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無憂剛轉身,冷焰就屁颠屁颠的追了上去。
氣的沈晟火冒三丈,臉色發黑,這個女人,難道忘記了他的警告了嗎?竟然還敢讓冷焰送她回去?是故意要氣他嗎?!
如果是這樣,她成功了!他決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看他把她捉回來,怎麽教訓她!
滿臉怒容的沈晟,連周身都散發着冷意,他想也不想就要追上去,但是方紫文在這時忽然咳咳的咳嗽了幾聲。
沈晟一下子恢複了理智,頓住了腳步,看到了方紫文有些蒼白的臉色。
他知道方紫文的體質從小就不好,抵抗力特别差,慌忙扶住了有些虛弱的她:“你怎麽了?”
“可能有些累,剛下飛機就趕過來了,再加上這裏的冷氣有些冷,所以才會這樣,沒什麽大事,你如果有事,先去辦你的吧。”
沈晟看看她,又看看莫無憂離去的方向,然後對李明使了個眼色,說了句:“我送你回去。”
離開了會場,莫無憂看着冷焰開口:“不好意思,我剛才騙你的,我自己有開車過來,你不用送我了。”
冷焰聽了莫無憂的話,聲音瞬間冷了下來:“你利用我故意氣沈晟?”
莫無憂無語:“大哥,你看我有那麽幼稚嗎?我隻是不想看到你們兩個大男人在那裏打架,才把你叫出來的好嘛。”
原來是這樣,冷焰的臉色緩和了一點,然後看看她空空如也的雙手:“雖然你有開車來,但是你确定你有鑰匙開走嗎?”
鑰匙?她當然有了!就在包裏,莫無憂剛要拿出來給冷焰看看,但是擡了擡手,才發現手上什麽都沒有。
她這才想起自己剛剛做了一件多麽愚蠢的事情,她竟然一氣之下,把包都給扔了?!
拍拍自己的豬腦子,那裏面可是有她的鑰匙,銀行卡,身份證,手機,所有的東西都在裏面,越想越無力!
天呐!瞧她都幹了些什麽?
又拍了拍腦袋,苦着臉:莫無憂!你那麽沖動幹嘛?!
對了,還有孫夕呢,她跟自己一塊來的,怎麽回去?
莫無憂趕緊借冷焰的電話給孫夕打了個,知道她已經先離開了,才放下了心。
沒辦法,最後隻得坐上了冷焰的車。
路上,冷焰看着身後一直跟着的賓利,嘴角扯起一抹邪笑。
沈晟,既然這樣,那本少就給你演一幕好戲。
到達公寓樓下。
一路恍惚的莫無憂,在車停了好一會才反映過來:“到了啊,謝謝你。”
冷焰看着她這樣,心裏很不是滋味,忍不住罵道:“莫無憂,至于嗎你?他沈晟有什麽好的?你就這麽喜歡他?”
莫無憂此時明顯反映有些遲鈍:“你說什麽?麻煩你再說一遍。”
“靠!”冷焰什麽都不想說了。
莫無憂看他這樣,好像不太想搭理自己,也就不再問了,又說了一句:“謝謝你送我回來。”
然後拉開車門下了車。
緊随其後,冷焰也下了車,他看看離這裏不遠處的賓利,然後叫住了莫無憂。
莫無憂頓住腳步,疑問的看向他。
冷焰走上前,一把抱住了莫無憂,在莫無憂還沒反映過來的時候,輕聲說道:“莫無憂,打起精神,不要難過。”
“謝謝。”
冷焰想着今天氣氛不錯,沈晟失利,自己何不就趁熱打鐵,然後他柔聲說道:“不管發生了什麽事情,不要忘了我還在這裏,我絕對不會像沈晟一樣,做出讓你傷心的事,你其實可以考慮……”
在冷焰還想繼續表白的時候,莫無憂推開了他,打斷了他的話:“冷焰,對不起。”
冷焰從沒表白過,沒想到第一次就出師未捷身先死,話還沒說完就被人斃了,頓時有些不服氣:“靠,你能不能聽我說完?”
莫無憂歎了口氣:“能,但是不想,我現在隻想回家,可以嗎?”
冷焰看她這樣,還真不忍心再說了,他自己都沒想到自己還有這麽心軟的時候:“可以。”
莫無憂剛松了口氣,冷焰忽然對着她的額頭快速的親了一下:“晚安。”
雖然這個吻并不帶有任何的情.欲味道,可以說更像是一種儀式,但是莫無憂還是很不喜歡,甚至有些生氣,在她心裏,冷焰隻是她的普通朋友,這種行爲她不能接受。
她後退了一步,看着冷焰,表情從未有過的嚴肅:“冷焰,我很不喜歡你這樣,我希望下次不會再發生這種事。”
冷焰想到那次在飯店看到的莫無憂頸項的紫色吻痕,心底生氣一股怒火,逼近了莫無憂,冷着聲問道:“無憂,你不感覺你對我太絕情了嗎?”
