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1、護理半月
韋詩麗爸爸從省城開完會回到寶慶,第一時間就趕到醫院看望女兒。
“詩麗,小彭,怎麽會出這樣的事?你媽呢,怎麽不在醫院照看你?”
“這幾天都是華仔在照顧我呢,我媽要上班啊,她不在還好一點,在的話總是唠叨個沒完沒了的。”
“可是小麗你是個女孩子呢,讓小彭來照顧你多有不便啊,你媽也真是的,口口聲聲說你是她的命根子,全部的希望所在,你真的有事她就把你丢在一邊不管了。”
“爸,有華仔在就夠了,華仔照顧我照顧得很好的,你看看我的面色是不是比以前紅潤了,衣服也是一天兩換,華仔都幫我洗得幹幹淨淨的。”
“小麗,你讓小彭給你換衣服洗衣服?這,這,小麗,爸真不知怎麽說你好,你大學還沒畢業,你們兩個也還沒扯結婚證成爲真正的一家人吧,一個女孩子怎麽能夠随便讓男生做這些呢?”
“爸,現在都什麽年代了,我發現你思想還停留在老古董狀态,華仔是我男朋友,女兒的身體不能給他看,那還能給誰看,爸,華仔這麽些年和我一直都是規規矩矩的,從來沒有做過任何傷害女兒的事情,你就不要懷疑人家的人品了。”
“好了,好了,咱們就不說這些了。但這幾天學校已經開學了,小麗你還在病床上躺着耽誤了學習怎麽辦?”
“爸,我早跟我們輔導員打過電話了,大學的課程沒有想象中的那麽難,我即使耽誤一個月也趕得上的,但是華仔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回去做,他耽誤不得,因此過兩天我讓醫生給我檢查下身體,如果沒什麽大礙,我就提前出院回學校去了。”
“不行,那麽長的一把刀子都傷着腎了,不徹底治好就絕對不許提前出院,你媽我是醫生,究竟是聽你的,還是聽醫生的,要是不一次性治療徹底,以後萬一産生腎萎縮壞死該咋辦?”韋詩麗媽媽在門口聽到了爲爸爸和韋詩麗的談話,用保溫飯盒提着吃的東西走了進來。
韋詩麗一見到她媽就不吭聲了。
“快來喝雞湯吧,媽一大清早跑到菜市場買的烏雞,加了十幾味重要材,補血生肌,對幫助你的傷口複原大有好處,媽不疼你還有誰比媽最疼你。”
“媽,好大的藥味,我喝不下,不想喝。”
“你這小妮子怎麽這麽不聽話呢,你不喝這雞湯,傷口能愈合得這麽快嗎,這可是媽找了知名的老中醫求來的方子,你可不要把媽的一番苦心不放在心上。”
韋詩麗就皺着眉頭咬咬牙喝完一碗雞湯,搖搖頭再也不喝了,吳秀芬也不再堅持非要她喝完那一罐雞湯。
問道:“麗麗,你換下來的衣服呢?拿給我,我拿回去丢洗衣機裏給你洗洗。”
“華仔都已經幫我洗好了,就不用你辛苦了。”
“你這小妮子,女生的内衣内褲怎能讓男人幫着洗呢?你還是個沒嫁人的黃花閨女呢?”
“媽,華仔又不是什麽外人,他幫我做這些也沒什麽不合适的,既然洗都已經洗了,今後也不用你費心了,就全部交給華仔好了。”
吳秀芬的臉色有些難看,但是也被噎得不好再說什麽,因爲就是她把女兒丢給華仔照顧的,沒想到卻讓這小子占盡了女兒的便宜,想後悔也已經晚了,現在就得讓彭華強這小子承擔起準女婿應承擔的責任。
“老韋啊,你回來得正好,傷害我家小麗的兇手跑了,到現在還沒抓到,這寶慶的治安現在變得這麽糟糕,大白天的也竟然有人敢明目張膽地拿刀子捅人,我看必須得再搞一次嚴打了,不殺殺這些黑惡勢力的嚣張氣焰,這寶慶幾十萬老百勝就人心惶惶沒有甯日了,你看看連你這個副市長的女兒人身安全都沒有保證,小百姓不知要擔憂成什麽樣子。你給公安局局長郭曉峰打聲招呼,讓他抓緊點破案,這個罪犯無論如何咱們一定要嚴懲,我問過了,咱們小麗這麽嚴重的傷屬于重傷,故意傷人緻重傷者至少可以判他個十年八年的,雖然還不至于槍斃他,但最好是判個無期,關他一輩子,永遠都不要放出來。”
彭華強心裏咯噔一下,瞧吳秀芬這個決絕的态度,林君君看來兇多吉少,這要真關個八年十年,林君君這一輩子也沒想爬起來了。彭華強十分的于心不忍,林君君犯了嚴重的錯就應該付出慘痛的代價,這個誰也沒法幫他全部承擔或扛下來,但如果真要坐十年牢的話,這個代價未免也太沉重了。
“秀芬,那郭曉峰是公安局長級别比我低不假,可你不要往了他還有另一個身份是市政法委書記,他是市委常委,我還不是,我比他還矮一級呢,我怎麽能吩咐他抓緊辦案啊。”
“那你跟老鄭打個招呼,前任市委書記因爲腐敗被抓起來了,老鄭雖然是市委副書記,但提拔爲市委書記做上這個一把手也是沒什麽懸念的,現在市委的全面工作不是他在主持麽?”
