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醞釀改制

彭華強帶着唐菲兒去周斌老師家去給周婷婷補習英語，向周斌老師和周婷婷介紹道：“周老師，這是我們創業協會的唐菲兒，我其他各科還算過得去，就是英語不行，我怕耽誤婷婷的學習，因此婷婷，我找了位英語好的姐姐來給你補英語，這位姐姐比我高一屆，英語六級都過了，英語比我厲害多了，婷婷好好跟着菲兒姐姐學，你們女孩子學英語比我們男生有天賦，我是沒辦法，一看到英語就頭疼啊。”

“華強哥哥，這位姐姐和你是什麽關系？”周婷婷十四歲，跟彭華強妹妹彭燦同齡，比彭燦大那麽幾個月，周婷婷下學期上初三，彭燦上初二，不過周婷婷年紀不大，個子卻長得挺高，比唐菲兒還高半個頭，周婷婷脾氣依然是小孩子脾氣，但初中生那個不是情窦初開的年紀，彭華強是經曆過來的，周婷婷一見彭華強帶了位漂亮的姐姐來給自己補課，嘟着嘴，顯得十分不高興。

“菲兒姐姐和我是工作關系啊，我剛才不是說了麽，菲兒姐姐是我們創業協會的副會長，婷婷，怎麽啦，找一位美女姐姐給你補課不樂意啊。”

“你們不是男女朋友關系就成，我還是最喜歡華強哥哥你給我補課，即使你說你英語不好，我也喜歡你給我補英語。”

“婷婷，你怎麽說話呢，華強哥哥這是爲了你好，你看你這英語成績掉的，以前考八九十分的，現在都及不了格了，這學期很快就結束了，暑假一過接着就初三，初三一年一晃就過去的，你再不好好努力，星沙一中，長嶺中學，湘雅中學這些重點高中你怎麽考啊，考不上這些名校你能考上重點名牌大學麽？”

“考不上就考不上又沒什麽大不了的，難道其他中學就不可以考大學啦，非得考這幾所所謂的重點名校不可嗎，考不上重點名牌大學，以後我就考湘南農院。”

“婷婷，你怎麽越大越不聽話呢，我說一句你頂十句，湘南農院有什麽好，每年錄取的學生都是被其他學校刷下來的。我若不是搞後勤，是從事教學的，我早想辦法調走了。”周斌老師看了看彭華強和唐菲兒感覺自己話說得有些過了，連忙解釋道：“我不是說你們不夠優秀，而是你們的運氣有點不夠好，來農院的确有些屈才了。”

“沒有，沒有，剛來農院時我覺得農院很樸素，感覺跟一所高中差不多，也有些失落的，但一年來我慢慢地感受到了農院的博大精深，感受到了農院的可愛與美麗，覺得學農也沒有什麽不好，農院的畢業生擁有的發展空間也是其他院校難以比拟的。我是農村出來的，從小就喜歡農業這一塊，因此我高考填報志願時隻填了湘南農院這一所學校，雖然上了重點本科線，如果報中國農大說不定也能上的，但我覺得沒有任何遺憾的。”

“小彭，能上中國農大你不去上實在有些太可惜了，我們湘南農院在整個星沙各所高校裏是最不受人待見，最沒有地位的，每次去開會都是排在最後，你看看我們學校的基礎建設不說遠的，比起旁邊的外院，師院，财經學院都要差一大截吧，那是政府根本就不重視咱們農院，現在要大力發展工業，商業和第三産業，農業是不在政府的興趣範圍之内的事兒。幾千年來，搞農業的都是排在最末位，屈居最底層的。雖然我們也是一所高等院校，可在農院工作走出去都不好意思說，不要說和其他高校老師相比，和長嶺，湘雅這些重點知名高中的老師都沒法比。”

“周老師，農業是國家的基礎産業，随着工業化城市化進程的加快，大量的聚集在城市裏面，這麽多人要吃要喝，這得需要多少農副産品供應啦，所以其他産業的快速發展，城市化進程的加劇對農業發展未必就是個壞事情。咱們農院和咱們農院的學生大可不必妄自微薄，應該立足自身的資源優勢，搶占發展先機，不等不靠，率先發展起來。我們農院的聲譽怎麽樣不是别人給的，是我們農院師生一屆接着一屆幹出來，我就始終堅信我們湘南農院走出去的學生今後一定不會比北大清華的學生差的。”

“小彭，從你身上我看到我們農院還是蠻有希望的，今後就全看你們的了。婷婷你還愣在這兒幹什麽，我和華強哥哥拉家常吹牛皮你聽這些做什麽，菲兒姐姐難道抽空過來，還不進你屋，讓菲兒姐姐好好教教你，菲兒就辛苦你了。”

“周老師，沒什麽的。”唐菲兒給周婷婷補課去了。周斌老師和彭華強就坐在客廳繼續喝茶吹牛。

“周老師，我現在正在四處聯系尋找那個超市用的收銀設備和監控設備，隻要有了這些設備今後咱們管理超市就輕松簡單多了。”

