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收徒授藝

彭華強聯想到唐紫英行李箱中那一疊厚厚的書信，原來唐紫英早背着自己和其他的男生在往來，想到這裏，彭華強有些怒火中燒，義憤填膺的，好啊，虧我把你視爲心中的月亮，因爲過幾年有一首十分流行的情歌是這麽唱的，你問我愛你有多深，月亮代表我的心，因爲天上的星星有很多，但月亮隻有一個，我心裏把你視爲唯一，你卻跟我玩兩面三刀。你不仁就休怪我不義。

彭華強心裏有了一種深深的刺痛感，彭華強前世被老婆背叛，戴綠帽，捉奸在床，反而被這對奸夫****合謀陷害，這股子怨氣即使重生到了二十年前也沒法消除的，這輩子決定不再重蹈上世的覆轍了，雖然也面臨着無數的誘惑，不論是肖芸還是李梅梅的主動示愛，彭華強都是挺能堅定立場的，即使心裏對林笑雨多少有那麽些牽挂，可她也名花有主，成爲龍哥的女人了，雖然彭華強一直覺得這兩人之間的關系有些怪異，令人懷疑。彭華強幹過那麽一兩件覺得對不住唐紫英的事情，一直爲此懊悔不已，覺得十分的愧疚，可你唐紫英，一個女孩子家，行爲也不檢點一點，竟然敢背着我和其他男生玩暧昧，我最痛恨的就是這種水性楊花的女人，自認爲漂亮，有很多男人追求和喜歡就飄飄然的，真他媽賤。

彭華強在心裏把唐紫英一頓狠狠的批鬥，大罵一通，可發現自己不但沒有感覺暢快，反而更加的堵得慌，原來自己對唐紫英是真的上心，動了真情了。人非聖賢，孰能無錯，一個女人如果一輩子隻被一個男人追求過，隻談過一場戀愛就走進了婚姻這座墳墓的話，換位思考，如果站在這個女人的角度，是我自己也會覺得人生簡直太失敗了，何況自己有愧于唐紫英在先，吸過春桃的屁股，幫過香菱嫂的忙，在小旅館還和那陌生的女子情不自禁的，自己已經夠對不起唐紫英了。對，我可不能主動認輸，主動投降，拱手把唐紫英讓給那競争者，即使最終和唐紫英走不到一塊，我也要出這口惡氣，把那情敵給打敗，上輩子我是個徹頭徹尾的大輸家，這輩子不論在情感，還是事業上我必須全面赢回來，做一個十全十美的大赢家。

“強哥，新年好，給你拜年，你要去哪裏？讓我開車送你吧？”

水生從慢慢遊裏伸出一個頭來跟彭華強打招呼道。

“哦，水生，你沒在家休息，過年這段時間都出來跑生意啊，你等下，我買包煙。”

“強哥，你也學着抽煙了？過年這段時間生意好啊，一直想去你家給你拜年呢，可這幾天實在太忙了？龍哥也念叨着過年這些天咱們兄弟要找個時間好好聚一聚呢，要不咱們先去龍哥哪裏，晚上就不走了，去我家吃飯。”

“行，過年這段時間我一直在都梁的一個香港老闆開辦的養豬場裏上班，過年都沒在家裏過的，昨天才剛回來，走，我買瓶酒，買點水果給龍哥拜個年去。”

彭華強買了瓶酒幾斤水果提着，坐上水生的慢慢遊轉過幾條街，很快就達到龍哥的住所，樓下的帝豪錄像廳大門緊閉，沒有營業，彭華強把一串鞭炮點着丢在樓下的空地上，噼裏啪啦的鞭炮聲告訴主人家有客人來拜年了，樓下的空地上鋪了厚厚的一層鞭炮屑，可見龍哥的朋友，幫内的弟兄來給他拜年的人很多啊。

那林笑雨聽到鞭炮聲跑過來看是誰來了，一見到彭華強的身影，面露驚喜道：“強哥，你終于來了，快屋裏請，快屋裏請。”

“嫂子，龍哥呢？”

“中午被一幫子朋友拉出去喝酒，喝得爛醉如泥的，醉得不醒人事，正在睡覺呢，你們先喝茶，嗑瓜子，要不我去叫醒他。”

“不必了，嫂子，你就讓龍哥多睡一會吧，龍哥過年這些天可真夠辛苦的，這幫主還真不好當啊。”

“那你們坐着玩，我去做飯，待會在這裏吃飯。”

“嫂子，不用麻煩了，我已經跟強哥說好了，強哥還從未去我家玩過呢，我一會就帶他去我家去，在我家吃晚飯，今晚就住我家了，明早我們再過來。”

“那行，我跟龍哥說話，你們明天過來吃中飯。”

去水生家，新年伊始的，空着說怎麽好意思，彭華強又要去買鞭炮和拜年的禮物，水生阻止道：“強哥，你還在上學，掙不了兩錢的，就不要講這麽些禮節了，你能去我家玩我已經很高興了。”

“這怎麽行呢，我過年期間在都梁打了一段時間工，那養豬場的大部分工人都放假回家過年了，就留了我們幾個，開的是雙倍的工資，還給了我們每人一個大紅包呢，所以，你不要太替我節省，這些都是我自己的勞動掙來的錢，沒有花父母的血汗錢，放心吧，隻要路子正，手勤快，掙錢絕對不是什麽問題的，花完還可以再掙嗎？”

