麽,現在知道憤怒了,剛才讓你手下那群狗來咬我的時候,你不是表現得非常的淡定嘛,我不過是秉承着你的理念,找個方式發洩我身體裏面多餘的荷爾蒙,你應該慶幸我的手法不準,因爲我剛才瞄準的是你的額頭,”說完之後葉雲将地上的還沒有碎掉的酒杯撿起來,往裏面倒了一點殘酒,舉着杯子說道:“cheers,”
“你會爲你的輕狂付出代價的葉雲,我嚴旭發誓一定會讓你付出代價的,”嚴旭就跟發怒的雄獅一般,拳頭攥得死死的,很想要往葉雲的臉上掄一拳,但是聯想到葉雲剛才瘋狂的舉動,他還是沒有出手。
“我葉雲輕狂,又非始于今日,很多人都說過跟你一樣的話,可是他們最後,都失敗了,嚴少,說實話我覺得你今天的舉動非常的幼稚,極其的幼稚,跟你浙東第一少的名頭完全不相符合,本來我還認爲你會是一個非常有品味有格調的公子哥,但是從今天的情況看來,你讓我失望了,言盡于此,以後如果發生了沖突,我們雙方都不要留手,往死裏整吧,規矩什麽的,都已經被打破了不是麽,”葉雲将酒杯扔掉,抹了抹嘴巴:“這酒還不錯,可惜沒有一個喝酒的氣氛,”
嚴旭深吸了幾口氣,将心裏的憤怒壓了回去,閉上眼睛冷靜了好幾分鍾,才算是勉強平衡了一些,等他睜開眼的時候,葉雲已經離開了房間。
“瘋子,徹頭徹尾的瘋子,”嚴旭看到還在沙發上插着的鐵叉,低聲的怒斥道。
這時候房間的門再度被打開,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公子哥走了進來,他一身的紀梵希,舉止投足中有着一股上位者的氣勢,嚴旭看到他之後,才收起了臉上的怒容。
“見到那個人了,知道他很操蛋了吧,”剛進來的男子輕笑的說道,看着一片狼藉的沙發跟茶幾,搖了搖頭找了片幹淨的地方坐下。
“你之前跟我說,我還不怎麽相信,但是今天我相信了,這家夥就是個鄉下的古惑仔,一點規矩都不講,行,既然他不按照規矩來,那麽也不要抱怨我出手狠辣了,哼,現在他的公司是沒有把觸角伸到浙東來,隻要他敢來,看我怎麽收拾他,”嚴旭厲聲說道,走到吧台後面随便拎了一瓶酒,打開蓋子就狠狠的灌了兩口。
“其實你想要收拾他,方式很多的,淺水現在的負債率已經到達了一個零界點,他們的資金鏈已經相當的危險了,可以說葉雲有天大的本事也不能夠再将這樣的資金鏈維系下去,而淺水想要做大的話,就必須在國内融資,而這一塊,不正好就是嚴家的大本營麽,想要爲難淺水,那還不簡單,當初葉青在經貿委的時候,還可以開開後門什麽的,但是現在葉青已經被撸掉了,淺水在沒有任何捷徑可以走,”
“我有些好奇,用一個季雲林換葉青,到底劃不劃算,”嚴旭拿了一罐啤酒丢給青年人,後者沒有着急的打開,聽到他的詢問之後,嘴角微微的上揚,說:“季家父子的性格太過于沖動,季雲林更是有些剛愎自用,其實當初非典的時候,高層就有意将他拿下的,最後勉強保住了他現有的位置,而他本來也是有可能更進一步的,卻因爲葉老頭在世的時候,給他生生的壓了下去,心裏對葉家人那是相當的怨念,後來更是傳出葉修要北上取代他的位置,季雲林能夠不發瘋麽,”
“被這樣的情緒控制,季雲林被抛棄就已經是注定的結果了,正好接着葉雲到處點火的契機,将這個定時炸彈給撸掉,也順便将這個屎盆子扣到葉家人的腦袋上,可謂是一舉多得,何樂不爲,”
嚴旭想了想,眼睛就亮起來了,點頭道:“果然是一步妙棋,想來葉雲那個家夥也絕對不會曉得,他自認爲的一步好棋卻早已經在你們的算計中了,哈哈,聽到這個解釋我心情好多了,對了,季天呢,那個家夥還在國外漂着,”
“季天,”青年人冷冷的笑了笑:“那個一腦袋大便的家夥,自以爲能夠給葉雲找到很多的麻煩,其實不知道他的任何舉動都是非常幼稚的,早晚會被葉雲給收拾了,不過現在有他來吸引葉雲的注意力,倒是不錯,好了,不提這個讓人心裏倒胃口的家夥。
我這次來,主要還是想問問關于晉城煤炭工業園的事情,上次沒有将葉秋水是弄下來,非常的遺憾,現在晉城那個煤炭工業園三期工程馬上就要開工了,這才是真正會産生利潤的工程,之前都是什麽環保和回收之類的項目,三期工程需要的資金數量更加的龐大,葉秋水現在到處跑,想要拿到貸款,嚴少,這可是一個好機會,拖得愈久,對葉家的傷害就越大,我到想要看看,葉雲這家夥會不會幫着他的哥哥來處理這件事,”
嚴旭聽到這裏,眉角也上揚了,如果葉雲敢出手,那真的就是把把柄往他懷裏送。
但是葉雲不出手的話,嚴家可以在融資的環節上将葉秋水給卡死,因爲這不是民間的集資而是國家控股的大型企業,那麽融資就要按照國家的即定規矩來,葉秋水假如敢冒天下之大不韪采取私下集資的方式,那麽就會成爲第二個東山碼頭。
“心情好點了沒有,好點了就跟我出去轉轉,出國考察一趟不容易,總不能夠就這樣虛度了,你在英國這麽久,應該知道那裏有好玩的項目吧,”青年公子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面帶笑容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