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志倒不是怕戴強對自己怎麽樣,就怕他一直纏着攪局,延緩了破案時間可是得不償失了。
王志剛放下電話,那邊的電話又響了起來。電話一接通,就聽到夏揚說道;“王書記,陳林林有個叔叔叫陳進,是省交通廳的一把手。去年虎山市正在的搞的公路改建項目已經遞到了省交通廳,聽說已經通過了。不過,今天下午我去上班的時候,李市長和崔副市長那臉色相當的不好看,崔明還罵陳進是白眼狼,說好的東西都能毀,這商家講求一個誠信,政府部門現在比黑社會都還不如了。
後來一打聽,才知道崔明正在爲虎山市到省城公路改建一級公路的事傷腦筋。現在這項目估計得黃了。由于是你把才林開除了,陳進才把這項目給擱置了,這筆爛帳估計得記你頭上了。現在李市長和崔市長都發火了,你以後的日子隻怕更難過了。”
“能确定是交通廳的陳進在搞鬼嗎?”王志心裏一驚,想不到開除陳林和鍾明有着這麽大的後遺症,還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不過王志沒一絲後悔。至少經過那麽一鬧,現在的公安局基本上控制在自己手裏了。如果局裏的人都無法掌控,那還怎麽開展工作?
“我仔細打聽過,的确是陳進在搞鬼。”夏揚肯定的說道。
“何南這下子恐怕很得意了。李雄因公路的事将被迫跟他合作。不過我不會讓老何同志得逞的。”王志冷笑了一聲道。
“你想到辦法了?”夏揚有些意外的問道。
“暫時還沒有,無非是打通交通廳關節罷了。陳進要刁難,我就不信省裏就他最大了。”王志哼了一聲道。
“那至少得找分管交通的魯東副省長了,不過,如果陳進真要刁難,就是魯東說話有沒用都難說。時下省裏比較火的廳局一把手,都沒怎麽把省裏一些副職放在眼中的,如果帶個‘常’字的話又大不一樣了。不過,路還是很小的一塊,戴強才是大頭,聽說他到市裏了。”夏揚說道。
王志一臉淡定的道;“副省長确實決定不了他們的命運,最多也就下下絆子玩玩陽謀陰謀或者批評幾句。帶‘常’字頭的權力就大得多,比如副書記之流,往往能決定他們提拔這一關,自然威力就大了。至于說戴強,要來就來吧,我全接招了。”
夏揚還真有點佩服王志,他來這裏可以說是孤軍奮戰,但卻還是慢慢的打開了局面,起碼現在就把公安局給掌握在了手裏。要是一般人來到這裏,隻怕早就被何南他們整得同流合污了。
詭異的是王志已經作好了接招的準備,但戴強卻是不慌不忙的在虎山市轉悠了三天都沒跟王志同志發生任何的交集。他第一天是悠哉的釣魚,第二天到虎山市各地他分管的工作單位走走停停,走馬觀花的到處看了看。第三天更是詭異,白天居然躺在賓館裏休息了一天。
剛下班王志就接到了周玉副市長的電話,說是他請客,王志也就欣然的去了,誰知一推開包廂門,就發現何南陪着一個老家夥坐在上首位置上。此人一臉的橫肉,臉龐下邊大上邊小,隐然有戴軍的模樣,王志一看就知道他是誰了。
“何書記好。”葉凡跟何南點了點頭打了招呼,旁邊這老家夥肯定是戴強了,王志裝着不知道,故意問周玉道:“這就是你請的兩位客人?”
周玉苦笑着點了點頭,王志就要一屁股坐下時,那老家夥突然冷哼了一聲道:“周市長,怎麽什麽人都叫來喝酒?”
老家夥說完後還故意的皺了皺眉,一臉不悅的樣子。王志知道這老家夥要拿擺一下威風打擊一下自己的氣勢了。
周玉額角開始冒汗了,心裏暗罵道;罵了隔壁,是你叫老子請的客,現在居然拿擺起老子來了,不過他也隻能在心裏罵一下,嘴裏就是很恭敬的道;“戴省長,他叫王志,是市政法委書記,我們平時比較合得來,可以說是好朋友。
“噢……既然是你的好朋友那就算了。”戴強拉長聲音從鼻腔裏哼了一聲,掃了王志一眼,好像想到什麽似的沖旁邊的何南道;“好像小軍就是市公安局帶走的吧?”
