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山接着說道;“你跟他正面發生沖突,吃虧的絕對是你而不是他。他一呼百應,你登高叫喚一聲,看看有幾個人跟着你?而且,估計他還是燕家的跟随者。燕家又不是沒有根底子的,你以爲老喬家什麽都能了是不是?難道叫我喬山到新關地區擺出出這張老臉把田軍叫來給你當和事佬?”
“我……我……”喬俊低下了頭,這家夥明顯底氣不足了。
“别以爲我老糊塗了,你在新關幹的那些事我都看着的。本來想提醒你一句,過後想想也就沒說了。”喬山說到這裏歎了口氣,又看了王志一眼道,“有些事,總得讓他們自己去經曆一下才能留下深刻印象的。
都說吃一塹長一智,我就是想讓你們通過這件事長長記性。喬俊,爸老了,最多還有幾年也得退下了。你以爲我不懂你的心思。你不是想對王志怎麽樣,而是你想争口氣。你看到王志太出風頭了,所以你一直在憋着口氣想超過他。
所以你才不計後果的利用了他。你以爲天下人都是傻瓜,這麽明顯的事王志能猜不出來嗎?
曾華知道的事,你不可能不曉得,這明擺着是掩耳盜鈴之舉你也幹得出來。我還真是高看你了,你去當行署專員,說句實話,你還真不夠資格!”
喬俊被喬山一句比一句淩厲的話批評得頭越來越低了。就差沒有鑽地縫了。。
“老公,小俊也知道錯了,就這樣算了吧。其實他去新關也挺難的,就幾個月的時間就瘦了一圈了。再說那個田軍也太強勢了。聽小俊說他事事都要插手。黨委政府的事都想包攬了,這是違反黨的組織程序的。攤上這麽一個書記,小俊也夠難的了。”這時,喬媛母親有些心疼兒子了,在一旁幫着說起好話來。
“你别打岔,我是在教他長記性。這記性不記牢了,以後還得吃大虧,你難道你願意看到他倒在新關這個專員的位置上倒下去?如果不吸取教訓,就爲一點小事就窩裏反,以後不要說上進,隻怕還會被别人踢下去!”喬山哼了一聲道。
喬媛母親本來還想說什麽,但最終還是沒再吭聲了。
“喬叔,我也有錯。我也有點意氣用事。”王志見差不多了,喬媛的眼眶中都霧氣騰騰了,也退了一步,不想跟喬俊争論了。
“你當然有錯,我批評完小俊後再說你。你以爲你就沒錯了是不是?這件事上,雖說是喬俊有錯在先。但是,如果你有着那怕是有一點親戚觀念,有着比小俊更寬廣的胸襟,事情也不會發展到如此的糟糕。你别别跟我說,你事先沒有想到過這事的嚴重性。可是你還是做了。這說明什麽,說明你也是在計較着這些。
假如當時你能把證據送到小俊手中。我想,即便是他再有超越你的想法,但總得琢磨一下後果是不是?也許後邊的事你們倆個就自然的消除了影響。所以,你們以後做事時都得三思而後行。你看看,你們這樣子幹都得到了什麽?弄得兩敗俱傷的,于自己不利,卻于人有利了。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我都越聽越糊塗了。”喬媛一直在南方市教書,這事王志沒有跟他說,喬俊當然更不會跟她說了,所以也就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一見嫂子在埋怨王志,還幫着哥哥數落了王志幾句,弄得王老大都發脾氣了。
“是上次我調動的時候見還有點時間,就去你哥哥那裏去看了一下,當時你哥哥正在搞一個茶葉基地,在征地問題上遇到了一個難題,在茶園的中間有一大塊的墓地,如果不把這塊墓地遷走的話,修路進山就得繞十幾公裏,那個村子叫田家村,那些人都是姓田的。
你哥哥發了文,三天之内如果不遷走的話就強行搬遷,但田家的人不肯遷走,雙方就打了起來。”
“我見那塊墓地還新修不久,就做了一個調查,最後查到那塊墓地是新關市地位書記田軍出錢修建的,其中還征用了十幾畝農田,也是田軍把這事擺平的,我就整了一份材料準備送去省裏,但你哥哥怕以後跟田軍的關系弄僵,就把這事告訴了田軍,田軍連夜就讓田家村的人把墳給遷走了,還弄了十幾台機器把那些田給恢複了原狀,這樣一來,我整的材料就全部報廢了。”
“本來我是想幫他搬倒田軍的,但他卻把我給賣了,田軍連夜找人來對付我,要不是我還有點本事,早就被田軍的人給殺了。”
“最後田軍就反咬了你哥一口,說他沒有做好工作就亂來,以緻鬧出了群體事件,弄得他很是被動。
沒有想到你哥竟然怪我沒有跟他商量就整田軍的材料,說我故意搗亂,弄得他的工作很被動。你見過這樣混賬的人沒有?我當時氣得真想揍他一頓,但我還是忍住了,隻是把他罵了一頓就走了,他到現在都還說我是在跟他搗亂,你說氣人不氣人?”
“原來是這樣,那是我哥沒有你這樣的氣魄,隻想息事甯人,不思進取,你是進攻型的,他是軟弱保守型的,你們當然是不會想到一起去了,這事既然已經發生了,就不要再吵下去了。”喬媛有點責備的看了喬俊一眼道。
“是啊,你哥不思進取,隻想跟田軍妥協,卻不知道妥協也是要有點本事才行的,如果一味的忍讓,别人就把你當成了無能之輩,也就會處處的打壓你,你就會防都防不過來,你如果不給他一點厲害的,就隻有被别人永遠的踩在腳下。”喬山有點恨鐵不成鋼的看着喬俊道。
“爸,我明白了。”喬俊擡起頭來,一臉羞愧的說道。
“你明白了就好,新關地區的茶葉基地你們倆個都曉得了。從政方面來說王志比你有經驗。王志你你先說說,那個茶葉基地要怎麽樣才能發展起來。小俊去新關幾個月了,沒有絲毫的建樹,還被田軍欺侮得不成樣子了。他在暗中指使人在茶葉基地動了手腳,結果茶沒發展起來倒全給砍了。”喬山看了王志一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