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莫無憂告訴沈晟她母親來找她那天,沈晟就已經命令天叔把她母親接到别墅了。
無憂,既然你心裏跨不過這道坎,那就由我來幫你吧。
沈晟在心裏歎了口氣。
莫無憂最後終究妥協了,讓那個女人留了下來。
日子在平靜而沉默中悄然的流逝着。
雖然莫無憂每天跟那個女人說不上幾句話,但是她也沒再像第一天一樣跟她針鋒相對。
别墅裏靜悄悄的過着,而莫家現在卻沉寂在一片低氣壓中。
原因很簡單,今天早上莫正林突然把莫佳慧叫到了辦公室,遞給她了一份文件。
這份文件她再熟悉不過,正是她和呂佩文騙着莫正林簽的那份股權讓渡書。
雖然莫正林一句話沒說,但是莫佳慧卻感覺後背都出了一身冷汗!
她臉色蒼白的從莫正林的辦公室出來,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回家裏的,滿腦子都在想莫正林到底是怎麽發現此事的,現在她該怎麽辦?
呂佩文看到女兒失魂落魄的走回房間,趕忙跟了過來。
“佳慧,你怎麽了?”
叫了半響女兒也不回答,她晃了晃她:“佳慧,你到底怎麽了?發生了什麽事,你倒是告訴媽啊,真是急死我了。”
“媽,爸都知道了。”莫佳慧失神的望着呂佩文。
“知道什麽了?”
呂佩文沒明白莫佳慧的意思,但是當她看到莫佳慧遞給她的東西時,她的臉色瞬間蒼白了,莫佳慧接下來的一句話讓她的臉色更加蒼白了。
“這是爸給我的。”
呂佩文抖着手接過來:“你爸……是……怎……怎麽知道的?”
此刻她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了。
莫佳慧搖搖頭:“我不知道。”
“你……你爸……他說什麽了沒有?”呂佩文緊張的看着莫佳慧
莫佳慧又搖搖頭:“一句話都沒說。”
呂佩文此時稍微松了一口氣,然而莫佳慧後面的一句話卻讓她驟然又緊張了起來。
“但是李助理告訴我明天不用去雜志社了。”
李助理是莫正林的助理,他的話就相當于是莫正林的話。
他這是什麽意思?
難道……他不準備把雜志社傳給佳慧了?
莫佳慧跟她的想法如出一轍,她忐忑的問道:“媽,你說爸是不是不準備把雜志社給我了?難道他要給莫無憂那個賤人?”
“不會的,不會的,你爸最讨厭她了,不會傳給她的。”呂佩文喃喃道,其實她心裏也很不确定。
“媽,我們現在該怎麽辦?要是爸真的不把雜志社傳給我,以後我吃什麽,喝什麽,花什麽?我怎麽活啊我!”莫佳慧哭喪着臉,好像一旦沒有了雜志社,她就不會生存了一樣。
“你急什麽急,讓我想想……讓我想想……”
呂佩文慌亂的在房間裏轉來轉去,一時也亂了陣腳。
“都怨你,當初出的這是什麽馊主意,說什麽早把雜志社弄到手早安心,現在好了偷雞不成蝕把米,不但雜志社沒弄到手還被爸發現了,我當初就不應該聽你的,你這哪是幫我簡直是害我……”莫佳慧開始埋怨起呂佩文的不是來。
呂佩文本來就煩躁,聽着莫佳慧的埋怨更加煩躁,大吼道:“好了,你知道什麽你!我這麽做還不都是爲了你!”
“什麽爲了我,我看是爲了你自己!”
“什麽叫爲了我自己,莫佳慧你有沒有一點良心?”呂佩文氣惱的瞪着莫佳慧。
莫佳慧不客氣的反瞪回去,一點沒覺得這樣對待自己的母親有多麽不敬,說出口的話也毫無顧忌:“爲了我,說的好聽!别以爲我不知道,你不就是怕莫無憂的親媽回來了跟你争位置嘛,你覺得自己鬥不過人家,所以就想先把雜志社搞到手,免得到時候人财兩空。”
呂佩文聽了莫佳慧的話不可置信的看着她,氣的舉起手就想扇過去,但是手停在半空卻怎麽都打不下去,畢竟是自己從小疼到大的女兒,那張臉隻要看見就下不去手!
“我懶得搭理你!現在最要緊的是想到辦法,不是在這裏推卸責任!”
“本來就是你出的馊主意,我不管,你要想辦法解決,不然我就告訴爸都是你讓我這樣做的!”
莫佳慧此時心裏隻想着不被莫正林懲罰,維持自己一貫在莫正林心裏乖巧聽話的形象,在她心裏,隻有自己安然無恙才是最要緊的。
“你!”呂佩文指着莫佳慧,氣的手發抖!
她沒想到自己疼到大的女兒,竟然能說出這種話!
