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六點半,皇家七号總統套房響起一陣堅持不懈的鈴聲。
沈晟躺在被窩,還沒清醒,根本沒做多想,接起,那端頓時傳來一陣大吼:“你給我回來,看我不打斷你的腿,讓你在外面給我鬼混,你想氣死我嗎……”
沈晟以爲對方打錯了,什麽都沒說,直接給挂了。
沒想到,沒過兩秒又打了過來。
還是那個聲音:“你敢挂我的電話,膽子越來越大了!”
還沒等對方再說什麽,沈晟爲了自己耳根清靜,好心的提醒一句:“你打錯了。”
“什麽?打錯了?這不是莫無憂的電話嗎?”
一聽到莫無憂的名字,沈晟瞬間清醒了,想到自己的手機昨天一怒之下,已經被自己摔了,那現在這個就是莫無憂的沒錯了。
沈晟把手機拿離自己的耳朵,看看來電顯示,上面沒有備注,隻是一串号碼,沒辦法,沈晟問道:“你是誰?”
對方反問一句:“你是誰?”
沈晟有點不耐煩的皺皺眉,但是想到這是莫無憂的朋友,又解釋道:“如果你要找莫無憂,她不在這裏,她昨晚走的時候把手機落在我這裏了,一個小時之後我可以讓她給你回電話。”
說完就幹脆的挂了電話。
而電話那端的莫正林,聽完他的話,再看看網上的新聞,拍攝了多張沈晟和莫無憂兩人暧昧的照片,甚至還有沈晟的手伸進莫無憂衣服裏的照片,還有大量的污穢的詞語,評論。
頓時氣的差點背過氣去。
半個小時之後,莫無憂的公寓響起一陣巨大的敲門聲。
莫無憂迷迷糊糊醒來,感覺眼疼,頭疼,渾身不舒服,渾渾噩噩的起來,走出。
看到了趙婷也揉着眼睛起來了:“誰這麽沒禮貌,一大早的就敲門啊,真是要命。”
莫無憂點點頭,表示贊同,然後走到門口,開了門。
打開門,一愣:“爸?媽?”
莫正林不分青紅皂白,一巴掌扇了過來:“不要臉的東西,現在收拾東西,跟我回家。”
莫無憂被莫正林給打蒙了,一時反應不過來,隻知道腦子嗡嗡的響,更疼了。
這一下,把趙婷給打清醒了,她趕快走到莫無憂身邊,摟住她:“叔叔,你怎麽能這樣說打就打?”
呂佩文此時說道:“趙婷啊,我們的家事,阿姨勸你還是不要管的好。”
趙婷狠狠的瞪了呂佩文一眼,問向莫無憂:“無憂,你怎麽樣?”
莫無憂摸摸臉,麻木的都不知道疼了,對着趙婷搖搖頭:“我沒事。”
堅決的看着莫正林:“我不回去。”
莫正林聽到她的話,氣不打一處來,又是一巴掌打了過來。
趙婷趕緊拉着莫無憂避開了,怒看着莫正林:“叔叔,即使你是無憂的爸爸,這樣打她也是不行的,你再這樣,我報警了。”
莫正林氣的胸口起伏不定,他知道趙婷的身份不好惹,也不理她,上來一把扯住莫無憂,就往裏托:“去給我收拾東西,搬回家裏。”
莫無憂掙紮着:“我說了我不回去。”
“這次由不得你,不回去也得給我回去。”莫正林不管不顧,拖着莫無憂往她的卧室走。
後面的呂佩文和莫佳慧,也跟着走進來。
呂佩文給莫佳慧一使眼色,莫佳慧立馬跑上來擋住了趙婷,不讓她過去救莫無憂:“趙婷,少管閑事,我姐姐的事你就不用跟着操心了。”
而呂佩文趕緊跟着莫正林去了莫無憂的房間,她正想着趁這次機會,找找那條項鏈。
趙婷看着莫無憂被莫正林毫不憐惜的拖走,一路上磕了碰了莫正林竟然也不停手,頓時焦急的不行:“你給我讓開,不然我動手了。”
莫佳慧心裏害怕,但是還是硬着頭皮說:“我就不讓,怎麽着?你不要忘了,這個房子是我爸的,你現在是寄人籬下,在我家裏住着,小心我不高興了把你趕出去。”
趙婷的火爆脾氣上來,攔都攔不住,她随便一扯,莫佳慧就跟小雞一樣被她拎開了:“我管你丫的是誰?惹急了我,天王老子我也敢打。”
此時莫無憂已經被莫正林拖進了她的卧室,莫正林使勁一甩,把她甩到了床上,狠狠的瞪着她,吼道:“收拾東西!”
趙婷跑到莫無憂身邊,把她從床上扶起:“無憂,你怎麽樣?”
莫無憂一陣眩暈,但是倔強的回望着莫正林:“我不。”
呂佩文裝着樣子,勸道:“無憂,你聽話,趕快,你看你把你爸氣的,怎麽這麽不知道孝順,快,懂點事。”
呂佩文的火上澆油,明指暗諷莫無憂如何聽不出,她心裏想笑,這個後母還真是時不時的都想挑撥離間一下。
莫無憂不理呂佩文,問向莫正林:“爸,我做錯什麽了?你總得讓我死個明白吧?”
“還恬不知恥的問我?你不知道你昨天幹了什麽嗎?我不想說你那些肮髒的事,你自己上網看看人家都怎麽說的,你不要臉,我還要呢,我告訴你,你現在立刻給我回家,然後立馬給我辭了在雅裳的工作,今後哪裏也不能去。”
莫正林憋着一口氣罵完莫無憂,胸口起伏不定,呂佩文趕快上來幫他順順氣:“别氣了,小心氣壞身體,就不值當了。”
莫無憂看着呂佩文,諷刺的笑笑,不值當?這是一個身爲母親的人該說的話嗎?
