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龔廳長,搜找圖紙的事是由我們這邊主要負責的,國安方面隻是協助配合我們搜查。
這次的事是絕密,我不想太多的國安同志知道這事。當然,你們可以分小組由組長這些精英帶隊搜查。
具體的事不用知會普通的工作人員了。力求把此事控制在一個最小的可控範圍内,以免帶來不必要的麻煩。”王志對他的态度很是不滿,心裏一股怒氣被激發了出來,你龔望同志也太大條了一點吧?竟然命令起老子來了。老子早給你說過了這次的事是國家絕密,你倒是扯起國安的虎皮來了,那不是要搞得國安廳裏盡人皆知了?其它的事還可以不跟你争論,但這事是絕不允許的。
“王副部長,我們國安的同志個個都是精英,沒一個是孬種,對于國家機密,我們比你還懂。”龔望斜了王志一眼,那話說得是相當的不客氣,而且還略顯陰陽怪氣的。
“龔望同志,我希望你能理解我們的難處,這事是絕密的,你懂嗎?”王志冷哼了一聲道。
“不是跟你說過嗎?這個我們比你懂得更多,真是笑話年年有,沒有今年多,我們的每一個任務都是絕密的,還用你們來教我們國安什麽是絕密?真是天大的笑話。”龔望冷笑了一聲道;“你們基地一些軍人雖說知道軍人要嚴守秘密,但我們國安就是搞這些方面工作的專門人員,當然比你們基地軍人們懂得更多。王志同志,如果你們不配合我們工作,那我們就無法幫助你們了。”秦嫣突然插嘴說話了。
在王志跟龔廳長說過事情的來龍去脈以後,這丫頭也就打定了主意。這次基地外圍圖紙遺失的事,對自己來說是個機會,如果能找回圖紙,那豈不是大功一件?而且就是沒有找到也沒有什麽損失,所以,就決定要把這件事的主動權牢牢的掌握在自己手中,隻有這樣,功勞自己占的份頭就會更大一些,真有了功勞就會以自己爲主。
“丢失的是我們基地的圖紙,當然是我們基地爲主導了,你們這是什麽态度?國安國安就是爲了國家安全,現在你們卻爲誰爲主導起了争執,贻誤時機,這是你們的工作作風嗎?”一旁的林山再也忍不住了,也幫着王志反攻起來。
“你是誰?在我們國安的會議室裏大叫大嚷的,不懂得一點規矩嗎?再叫就讓你滾出去,哼,一點規矩都不懂。”龔望冷哼了一聲,将他的茶杯重重地嗑在了桌上,發出‘喀’地一聲脆響。
“你媽……”林山再也忍不住了,本來丢了圖紙心裏就急了,這下子被龔望這話一激,那火就燃燒了起來,張口要罵娘,不過被王志嗯了一聲憋住了。
“我們可不是要跟你們争什麽,但既然是你們要求我們幫助,你們就得好好配合國安部門工作。雖說是基地外圍圖紙,但也不能有所閃失,要是真有閃失,想必你們基地的負責同志就有大麻煩了。”龔望這時打上了官腔。
“不要争論了,你們國安隻能配合我們工作。”王志擺了擺手,當着龔望的面打起了電話,電話一接通王志就說道:“我是王志,将軍,我對廣東省國安廳的龔望同志‘非常’的失望。”王志那個‘非常的失望’咬字特别的清楚。
“怎麽回事?”韓老皺了皺眉問道,知道肯定又是龔望同志惹上王志了。
“沒什麽,我挂了。”王志挂了電話,掃了大家一眼,然後對林山道:“立即抽調基地一半兵力全力搜查。就不用他們國安趟渾水了。”
“是!将軍!”基地來的所有軍官都回以一個标準的軍禮。
哒哒哒……随着腳步聲的遠去,龔望看着空空的會議室冷笑了一聲道:“求人辦事還如此狂妄,這是哪門子道理?還故作神秘打什麽電話,我倒要看看他這個‘非常失望’有什麽門道?”