“媽,你有沒有想到什麽主意?”莫佳慧催促着自己的母親。
“沒有主意!”呂佩文真的想就這樣不管這個不孝的女兒了!
自己辛辛苦苦爲她打算,她不但不領情,東窗事發卻先怪起她來了,真是氣死她了!
“好了,你别生氣了,趕快想辦法吧,你難道真想我跟爸那樣說啊!”
呂佩文心裏就是再生氣,她也是自己的女兒,她也得給她們倆打算不是!
她沉默着靜靜的思考,突然靈機一動。
莫佳慧看她眼睛都亮了,頓時湊了過去:“想到了嗎?”
“我們這樣……”
聽着呂佩文的話,莫佳慧邊聽邊點頭。
兩人商量了好久,靜靜的等着莫正林的回來,但是左等右等莫正林始終沒有回家。
兩人是越等越焦急,直到深夜,莫正林才拖着疲憊的身體回到了家裏。
呂佩文趕緊迎了上去:“回來了?”
“嗯。”莫正林淡淡的應了一聲。
呂佩文心裏直打鼓:“吃飯了嗎?”
“嗯。”莫正林的情緒看上去很不好。
呂佩文大氣都不敢出,猶豫了好久才開口:“今天佳慧回來了,哭着回來的。”
要是在平常,聽到莫佳慧哭,莫正林早緊張了,但是今天,呂佩文看他的臉色始終是淡淡的,就知道他這次是動了真怒了!
她再次開口:“她哭了一天,我才剛把她勸睡着了,你要不要上去看看?兩眼腫的跟個核桃一樣,我還從來沒見她這麽傷心過呢。”
莫正林諷刺的看了呂佩文一眼,什麽都沒有說。
哼!該傷心的應該是他吧?!
他自認爲孝順的女兒,恩愛的妻子,沒想到背着他卻幹了這種事!
要不是他要給雜志社申請一向新政策需要政府批準,他也不會發現自己的公司竟然差點就要更名換姓了,不對,隻是更名,不換姓!
當時政府的工作人員告訴他,他的公司正在進行股權變動,沒辦法申請,他簡直詫異極了!
幾乎是強行忍着怒火才沒有直接在雜志社對莫佳慧發飙!
他就不明白了,他早就說過,雜志社早晚是她的,她爲什麽還要背地裏搞這些小動作!
還有呂佩文,他相信,這件事絕對跟她的妻子也脫不了幹系!
莫正林的沉默令呂佩文心裏七上八下的。
她觀察着他的臉色,心裏緊張不已,特别是他看着她那諷刺的眼神,讓她心裏害怕極了!
“正林,今天佳慧回來将事情都告訴我了,都怪我,沒管好她,讓她做出了這等糊塗的事情。”
聽呂佩文這麽說,莫正林突然狐疑的看向她。
難道自己判斷錯了?
這事情其實跟自己妻子沒有關系?
呂佩文看到他的眼神,又道:“其實這也怪我,整天也不關心雜志社的事情,沒想到竟然讓這種事情發生了。”
莫正林此時才意識到,對啊,妻子一向是不過問雜志社的事的,那……事情真的跟她無關?
呂佩文一直觀察着莫正林臉色的變化,此時看他看着自己的目光稍微緩和了一點,她才歎了口氣又道:“其實這也不全是佳慧的錯,主要是……”
說到這裏,呂佩文突然停了下來。
看妻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莫正林皺了皺眉頭:“到底怎麽回事?”
呂佩文此時輕輕一笑:“看你今天累的,我給你放好了洗澡水,你先去去疲憊,我慢慢再告訴你。”
莫正林心裏一舒,本來對妻子已經産生的芥蒂,在她旁敲側擊的解釋下和關懷中漸漸的消除了。
看着莫正林進了浴室,呂佩文靜耳傾聽着動靜,等他舒服的泡起了澡,她趕快來到莫佳慧的房間,拍了拍窩在被窩裏的人。
“是我。”
莫佳慧聽到是呂佩文的聲音,掀開了被子,小聲的問道:“爸呢?”
“在洗澡。”
“你準備的怎麽樣了?”
“你看看。”莫佳慧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呂佩文湊近看了看。
好家夥,眼睛紅的簡直都快充血了。
莫佳慧此時說道:“我滴了一瓶的風油精,現在你不讓我哭我都止不住。”
呂佩文慌忙點點頭:“嗯嗯,你繼續裝着,我過去了,你爸快出來了。”
“嗯嗯。”
呂佩文回去沒一會,莫正林就走了出來,伺候他擦幹了頭發,在莫正林不斷的追問下,她仿佛非常爲難的開始訴說:“其實佳慧也是不得已,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原來是……是無憂她……”
“跟她有什麽關系?”莫正林聽到跟莫無憂有關,眉頭深深的皺了起來。
呂佩文深深的歎了口氣:“原來我是不想說的,但是現在我不得不說了,你真的誤會佳慧了,其實是她去找過佳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