呂佩文此時又道:“無憂,你怎麽還不動?趕快啊,你還真想氣死你爸啊,别說你爸了,我看到那些東西,我都沒臉見人,長這麽大歲數了,還沒如此丢過人呢,我都不知道以後還怎麽出門見咱們小區的那些鄰居,我看我那個老年舞蹈班也别去了,去了還不是被人笑話。”
莫無憂冷漠的看着呂佩文那狀似非常羞愧的表情,還老年舞蹈班,老年舞蹈班的人知道我就是你女兒嗎?你至于把這個都說出來嗎?真是夠了!
莫正林聽到呂佩文的話,更加惱火的瞪着莫無憂:“這個不孝女,想氣死我嗎?沒聽到我的話嗎?趕快收拾東西。”
說完抓起桌子上的東西,也不管是什麽,就砸向了莫無憂,有趙婷在身邊,當然傷不到她。
莫正林撫掉了呂佩文幫他順氣的手:“你去,她不動,你這個當媽的去給她收拾。”
莫無憂無奈至極,但是要想讓她再回到那個不是家的家,根本不可能:“爸,你就是把我的東西都挪走了,我也是不會跟你回去的。”
莫正林才不管那麽多,等把東西搬了,他直接就把房子賣了,看莫無憂還怎麽住,到時候不走也得走,他繼續吩咐呂佩文:“趕快去。”
呂佩文聽話的動了,嘴上還說道:“無憂,你以後真得跟佳慧學學,女人得學會潔身自好,自憐自愛,這點你就不如佳慧,你看你妹妹,從來不出去鬼混,亂搞關系。”
呂佩文說的語重心長,但是仔細一聽每一句都是再誇自己的女兒,而貶低辱罵莫無憂。
而莫佳慧這時還很不情願的說了一句:“媽,你不要拿我跟姐姐比,有可比性嗎?我會幹出這種丢人的事嗎?”
莫無憂這時真想把莫佳慧之前給自己發的她跟冷焰的床照拿出來,讓他們觀摩一下,看看他們做何感想,但是可惜她已經删了。
呂佩文招呼着莫佳慧:“佳慧你來,跟媽一塊兒,給你這不争氣的姐姐收拾東西,唉……真不知道上輩子造了什麽孽,老了老了,還攤上這種事。”
趙婷看着這無恥的母女二人,如果她們是陌生人,不是莫無憂的家人,她真想上去給她們幾巴掌:“靠!”
莫無憂被他們鬧到現在,本來就頭疼,現在更是疼的厲害,估計是昨天真的着涼了,她站起身想要去拿感冒藥吃。
但是莫正林一聲吼:“你給我老實呆着,哪裏也不準去。”
莫無憂不想跟莫正林再發生沖突,隻得對趙婷道:“你去給我拿點感冒藥,我不太舒服。”
趙婷看她臉色不好,趕緊起身去了。
呂佩文低聲對莫佳慧道:“找項鏈。”
“嗯,知道,放心。”
呂佩文打開衣櫃,看到昨天莫無憂穿的那件白色禮服,暗自一笑,裝作很生氣的樣子,把它扯了下來,拿到莫正林面前:“正林,你看看這是什麽?看看,好好看看,咱們的好女兒。”
然後不等莫正林發作,先發飙了,此時仿佛終于找到了正當的理由,可以在莫無憂身上撒氣了。
她看看衣服上的亮片,摸摸相當咯手,毫不猶豫的把衣服狠狠的砸到莫無憂臉上,用勁了全身的力氣。
把莫無憂的臉砸得生疼生疼,火辣辣的感覺,真是下的去手,也不怕她毀容了。
莫無憂面無表情的摸着臉,聽着呂佩文的謾罵:“莫無憂,你怎麽這麽不争氣,咱們家是少你吃還是少你花了?你還一點不知足,竟然出去勾引男人,下賤的出賣身體,你對得起你爸和我嗎?媽從小把你拉扯大,容易嗎?我拿佳慧和你同等對待,你就是這樣回報我的嗎?你到底長沒長心?”
聽着呂佩文口不對心的話,莫無憂覺得可笑至極,拿莫佳慧跟自己同等對待?這是在說笑話嗎?
呂佩文一口氣說完,還不解氣,走到衣櫃旁,把裏面的衣服,一件件的剝落,一股腦的往莫無憂身上砸:“你爸在外面辛苦掙錢,是讓你這樣買衣服勾引男人的嗎?”
莫佳慧在一旁冷冷的看着,看着莫無憂受氣,心裏暗爽,最後也加入了呂佩文,拿衣服砸莫無憂:“姐姐,你看你這些都是什麽衣服,這麽暴露,我穿都穿不出去!”
暴露?有你勾引冷焰時穿的暴露嗎?莫無憂冷笑着,看着這一件件再正常不過的衣服,任這些衣服砸在自己身上,感覺不到疼,眼睛始終盯着莫正林,自己的親生父親。
呂佩文和莫佳慧再怎麽說,再怎麽鬧,莫無憂都無所謂,可以一笑置之,但是莫正林就不同了,在她心裏,莫正林才是跟她真正有血緣關系的親人。
爸爸,你真的眼睜睜的看着她們這樣對我嗎?你真的對我如此冷漠嗎?隻要你稍微說一句話,隻是一句,我都會很高興的。
“住手。”
莫無憂多希望這是自己的父親說的話,但是她又一次失望了,她從小到大一直都渴望的父愛,似乎今生都得不到了。
“莫無憂,你這個笨蛋,不知道反抗嗎?”
莫無憂看着突然跑過來的沈晟,虛弱的笑了一下:“你怎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