“廳長,王志那個電話好像是打給一個什麽将軍的。肯定會對我們不利,不然的話他就不會多此一舉了,而我們剛才也做得确實有點過度了……”秦嫣的臉色有些不好看,一臉擔憂的說道。
龔望擺了擺手,打斷了秦嫣的話道,“不要理他,看他們能飛天去。到時找不到圖紙,還不得求我們出動。到時,要怎麽拿捏他還不容易。不過你還是要秘密派人暗中去搜查圖紙,既然我們已經知道了,就不能坐視不管。”
“龔望,你怎麽回事?你的臉色很憔悴,是不是遇上了什麽不順心的事?”龔望剛回到家裏,一個四十來歲的人就看着龔望微笑着道。
此人叫龔然,跟龔望長得有幾分相似,身材也差不多,隻是臉上有了不少的皺紋。他是總參謀部情報部部長,少将軍銜。是龔望的小叔。剛好總參例行巡視,他帶隊下到了廣東,他一下火車就來到了侄兒龔望家裏。
總參二部又稱總參情報部,這個部有兩個核心職能。情報部負責收集和分析軍事、政治情報。其次則是對外軍事交流,加強與外軍的軍事聯系和軍事互信。
另外還有其它的功能:向外國派遣以各種身份爲掩護的搜集軍事情報的情報人員;從外國的公開出版物上分析軍事情報;管轄駐外使館派出的武官。也是我軍重要的軍事情報獲取的單位。
這些部門基本上都是平級的,是正軍級單位。部門頭頭大多都是少将。當然,也有資格老或者是兼職的,龔望從丁部長那裏知道了王志是總參軍務部排名最尾巴的副部長,最多也就是副軍級别了。雖然比自己的級别要高一點,但龔望還是沒怎麽把王志放在眼裏。
“呵呵,是小叔來了,沒事,給一個小毛頭氣了一下,這個家夥實在太狂妄了。”龔望擠出了一點點笑意說道。
“噢!還有人給你這個堂堂的國安廳大廳長氣受,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哈哈……”龔然手中夾着一根雪茄,覺得這事可笑之至。也就認爲侄兒是在開玩笑。
“嗯。”龔望苦笑了一聲道;“我可不是說着玩的,那小子差點拍我桌子了,要不是看在總參軍務部份頭上,我當場就铐了他,媽的,毛都沒長全也敢到國安廳來撒野。”
“嗯,到底怎麽回事,看來真有人拿氣給你受了?”龔然臉上閃過一絲意外,抖了抖煙灰有點好奇的道。
“一個叫王志的小子,二十來歲,竟然還是總參軍務部的副部長,他叫我們協助他們調查虎山基地的事……”龔望把事給說了一遍,反正小叔是總參最有權威的情報頭頭,這事不用怕他知道。
“王志……”龔然喃喃着,突然眼皮子跳動了一下,忙急着問道,“最後他被你氣走了?你剛才說他還打了電話給什麽将軍是不是?有沒聽出來他喊的什麽将軍的名字?”
“沒有。”龔望掃了小叔一眼,覺得小叔的表現有點怪,但也沒放心上。
“小望,你可能惹下麻煩事了。”龔然皺緊了眉頭,作爲總參情報部門頭頭,對于王志跟谷家在京裏發生的事當然也是知道的。盡管當時處理時并沒提王志這個人。
但龔然是什麽人?人家是搞情報的專家,像這種大事絕對脫不開他的眼皮子。連谷家這種軍界大腕惹上這小子都倒了大黴,自家侄兒還真是有點不知輕重。
雖說谷家的倒台并不是王志給搬倒的,王志隻是一根導火索,是京城各家聯手造成的。但王志能在此事中一點事都沒有就脫身而出,那說明了什麽?說明王志的背後有着軍界很硬實的靠山,至少是不會輸給京城谷家的。
就連谷天這位堂堂的軍委委員都吃了啞巴虧,不但孫子被整成了白癡,而且連他家那院牆都被王志給踢塌了三四米,這小子的腳力也是相當的驚人。
一想到這些,龔然就有點坐不住了。
“不會有什麽麻煩,一個小小的副部長,最多也就副軍級,指不定還是師級的,會有什麽能量。”龔望還是沒有覺醒過來。覺得小叔有點小題大作了。
“龔望,你給我嚴肅點,這次的事你真惹上麻煩了。那個王志現在住什麽地方,快說。”龔然一臉凝重的盯着侄兒道。
“住在南方大酒店,還真會享受的,出來查案了還住如此高檔的地方。”龔望不滿地冷笑了一聲道。
“馬上帶着你剛才說的秦處長趕去酒店,這邊抽調精兵強将秘密搜查圖紙,全力配合基地的同志搜查圖紙。你到酒店後态度要誠懇,向王副部長賠禮道歉。國安這一頭由你親自帶隊,記住,态度要誠懇,是協助他們不是你們主導,聽明白沒有?”龔然幾乎是以叱責的口吻說這這些話的。
龔望有點不情願的道:“小叔,到底是爲什麽?這也太丢臉子了吧?這樣低三下四的去求他,以後我還要不要在這個位置上幹下去?”
“幹下去?你還想幹下去?幹個屁,有屁幹!不要問爲什麽,這事我不能說,你如果還認我這個小叔的話就趕緊過去,遲了就怕人家走了,你這個位置也就是别人的了。”龔然冷笑了一聲道。
龔望被小叔的話給鎮住了,隻好帶着秦嫣到了南方大酒店。不過被守門的劉強同志給攔住了,理由是首長睡了,有交待不讓任何人打擾。
龔望說了一陣,劉強同志還是一如既往的鐵面無私,他當然知道人家是在故意在刁難自己。隻得滿腹牢騷的回家了。那臉色要難看就有多難看。
龔望本想回到家裏小叔說一下的,但回到家時龔然已經睡了,也就沒打擾了。第二天早上龔然一早就出去巡視了,龔望也回廳裏辦公了。
其實當天晚上王志就趕回了虎山市,因爲這邊的事他也幫不上什麽忙,林山從基地抽調了幾百号人過來,一下子加強了搜查密度,隻是這個城市這樣大,想要找到那個家夥又談何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