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正林聽了呂佩文的話,眉頭皺的更緊了。
呂佩文此時又道:“前幾天,無憂來找佳慧說要把雜志社搶回去,你也知道佳慧從小就乖巧,沒有什麽心機,無憂心思那麽靈巧,就是十個佳慧在她面前也不夠看的,佳慧聽她這麽說就害怕了,就做出了這等糊塗事……”
說完,她又換上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你說我怎麽生了個這麽笨的女兒,她害怕把事情告訴你不就好了,但是……你猜我問她她怎麽說?”
“她怎麽說?”
呂佩文看莫正林聽進去了自己的話心裏一喜,面上卻仍是一副發愁的樣子:“她說都是因爲上次她報道了無憂的負面新聞無憂才怪她的,雖然她也是爲了雜志社好,但是歸根結底也是她的錯,她不想因爲自己的錯事,讓你再誤會了無憂,跟無憂吵起來,她想咱們一家人和和睦睦的,你說這孩子,唉……”
莫正林聽完妻子的話,再想到上次莫無憂怒氣沖沖給自己打的那個電話,覺得她一氣之下找莫佳慧算賬也不無可能。
隻是……她怎麽會拿雜志社來威脅佳慧?
難道……她雖然表面上對自己把雜志社傳給佳慧無所謂,實則心裏有極大的怨念?
呂佩文看着沉思的莫正林,又一次開口:“正林,你要不要去看看女兒?她睡前還一直在哭。”
莫正林經過呂佩文的一番解釋,心裏對莫佳慧的氣已經消了不少。
莫佳慧是他疼在心裏的寶貝疙瘩,他在她身上付出了太多的心血,他潛意識也不願意相信自己的疼愛的女兒會背着自己做出這樣的事。
所以呂佩文這麽一說,他幾乎沒怎麽深想就相信了。
想到自己這個女兒心裏一向很脆弱,今天估計受到了不小的驚吓,他趕忙站了起來:“走,去看看。”
呂佩文此時才算是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她知道隻要等會佳慧的戲演好了演足了,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躲在被窩裏的莫佳慧,一直豎着耳朵聽着門口的動靜,當聽到一串腳步聲漸漸走近時,她趕緊又往眼睛裏抹了一點風油精,頓時眼睛裏就開始嘩啦啦的淌水了。
聽到輕輕的開門聲,她立馬低低的抽泣起來。
“嗚嗚……嗚嗚……”
莫正林剛走進莫佳慧的房間就被這一串傷心的哭聲打亂了心思,連房中淡淡的風油精味道都忽略了,他三步并作兩步走到床邊坐下,然後掀開被子,看到了莫佳慧那張梨花帶淚的臉龐。
他頓時心疼不已:“好了好了,别哭了,我的寶貝女兒,看這眼睛哭的,都紅成什麽樣了,别哭了……”
在莫正林不住的安慰下,莫佳慧總算是稍微止住了抽氣聲,但是那淚水卻跟不要錢似得,還在滴個不停。
“好了好了,别哭了,我今天也沒說你什麽啊,你看你這傷心的……”
莫正林原本還殘存的一點怒氣,也在莫佳慧的眼淚下蕩然無存了,現在隻留下了滿滿的心疼。
莫佳慧也不想哭,但是因爲抹了太多的風油精,她想止都止不住了!
她抽泣着說道:“爸,都……都怪我,我不應該背着你做這種事,女兒真是太不孝了,你罰我吧,你現在就是把雜志社給了姐姐,女兒也毫無怨言,隻要您不生氣,不對女兒失望,女兒就心滿意足了。”
莫正林聽了莫佳慧的哭訴心裏很是安慰:“你媽都告訴我了,爸現在雖然不怪你了,但是還是要說說你,爸早就跟你說過了,雜志社一定會給你,你現在還做出這種事真是太不應該了……”
莫佳慧此時趕緊摟上莫正林的胳膊,親昵的說道:“爸,我知道錯了,你不怪我我就開心了,你不知道,今天你把我叫到辦公室,看着我的樣子有多兇,我簡直傷心死了。”
莫正林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你也不想想你做了什麽事。”
“爸,我當時也是被姐姐吓壞了。”莫佳慧說到莫無憂的時候,故意抖了抖身體,好像現在想起莫無憂還很害怕的樣子。
莫正林感受到身邊顫抖的身體,問道:“你姐她都跟你說什麽了?”
莫佳慧欲言又止,然後說了一句:“算了,過去就過去了,咱們不提了。”
雖然她嘴上這麽說,但是她的身體卻顫抖的更厲害了。
莫正林臉色一沉:“你盡管說,我倒要聽聽她能說出什麽話來讓你吓成這樣!”
“姐姐她……她說……别以爲有爸你給我當靠山就有什麽了不起的,她把雜志社奪回來就是動動手指頭的事,現在沈晟什麽都聽她的,别說是一個雜志社,就是把咱們全都掃地出門也是她一句話的事。”
莫正林聽了莫佳慧的話,臉已經不能用黑來形容了,簡直是怒極了,眼睛中都冒着兇光!