“嗯,王志同志不但是政法委書記,還兼着市公安局長。”何南一臉平靜的說道。
“那是不是說小軍就是王志同志叫人帶走的了?”戴強淡淡的問道,斜瞄了王志一眼。
“這個我不清楚,得問王志同志了。”何南跟戴強唱起雙簧來了。
“是我叫人抓的,戴省長口中的小軍莫非就是戴軍?”王志身體挺得筆直的道。
“小軍一向是個乖孩子,做生意也奉公守法的,王志同志,希望你們問完話把人給放了。以後還希望你們市局不要随便抓人,虎山市是一個開放城市,随便抓人影響不好。會傷了那些肯爲虎山市經濟發展添磚加瓦的商人的心。”戴強說得輕描淡寫的,好像市公安局是他家開的,直接就要王志放人。
“嗯,小軍這孩子一向對人很有禮貌,每次見到我都是親熱的叫着何叔叔的。王書記,如果沒什麽事也該放人了是不是?一點小事糾纏着影響不好,再說,虎山市一建可是有着幾百号人要吃飯。真沒飯吃了他們又會鬧事,到時就會釀成群體性事件,對構建和諧社會是很不利的。”何南親自出口說情了。而且隐晦地還帶點威脅的口吻。
周玉一直向王志擠着眼球,意思是你就借驢下坡算了。
“對不起戴省長,何書記,人證物證都齊全,這人我們市局不能放。”王志一臉正氣的說道。
“王志同志,我不是跟你說過,有些事沒必要小題大作。一屁大點小事硬要糾住不放,到底是爲什麽?難道你對戴省長個人有什麽意見?如果真是這樣,那今天就在酒桌上把話說清楚,免得鬧了誤會。”何南闆着臉哼了一聲,最後一句話那真叫毒,明擺着是刺激戴強了。
“對不起,我個人對戴省長無一絲看法。說句實話,直到剛才進這包廂門,我隻是在電視上見過戴省長,談不上什麽意見。”王志好整以暇的看了戴強一眼,舉起酒杯道,“戴省長,對于戴軍的事恕我不能因公徇私。這杯酒我誠心敬您,算是告罪。”
“不敢當,你這杯酒我不敢喝。”戴強臉上開始變色了,斜了王志一眼道,“要我喝不難,你得拿出态度來。”說完又轉頭沖何南說道:“省裏最近爲了加強警員訓練,提高全省幹警素質。決定拔出10個億打造幹警深造基地,準備跟公安大學合作搞一個警員精英培訓學院,其實就是公安大學的一個分院,專門訓練在職幹警。
到時可能聘請外國著名的刑偵專家來任教,目前這個基地的選址還在甄選之中,省城的地皮有限,虎山市是省城的衛星城市,很适合高這個基地。昨天我碰到了林省長,因爲他挂勾在你們虎山市,聽說我要到虎山市來,林省長就把這事交待給我來給你們傳達。”
戴強說完後故意淡淡的斜了王志一眼,意思那是明擺着了,這可是一個大餡餅,就看你的态度了。
王志同志是連眼皮都沒眨一下,這厮根本就不想在虎山市呆多久,所以,對這個東東根本就沒興趣。再說他臉飛鷹的訓練場都見過了,你這個分院再怎麽搞能搞得過飛鷹的訓練場?。
至于那些精英警官王志更是根本就沒有看在眼裏,那些什麽精英,跟特勤這些國家精英相比起來,就什麽都不是了。
這些對王志同志沒有一點吸引力,但對何南卻是很有誘惑的,10個億還是前期投入,以後一追加,怕不上幾十個億。這大把的錢投入虎山市,肯定能爲虎山市的經濟錦上添花不少。其帶來的巨大的經濟利益,以及提升城市的整體形象都能起着很大的作用。
“王志同志,希望你能認真考慮一下戴省長的建議,對你們市公安局來說,也是一個提升整體形象。揚我虎山市公安形象的大好機會。到時不用說别的,公安大學分院落戶我們虎山市,你們也能節省不少的經費。社會治安也會有一個根本的改善。市委市政府是絕不會放過這機會的。”何南先表了态,這是逼着王志松口了。
“對不起,公安大學分院能落戶虎山市當然是一件大好事。但我想說的是,任何事也不能淩駕于法律之上。更不能拿什麽事來跟法律做交易。”王志說完後把那杯酒一飲而盡。
“你這是什麽态度?沒有一點大局觀念,至于如此死扛嗎?”戴強終于上火了,酒杯重重地往桌上一磕道。
“本人并不想跟任何人死扛,我是在維護法律的尊嚴。”王志哼了一聲道,坐得筆直的盯着戴強。
“哼,我很是懷疑你有其它什麽動機?”戴強突然說道。
“戴省長,說這樣的話得拿出證據來。不然的話,即便你是副省長,也不能随便下如此之口,這叫污蔑。”王志當即反擊了回去。
“污蔑,你……還不配,滾……”戴強突然暴怒了,擡起頭把酒杯往桌上重重的一擱,那酒杯居然沒拿捏住,往王志的身上潑了過來,王志見了忙用真氣反擊了一下,那杯酒就全部都灑在了戴強的臉上。
“哼!”王志深深的盯着戴強掃了一眼,一轉身就要走人。
“我跟你一起走。”周玉顯然是覺得戴強太不給自己面子了,王志是他請來的客人,雖說這次請客是何南給逼的,但也得照顧他一點面子是不是。既然你不把我老周當人看,那還留在這裏幹什麽。而且,今天晚上如果不跟王志走,以後就會變成兩面不讨好了。
周玉在瞬間作出了一個非常英明的決斷性選擇,當然,這樣做的嚴重後果就是,從此後就把自己擱在了戴強和何南的對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