“這設備複雜不複雜，貴不貴？學校後勤處你知道的是沒有财務自主權的，牽扯到後勤處設備采購這一塊的預算得學校财務處說了算。我這個後勤處長最多算是個辦事員，勤雜工。幹後勤幹到處長這個職位也算到頭了，沒有上升的可能了。我不可能像那些從事教學工作的老師，可以從講師，副教授，教授，系主任，副院長一直可以做到院長校長，在湘南師院待煩了，還可以調到其他學校去，和我一塊進湘南農院的那一批人現在除了我十幾年如一日地待在這兒，能走的想着各種法兒都陸續走了，唉，照這個勢頭看來我得在農院幹到退休。”

原來周斌老師遇到了升遷的困境，難怪心中會有些郁郁不得志。彭華強笑道：“周老師你年富力強，還有大好的機會呢，正是大展宏圖的時候啊。高校後勤改革，走産業化發展得道路這是遲早的，咱們農院可得做後勤改革的領頭羊，如果走在其他院校的前頭，改革如果取得了成功，周老師你是帶頭人，自然是最大的功臣，今後很多學校來我們農院學習後勤改革的成功經驗，今後你做農院後勤産業集團的董事長或學校的副院長甚至因爲成績突出被調到地方政府部門擔任重要的領導崗位都未嘗沒有可能呢。”

“小彭，你說得這麽動聽，萬一改革要是失敗了，我可能連現在這個崗位都保不住了。改革風險是很大的，面臨很多阻礙，誰敢去冒這個頭，承擔很多難以預測的風險？”

“風險與收益并存，不過高校後勤改革是個必然的趨勢，與其等着最終去學習人家的成功經驗，被動的跟着改革，不如率先改革，北大組建了個方正集團，挑起這個改革大梁的是王選院士，王選一開始也隻是個普通的老師，普通的研究員，最後把方正集團辦得在全國都十分有名氣，規模也很大，一年收入幾十上百億呢。”

“北大這個方正我聽說過，幾十上百個億沒有這麽誇張吧，不過人家北大那是我們國家的最高學府，政策照顧和各方面的資源優勢我們小小的湘南農院又怎麽能跟人家去比呢，根本就不在一個檔次上，完全沒法比的，北大成功的經驗對我們完全沒有借鑒意義的。”

“周老師，但這代表一個趨勢，隻有敢爲人先，把握先機，用于改革和擔當的人才能成爲時代的弄潮兒。我們農院雖然不能像清華北大的産業集團搞高科技，但我們做超市，搞農業産業化完全也可以創出另一番嶄新而又輝煌的事業，

現在我國商品流通領域占據主導的依然是百貨商場，供銷大廈，各種雜貨鋪代銷店還有大大小小的批發市場，鄉村集市，但不出幾年這些商業形态的很快将受到大型連鎖超市的巨大沖擊，連鎖超市一段時間裏将成爲商品流通領域的主流，世界上做得最大的企業沃爾瑪，人家就是開連鎖超市的，年銷售額突破萬億呢，所以我們趁國際零售巨頭進駐中國市場之前，搶占有利的時機和位置快速發展壯大，今後把這個連鎖超市做到年銷售額幾十上百個億也不是沒有可能啊。”

“幾十上百個億，小彭，開超市真的能賺這麽多錢？”

“這是銷售額，但開超市的現金流很大，超市渠道強大起來之後，供貨商都是争搶着進來，都是先拿貨進來賣，賣完才給錢的，一般都是一個月才結一次帳的，所以也就相當于無息借人家的錢可以拿來做自己的事情，聰明的商人都必須這樣做才能迅速壯大起來的。”

“小彭，你年紀輕輕的，怎麽就懂得這麽多？”

“哦，是這樣的，我高考落榜後跑到深圳待了半年，認識幾個香港過來的老闆，這幾個人滿世界跑的，見多識廣，給我講了很多他們在世界各國的經曆和見聞。而且沿海地區是改革開放的最前沿，現在已經有很多人看到這方面的商機，開始着手往這方面投資發展了。”

“小彭，聽你這麽一說倒挺讓人有些怦然心動的，你年輕敢想敢做，頭腦靈活，很有思想，你說說咱們農院後勤改革要怎麽改才好，咱們這超市又将怎麽做？”

“咱們這美佳超市已經開起來了，其實也很簡單就是從這美佳超市開始着手改革，如果不改革，産權不明晰，這市場再大，錢再好賺也是沒辦法把超市做大做強的，超市的改制就是實行股權制，讓超市成爲一家完全獨立的企業，自主經營，自負盈虧，讓湘南農院後勤服務體團代表學院成爲超市的股東之一，周斌老師你作爲主要管理人員個人也可以投資占有一定的股份，也可以不斷從我們創業協會吸納一部分優秀畢業生，這樣我們的超市今後就擁有源源不斷充滿活力的人才團隊，但不論學校占有多少股份，必須寫進公司章程，學校領導層不能在超市的發展上對超市的管理瞎指揮，亂安排，必須要保持超市管理層絕對的經營自主權。學校隻負責投資和每年按所占比例股份分享應得的利潤就行。”