莫無憂看着他的眼眸,雖然知道他生氣了,但是還是毫無畏懼的堅決回道:“這是我的态度。”
冷焰從來沒有被人這麽掘過面子,更何況是他從頭到尾就一直讨好的人。
心中怒火更勝,緊握着拳頭,渾身上下都是暴戾的氣息,陰晴不定的臉上,閃過一絲狠辣,讓莫無憂禁不住打了一個冷顫,她第一次意識到冷焰的可怕,禁不住後退了幾步。
冷焰看到她這樣,驟然恢複了理智,一瞬間暴戾盡收,什麽都沒說,上車走了。
莫無憂站在原地,愣了幾秒,心裏歎了口氣,很是無奈,轉身上樓了。
等她走了,賓利車中的李明把電話打給了沈晟:“喂,總裁,莫小姐已經到家了,冷少也走了,路上沒什麽事,隻是……”
陰冷的聲音傳到李明的耳朵:“說。”
“冷少在莫小姐樓下,抱了她一下,總裁,是一下,隻是一下哈,然後又親了親莫小姐的額頭,蜻蜓點水的那種,然後兩人又說了幾句,冷少就走了,至于說的什麽我也不知道。”
剛說完,李明隻聽到咚的一聲,然後電話裏就傳來了嘀嘀嘀的聲音。
李明看着手機搖搖頭,看來明天要給總裁換部新手機了,這個估計已經陣亡了。
感歎完之後,他也開車走了。
而上了樓的莫無憂,正要掏鑰匙,此時才想起鑰匙在包裏呢,而包在沈晟那裏呢,想到沈晟,莫無憂又是一陣心塞。
按響門鈴,但是按了無數次也沒有動靜,看來趙婷還沒回來。
唉……這都什麽事啊!
沒錢沒手機,什麽都沒有的莫無憂,此時隻能蹲在門口等了。
孤獨而漫長的等待,讓莫無憂的心備受煎熬,頭腦根本不受自己控制,一遍遍的回想着跟沈晟的點點滴滴,讓自己的心一次次的在甜蜜和痛苦中不斷徘徊,交織,折磨。
等趙婷終于回來的時候,莫無憂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等了多長時間,她隻知道很長,很長,很累,很累。
趙婷看着樓道裏蹲着的一坨,沒看清楚,頓時吓了一跳,大叫一聲:“啊……”
莫無憂擡起頭:“别叫了,是我。”
趙婷看清楚是莫無憂後,拍了拍狂跳的心髒,趕緊走到她面前:“無憂,怎麽是你?你蹲在門口幹嘛?怎麽不進去?”
莫無憂蹲的腿都麻了,趙婷趕緊上去攙扶住她。
莫無憂低着頭回了一句:“鑰匙丢了。”
趙婷攙着她走進去,邊走邊說:“那你怎麽不打個電話?就這樣蹲着等啊,如果我今天不回來了,你怎麽辦?就這樣一直等?我說你……”
莫無憂防止趙婷無休止的唠叨,趕緊打斷她:“電話也丢了。”
“是不是遇到搶劫的了?”趙婷說完就趕緊上下看看莫無憂:“有沒有受傷?”
莫無憂在趙婷的攙扶下坐到沙發上,垂着自己還沒回過來的腿:“我沒有遇到劫匪,是今天參加晚會,不小心把包落那裏了。”
說道這裏莫無憂聲音變低了一些,頓了一下,然後又輕聲說了句:“明天我去找找看,應該能找到。”
趙婷倒了杯溫水,遞給她:“我說你怎麽變傻了,竟然等到淩晨三點,你真是的,去隔壁借個電話打給我也行啊!等會睡前吃片感冒藥,預防一下,晚上寒氣重,你蹲了那麽長時間,不然明天起來肯定該感冒了,要不明天請假得了,在家休息一天。”
莫無憂感受到趙婷的關懷,心裏微暖,覺得有這樣一位朋友,真的不錯:“你不要大驚小怪,我沒什麽事。”
趙婷畢竟認識了莫無憂這麽長時間,對她的了解那也不是一般人可比的,她看莫無憂神情有異,而且眼睛有點紅,好像是哭過。
莫無憂一直都很堅強,能讓她哭的事,少之又少,最近一直忙工作,兩人都沒怎麽談過心,趙婷心裏閃過懊悔,坐到她身邊,關切的問道:“無憂,你老實告訴我,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
莫無憂現在不想多談,笑了一下:“能發生什麽事?你少疑神疑鬼了,我要去睡覺了。”
趙婷知道莫無憂不想告訴你的事,你問也沒用,她心裏歎息一聲,抱住她:“無憂,一切都會好的。”
“嗯。”
回到了房間,莫無憂看着書桌上的卷筒,裏面放着沈晟送給自己的字,這卷筒是下午跟孫夕逛街的時候,她特意買的,就是怕宣紙損壞,現在想想何必呢。
莫無憂把宣紙掏出來展開,看到上面的字,心裏百感交集,現在看到它,跟白天的心境比起來,真是來了個天翻地覆的大逆轉。
在門口蹲了那麽長時間,也讓莫無憂想明白了一點,她相信,在沈晟的心中不會完全沒有自己的位置,她相信這麽長時間,他對自己花的心思,做的努力,都是真實的。
但是,這又怎麽樣呢?在他的心裏她卻不是唯一的,這種有雜質的感情,她不喜歡,也不想要。
莫無憂收起字,把它重新放入卷筒,然後拉開椅子,站上去,把它扔在了書架的最上面,夠都夠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