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目标堅定
彭華強晚上就在水生家住下了，兩人鑽在同一個被窩，天南海北地胡聊漫侃，水生問：“強哥，哦，不，現在應該叫你師傅，你說這現金這個社會幹什麽最賺錢？我覺得開錄像廳，美發店，洗頭房最賺錢。可惜做這樣的生意要麽得是黑道上的大哥，要麽得有強大的背景給罩着，我這樣的人可能八輩子也指望不上能做這樣的生意的。”
“水生，你隻看到了眼前，沒有看到不遠的将來，娛樂業，服務行業雖然利潤很高，看起來很誘人，不過政策風險太高，一旦有一些遊走在法律邊緣甚至違法的灰色，黑色經營，政府來一場整頓打擊就死翹翹了，所以我覺得做人還是腳踏實地，老實一點，本分一點比較好，人生不在于一時的輸赢，必須一步一個腳印走得紮實，每前進一步都是穩健的，這樣你才能走得長遠，走得到最後。”
“師傅，你說話好深奧啊，可惜我書讀少了。”
“水生，我和你是兄弟，不要師傅師傅的叫得這麽生分，隻要不放棄學習，在哪裏都可以成才的，社會是一所全能的綜合性大學，隻要找準一個點，有一個長久發展的計劃，當你發現自己的知識不夠用的時候，自然會逼迫自己去學習的。有沒有文憑都是不重要的，重要的是一定要有進去的精神，不懂就學，緊跟時代的步伐，把握發展的良機，成就非凡的人生。”
“強，強哥，你說的真是太好了。聽你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啊，強哥，你認爲未來從事哪些行業比較有前景，來錢來得比較快。我家裏還住在這有幾十年曆史的破房子裏，若不能修棟像樣的房子，我看我過幾年娶媳婦都有點困難。”
“水生，這是一個風雲變幻的時代，方方面面，各行各業都充滿着機遇，任何一個行業，隻要把握住了機會，占據行業發展先機，前景都是無限廣闊的，還有好多行業我們這個年代還沒出現，過幾年就火爆起來了，不過時代在怎麽變，俗話說民以食爲天，這人不管在哪個朝代總得要吃飯吧，所以我認爲搞農業是絕對不會有錯的。”
“強哥，搞農業會比去廣東沿海打工有出息嗎？會比進城裏上班，比如政府裏當官的，學校裏的老師，醫院裏的醫生收入高，待遇好嗎？大家都争着搶着農轉非，放棄農村戶口，吃國家糧，強哥，你卻搞農業十分有前途，這個很難有說服力啊。”
“我們現在見到的都是一些低層次，低水平的維持基本溫飽的小農業，我說的是搞那種新式的有科技含量的大農業，特色農業，規模化農業呵高科技農業。前景無限廣闊，比如說一顆桃子賣幾千塊錢，一頭牛賣個幾十萬，能換回一輛奔馳，水生你信不信？”
“強哥，奔馳是什麽？不會吧，一顆桃幾千塊，不會是王母娘娘蟠桃園的蟠桃吧，賣這麽貴，傻蛋才會買呢。我們家以前也種地的，一頭耕地的水牛能賣個五六百塊就不錯了。”
“奔馳是産自德國的一種豪華名牌小轎車，就跟你在錄像片裏看到的那些大富豪開的帶有三條腿标志的那種車子，開這種車是尊貴和富有的象征，事在人爲，隻要想得到，就一定有人做得到，隻有敢想敢做，事事先人一步，才能早日把奔馳開回家啊。”
“強哥，我相信你将來一定買得起奔馳的，不過我隻要能攢個幾千塊買台漫漫遊跑生意我就很滿足了。”
“漫漫遊過兩年就淘汰掉了，全國各地，大中小城市跑長途的是豪華大巴，跑市内客運的除了公交車就是清一色的出租車，水生你喜歡開車的話，今後要開出租啊，不過開出租車也掙不來什麽大錢，你做出租車公司的老闆還勉強差不多。”
兩人吹來侃去，水生有一種大開眼界之感，感慨道：“強哥，我怎麽不早點認識你啊，聽你這麽一說，我是越發睡不着了，看來今後得跟着你好好學技術，努力賺錢，修房子，娶媳婦，買奔馳，開出租車公司，這樣的精彩人生想想都令人激動得睡不着覺啊。強哥，你給我指明了一條光輝的道路，我以前很茫然的，過一天算一天，現在我有了清晰的目标了。”
“有了清晰的目标，人生就成功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就是好好加油吧，哈欠，困死我了，睡覺吧。明天一大早去跟龍哥打聲招呼，我還得回家呢。”
彭華強和水生吃了水生媽煮好的辣雞粉，水生父母對彭華強格外的客氣起來：“水生，以後少跟那龍哥什麽的來往，多和你師傅出去跑跑，盡快把那劁豬閹雞的手藝學好，你去都梁養豬場那邊找個一千塊一個月的工作幹幹，我們也跟着你享幾天清福呢，給你叔和嬸子開這漫漫遊，錢沒掙到兩個，還受盡窩囊氣。”