“強哥，可真羨慕你啊。”

“你羨慕我幹什麽？我有什麽好羨慕的？隻要學一門過硬的手藝，然後勤奮鑽研，把握時代的機遇，不瞎折騰，不走彎路，我們每個人都可以活出人生的精彩，過上讓人羨慕的好日子的。”

彭華強坐上水生的慢慢遊，一路開到縣城邊上的一座低矮的木房子前。這座木房子應該很有些年頭了，有幾處破損的地方用一些十分不規則的磚塊和石頭修補着，雖然水生家也算是城裏人，可從這房子的狀況來看家庭條件并不比彭華強家好多少啊。

彭華強一放鞭炮，水生的父母還有一個姐姐就跑出來看是誰來了，一見是個不認識的小夥，臉色有些疑惑，又有些不太高興，帶着埋怨的語氣問：“水生，這位小哥是，是不是你在街上混認識的那些兄弟中的一個。水生，你少給我帶些不三不四的人回來。”

“媽，這是強哥，好心好意地買禮物來給你們拜年，除了龍哥，強哥是我最要好的兄弟，你們今後可得對強哥客氣點，爸，你快去殺隻****，強哥晚上在我們家吃飯。”

“我家養的雞都讓你的那群狐朋狗友給吃光了，你要吃雞，有本事你自己買隻回來啊。那龍哥是個混混頭子，你跟着他混，遲早得把自己混進去。”

彭華強顯得頗爲尴尬，把東西放下，笑笑說：“叔叔，阿姨，你們就不要埋怨水生了，給你們拜年，祝你們新年大吉大利，萬事如意，我順路過來看望你們一下，我附近還有一個親戚要去拜訪一下，就不打擾你們了。”

“強哥，你不能走，無論如何也得吃了飯再走。”

水生的父母見彭華強提來的拜年禮物挺慷慨，覺得這個小夥和水生以前帶回來的那些青年不太一樣，外表趕緊俊朗，說話十分客氣有禮，而且第一次過來就買這麽多禮物，新年伊始的，如果讓人家熱臉貼着冷屁股，連杯茶都沒讨着，這傳出去可就太不近人情了吧。水生媽連忙轉口道：“水生，還不請你朋友進屋坐，把火生起來先烤下火，殺雞有些來不及了，我讓你爸上街去尋點其他的菜肴去。”

水生媽也是個能說會道的女人，很健談，很快就從彭華強嘴裏把他的上上下下裏裏外外的情況全詢問了個遍。

一聽說彭華強過年短短半個月時間就在養豬場裏打工把一個學期的學費給掙出來了。瞪大眼睛道：“水生，你看看，你也跟人家阿強好好學學，人家不但書念得好，利用休息時間還能掙這麽多錢，你幫你叔家開這個爛慢慢遊是沒什麽出息的。”

“阿姨，其實水生也很不錯的，開車掙來的收入全都交給家裏的，自己不抽煙，不喝酒，對朋友熱忱，做人很講義氣。”

“也不能怪他叔，他嬸就是一隻鐵公雞，我們家水生辛辛苦苦幫他家開車，一個月才給五十塊，就跟打發叫花子似的。他嬸還怎麽說，說錢都是水生收的，貪污多少他們也不知道，水生人老實，一分不少都交給他嬸的，好些次我都讓水生不要幹了，可他就是不聽。阿強啊，既然你會這麽好的手藝，劁豬閹雞又這麽能賺錢，嬸子求你能不能教教我們水生，收他這個徒弟啊。”

“媽，這個可是強哥家的祖傳絕技，怎麽能輕易傳給外人呢，何況學了這個技藝，整天跟一群豬打交道，在豬糞裏滾我可不太想幹呢，我就想攢點錢，自己買台慢慢遊開。”

“你自己買？你哪來的錢，咱們家哪裏有錢給你買？你小子想的也太天真了吧。”

“嬸子，如果水生想學，我完全可以教他的，水生爲人誠懇，手腳勤快，隻要肯鑽研，我想學會這麽技藝一點也不難的，都梁那邊是全國重點生豬養殖縣，有很多大型的養豬場，很多場裏就缺懂劁豬和給豬看病的技術員，有好幾個場開出一千塊一個月的月薪請我去做長期的技術員，因爲我還要上學，所以去不成，如果水生能學好我這門技術，今後再找機會去進修一下獸醫方面的技能，那個文憑或證書什麽的，我相信今後的收入應該是不會差的。”

“一千塊一個月？比縣委書記都拿得高了，水生，你聽見沒，還不趕緊跟阿強拜師。”

水生爸在街上買了點花生米，一些涼拌鹵菜回來了，水生媽連忙招呼道：“他爸，阿強可是水生的師傅，是咱們家的貴客，你怎麽就買這些生冷的吃食招待貴客呢，也顯得咱們太不懂道理了，快去把咱家那隻老母雞給殺了吧。”

“嬸子，叔，你們不要這麽客氣，母雞就留着下蛋吧，随便吃點就行了。”

但水生父母還是執意把母雞殺了盛情招待了彭華強，吃了這頓大餐，彭華強也算是收下了水生這個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