“鄭永剛我更加不能去求他了,否則什麽事情都顯得我沒主見沒能力似的,這事你報警沒有?”
“早就報了,可報警又有什麽用,這公安局辦事效率也太低了,打電話過去問了幾次,都說正在抓緊處理,可幾天過去了,人也沒逮着,處理結果也沒有。老韋,你不好意思去找郭曉峰我就去找他。我以一個普通市民去給他提提意見難道不行麽?”
“秀芬你就不要給我添亂了,你是一個普通市民嗎?普通市民想見市政法委書記兼公安局長就能見着嗎?既然公安局負責這一塊,咱們就得多點耐心,相信人家一定能把案件破了,把犯罪嫌疑人給抓住。我還有事先會市政府一趟,小麗,你安心養病,爸一有時間就會過來看你的,小彭就繼續多辛苦你了。”
“韋叔叔我送送您。”
彭華強把韋達送到醫院門口,“小彭,請留步,你回去吧,你們學校也開學了吧,耽誤了你的學習也多過意不去啊。”
“韋叔叔,我已經跟學校請好假了,我有個小小的請求您可不可以答應我?”
“什麽請求,請講,我能做到的一定幫你。”
“韋叔叔,傷害詩麗的行兇人是我的一個老同學,他本來是針對我的,詩麗因爲想要阻攔他才被誤傷的,我現在也在想辦法找他,希望他能主動去自首,也希望韋叔叔今後作爲傷者家屬能夠高擡貴手,原來我老同學的這次魯莽的行爲,如果他因爲這個事真的坐牢了,我想影響到的不僅是他一個人的命運,還有他背後的一家人。他家是農村的,能夠讀個大學也很不容易的。”
“小彭,你不用多說了,你的意思我明白,年輕人年輕氣盛不計較後果犯下一些錯誤是必須要承擔相應的嚴重的後果的,你同學這次犯了這麽嚴重的錯誤,完全一點責任不用承擔是不可能的,不過我們做爲傷者家屬可以視他的認錯态度和主動承擔責任的表現來給予他适當的諒解,但是現在他人卻躲起來了,國家公安機關那麽強大,你躲得過初一,逃得過十五嗎,所以,小彭,你若能聯系上你這個同學,還是讓他盡快去自首,不然處罰就會更重。”
一個星期後,大學已經開學了,彭華強說回老家一趟,耽誤個兩三天就回星沙,沒想到一去七八天還沒見人影,周斌老師催他,農院創業協會的人催他,範玲玲催他,彭華強說家裏出了點急事得留在老家繼續把事情處理好了才能回去,開學前一天就已經打電話給輔導員艾葉老師跟她講明情況,請好假,還把應交的學費彙了過去讓她代交。
但是彭華強就是沒有等到曹鑄老師的電話,催問他爲什麽還不回學校去,她旅遊回來了,想死他了。曹鑄不主動打電話過來一定有她的原因,彭華強在寶慶這邊已經夠焦頭爛額的了,所以也沒主動打電話去聯系曹鑄。
韋詩麗嚷着要提前出院回學校去,被她媽給頂回去了:“不住滿半個月你休想提前出院,今後要是有什麽嚴重的後遺症,比如生不了孩子什麽的,你可不要來我這裏哭。”
“媽,你說什麽呀,會這麽嚴重嗎?”韋詩麗望了望彭華強,眼睛裏滿是擔憂。
“你不聽話什麽事都可能會有,你聽話,一切都會好好的,你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媽又是醫生出身,不會随便吓唬你的。”
“詩麗,沒事的,你就安心養病吧,你在醫院住多久,我就會在這裏陪你多久的。你不必擔心我,我做的那些事情,打電話也可以處理好的。”
真的像彭華強說得這麽輕巧嗎?至少範玲玲這邊有些招架不住了,在電話裏一個勁地向彭華強訴苦:“華仔,現在雖然各高校都開學了,咱們網吧的設施設備一點都不比龍騰網吧差,我跟着他們一塊搞促銷活動,這人也沒能增加多少,紛紛都跑到龍騰網吧去了。所以你若不能盡快趕回來想想辦法,咱們這網吧就很難維持下去了。每個月還得還這麽多分期分款,沒賺到錢拿什麽來付哦。”
真是飽受煎熬的半個月啊,彭華強心裏五味雜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