水生笑笑道：“師傅平時還要上學呢，哪裏天天有時間教我，何況師傅這麽高深的技藝都練了差不多十來年呢，我哪裏能一下子就學會啊。所以，媽你不要總說叔和嬸的不是了，他們瞧得起我，讓我開這個車，我不也學到很多東西不。所以，在我學好劁豬的技藝之前，這個車我還得開上一陣子，你不要一口就回絕他們，不然到時我們家買鹽的錢都不知從哪裏來呢。”
“你小子心裏的哪些小九九以爲我不知道啊，你就是喜歡開車，還有開這車可以接送你哪些狐朋狗友，你說我說得準不。”
水生吐吐舌頭不說話了。應該是讓他媽給說中了。
彭華強和水生一道來龍哥住處問好，龍哥已準備了很多水果糖果瓜子，見兩人來了，連連表示歉意：“阿強，真是抱歉，昨天太怠慢了，我都罵了小雨怎麽不叫醒我，昨天喝高了，過年這些天天天喝酒，我這身體都有些扛不住吃不消了。站在這個位置，幫内的兄弟，方方面面的關系都得打點好，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啊。今天我就把所有的吃喝全都推掉了。特意等你們來，咱們兄弟幾個好好擺一擺，我提議咱們吃點東西去半江水庫劃船，爬九峰嶺怎樣？隻有躲得遠遠的，這人才能享受一刻清靜啊。”
“龍哥，我們已經吃過早餐了。本來我想給你打個招呼就回家去的。開學之前我還得去都梁那邊幹幾天活。然後就要開學讀書了。馬上就高二下學期了，學習更緊張了。既然你們要去郊遊爬山，出去透透氣也好。”
于是，龍哥吩咐小雨帶上一些可以即食的臘肉，豬血丸子，水果，糖果，花生瓜子之類，四人偷偷地上了車，水生一路開着往縣城郊外駛去。
四人一路辛苦爬上了一座頗爲高聳的山峰，登高遠望，偌大一個平溪縣城盡收眼底。
“好久沒爬過山了，感覺有些氣喘不過來，腳有點發軟。不看不知道，站這山頂上來看，咱們平溪的風景還蠻秀麗多姿的嗎？阿強，新年有新的打算，你這些天考慮好沒有，來做我們的副幫主吧，相信有你的加入，咱們青龍幫的氣勢一定會大漲的，我希望有你的主持咱們能夠在一中，九中，城關中學發展更多的成員，壓壓斧頭幫大炮那龜兒子的威風，他不是要往我們平溪的地頭擴張嗎，咱們也殺到他都梁的大本營去，在都梁成立分舵，咱們重點發展學校，學生成員容易發展，也好管理，交會費也爽快的，我就不信搞不死斧頭幫這群王八蛋。”
“龍哥，我覺得大炮隻不過是個微不足道的小角色，根本沒必要跟他一般見識的，那大炮爲人嚣張跋扈，惹下一些事端，累積起來，得罪的人自然會多起來，不用我們去動他，遲早自然有公安機關去處理他的。”
“哼，公安機關去處理，除非出了人命，公安機關才會來管這些江湖的恩怨呢。阿強，你給我一個準确的回複，這副幫主你做還是不做？”
“龍哥，我把你當做大哥，但這副幫主我是不能做的，我覺得咱們得及時轉型，不在乎人多，人多不一定勢衆，而應該讓現有得幫内弟兄都能學一兩樣看家的本領和手藝，人人都能獨當一面，以一敵百，這樣既成就自己，又成全兄弟，幫助兄弟們都能找到好的出路，咱們幫内的兄弟之情才能維持得更加堅固長久啊。”
“唉，阿強，我是最看好你的，你卻拒絕我，讓我有些傷心啊。好了，不說這些了，咱們坐下來吃東西吧。”
“水生，你有什麽新的打算？”
“龍哥，你不要看着我，我根本不是做副幫主的料，昨天我已經給強哥拜過師，我爸媽讓我跟着強哥學習這劁豬閹雞的手藝，以後多一條路混飯吃。”
“水生你還真打算跟着阿強去學這斷子絕孫的玩意啊？”
“強哥這手藝比縣裏哪些當大官的人賺得都還多呢？”林笑雨見龍哥一副瞧不起的模樣，插了一句道。
“去，去，去，女人家頭發長見識短，男人說話你插什麽嘴。”
“龍哥，我也不會長期幹這個的，我就想快點賺一筆錢出來，自己先買輛慢慢遊開，以後再有了錢，開出租，開奔馳。反正我就喜歡開車。”
“水生，你也不好好照照鏡子，你還想着開奔馳呢，整個平溪縣現在都還沒一輛奔馳呢，你小子就不知天高地厚地想開奔馳，簡直逆天了。”
“龍哥，這可說不準哦，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隻要我們三個方向準确，目标堅定，不過開奔馳，以後個個開飛機都有可能呢。”彭華強說道。
“你們兩個腦袋進水了，我說不過你們，快吃東西，這山上風吹得有些涼，咱們還是下山劃船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