“小彭你這麽說聽起來是不錯，但學校很多領導可能會想不通，是屬于學校的超市，卻不讓領導管，剝奪了領導的權力，這肯定是很難行得通的。”

“要改革就得剝奪一部分人的權力，觸碰一部分人的利益，這是必然的，但如果不這樣做，咱們這超市就不可能快速決策，快速适應瞬息萬變的市場變化，根本就不可能做起來，趁現在超市還沒壯大之前改革的阻力和成本是最低的，目前我們還隻有一家超市，一旦我們改制成功，再把電腦控制的收銀系統和監控系統配備到位，星沙市有二十多所高校，我們完全可以把各所大學的校園超市給拿下來，等做完這一步，就可以往商業中心發展。隻要擁有幾十上百家連鎖超市，那就可以集中采購，統一管理，品牌效應會出來，管理的成本也會降低，社會的輻射力和影響力就大了。通過我們的連鎖超市渠道能夠帶來巨大的銷量就沒有供貨商和日用消費品的生産廠家敢不在乎我們。那我們的議價能力和掌控資源的能力就會越來越強大。”

“小彭，你說得這麽專業，我都聽得很有些不明白的，這樣吧，你的思想很先進，說得也挺有條理，你回去就把你想的這些寫成個報告什麽，我好好看看，沒什麽問題了，我就去找學校領導跟他們提改革的事情。咱們一開始的動作不要太大，讓領導能接受，等咱們把超市業務做大了，再以此爲突破口來進行全面的後勤改革，小彭，你說得是這意思吧。”

“周老師，未來你必将是我國高校後勤産業化改革領域裏的标志性人物之一，咱們農院的校辦企業集團周老師你說是叫湘農集團好呢，還是神農集團？”

“神農集團吧，這名字好聽，能有神助，咱們神農集團那有不驚天動地的。”

“菲兒，婷婷，你們的課補完了？時間過得好快啊。”

“今天我給婷婷上了一個小時，先了解一下她的大緻情況。婷婷基礎還是不錯的，但要學好英語關鍵是要多背多說多聽，單詞記好了，平時多聽多說培養語感，這英語成績自然就會好起來的。”

“小彭，菲兒，真是太辛苦你們了，走，我請你們吃夜宵去。”

“周老師，你就不要這麽客氣了，我們還有很多事情得趕回去做，下次吧。”

“那行，小彭，每次和你吹牛都能聽到不少新鮮想法，今天聽了你這麽多真知灼見讓我又仿佛回到了你這麽大的年紀，人生難得幾回搏，咱們就一塊放手一搏，好好幹吧。”

彭華強和唐菲爾告别周斌老師，并肩走在校園裏，彭華強詢問唐菲爾給周婷婷補課的情形和感受：“菲爾，周婷婷還好伺候吧？”

“有些小叛逆，有些小任性，有些不太合作，不過聰明倒還是蠻聰明的。現在的獨生子女從小養尊處優的，差不多都是這個脾性，不過對付這種小公主，小皇帝我是有辦法的。你不用太擔心。”

“菲兒，你不是獨生子女吧？”

“沒有，我還有一個妹妹呢。”

“今晚真是太辛苦你了，走吧，請你去吃個夜宵。”

“我跟你之間還這麽客氣幹嘛？”

“走吧，就去食街吃碗面吧。”唐菲兒沒有拒絕彭華強的邀請，兩人來到陝西面館一人要了一碗清湯的羊肉粉，南方人吃粉的要多一些，這也是經彭華強建議增加的品種，其實粉面不分家，臊子都是一樣的，粉面都賣後陝西面館的生意自然又好了不少。”

彭華強吃完粉把六塊錢放到桌子上，洪嫂見了連忙把錢塞回給他：“小彭，你來吃面怎麽還能收你的錢呢，若不是有你給我們出這麽多主意，幫這麽大的忙，我們面館的生意怎麽會這麽好呢。”

“洪嫂，這你就不對了，我們創業協會那麽多成員，若是我帶頭破這個例，都到你面館來白吃白喝，這生意一定沒法做的。所以咱們得遵循商業的原則，既然是開門做生意，該怎麽着就得怎麽着。”

聽彭華強這麽一說，洪嫂也就不再推辭。兩人離開食街各自回了寝室。

一進寝室，又見一屋子的人圍在電視機前看錄像，不過這次看的不是愛情動作片，而是好萊塢大片，什麽施瓦辛格演的片子。一見彭華強進來，陳元豐逮着他就要讓他請客。

彭華強納悶問：“幹嘛要我請客啊？我又沒任何可以請客的理由。”

“大球，你就甭裝了，我們都看見了，今天你和大二的一個女生手牽手的幹嘛去了，卿卿我我的，拿親熱勁可别提了，大球，真想不到你小子有點能耐啊，學姐都泡上了，這難道不值得你請客麽，大夥說要吃些什麽呀？”

“我要喝可樂，我要吃冰淇淋。”衆人嚷了起來。

彭華強一人難敵衆嘴，越争辯越沒人相信的，隻得做了冤大頭，掏錢請客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