本身他就很瞧不起莫無憂攀上沈家這顆高枝的事,沒想到現在她還仗勢欺人,欺負到自己家裏人頭上了,他就更生氣了!
“她以爲她是誰,有種她别姓莫,想把我掃地出門?我給她這個膽子,她敢嗎?!”莫正林氣惱的說道!
莫佳慧此時急忙勸道:“爸,你千萬别生氣,姐姐那隻是氣話,她隻是生氣我前段時間報道她的事,她不會真的這麽幹的,就是……哪怕就是真這麽幹了,她肯定也隻會把我和媽掃地出門,不敢拿你怎麽樣的。”
這話說了還不如不說呢,莫正林聽了她似勸非勸的話,怒吼一聲:“她敢!我扒了她的皮!”
莫佳慧和呂佩文對視一眼,覺得嫁禍加撩撥的差不多了。
兩人一左一右,開始勸說:“正林,别氣了,氣壞了身子就不好了,無憂哪是那樣的人,我從小看到大,她還是很孝順的,從來不惹你生氣……”
“對啊爸,姐姐心裏還是有這個家的,雖然她現在很少回來,也很少打電話,但是她心裏肯定還是裝着這個家的……”
兩人已經習慣了這種夾槍帶棒的勸說方式,根本沒意識到莫正林在她們的勸說下越來越火。
最後他站起身道:“我明天就把她叫回來,我看她怎麽解釋這事!”
不好!
勸大發了!
如果莫無憂回來,一對峙,說不定露餡了!
二人趕緊拉住氣沖沖的莫正林。
“正林,可千萬不要,這次的事情确實是佳慧犯錯在前,你要再怪罪無憂,難免她會說你不公平……”
“是啊,爸,這次都是我的錯,你千萬不要找姐姐……”
最後看莫正林還是一副誓不罷休的樣子,呂佩文幹脆使出了殺手锏,趴到他的耳邊小聲道:“正林,你難道忘了無憂已經知道她的身世的事了嗎?你想好怎麽面對她了嗎?”
一語驚醒夢中人!
莫正林瞬間冷靜了下來!
呂佩文和莫佳慧也終于松了一口氣。
雖然莫正林不再去找莫無憂了,但是二人相信,莫無憂在莫正林心裏的形象,絕對又落下去了一大截!
…………
轉眼間,幾天過去了。
莫無憂在别墅裏讀讀書,設計一下衣服,沒事跟沈晟通通電話,倒也輕松自在。
但是馬上要到孟博偉開學的日子了,她之前答應過他要給他學費的,可是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太多了,她手頭根本沒有多少錢。
她又不可能跟沈晟張口,隻能從别處想想辦法了。
想到自己現在還處于停職查看的階段,莫無憂又深深的歎了口氣。
還是回公司看看吧。
莫無憂簡單的收拾了一下,準備出門。
這幾天她除了一日三餐,幾乎很少走出房間。
來到别墅外,莫無憂讓傭人招來了司機,天叔也跟着一起走了過來。
“夫人要出去嗎?”天叔看着穿戴整齊的莫無憂,幾乎是肯定的問出口。
莫無憂點點頭:“嗯。”
天叔滿臉爲難:“能不能不出去?”
“爲什麽?”莫無憂很是疑惑。
天叔一聽到莫無憂要出去就頭疼:“夫人不能不出去嗎?”
莫無憂堅決的回道:“不能。”
“你到底爲什麽要攔着我啊?”莫無憂實在搞不懂天叔爲什麽不讓她出去。
天叔跟莫無憂相處這段時間也算是搞明白了,莫無憂要想幹的事情,你不讓她幹,幾乎是不可能的!
就比如前幾次被關,每次他攔下她,她都會想别的辦法逃出去。
上次她逃出去一個下午,幾乎快把他吓完了!
事後主人怎麽懲罰他的,他就不說了。
他堂堂一個别墅總管,竟然讓他給圍場養豬的老劉頭打了整整五天的下手,每天喂豬鏟糞累的腰酸背疼,這都不說了,晚上回來竟然還要抹黑砌牆!
砌的就是莫無憂爬出去的那個狗洞那塊牆,現在再去看看,别說狗洞了,就是老鼠洞都找不到了。
那個牆已經被重新扒了,又加高了五米,這麽龐大的工程,全部都是天叔一個人完成的!
天叔現在看到那塊牆就腰疼!
說多了都是淚啊!
天叔這次也不跟莫無憂廢話了,直接從兜中掏出了一個金光閃閃的物品,遞給了莫無憂。
此物正是沈晟當初交給天叔的金卡!
莫無憂拿着這張卡,左翻翻右看看,也沒看明白是什麽意思:“你給我這個幹什麽?”
“這上面是夫人可以見的人。”
“什麽?”莫無憂大吼一聲!可見她有多吃驚!
天叔點點頭。
莫無憂在他耐人尋味的眼神中又把目光投到了金卡上,認真的看起來金卡上的名單!
越看越臉黑!
沈忠,蔣佩,沈秋,信夢雙!
竟然全都是沈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