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我回省廳,高南特地到刑警隊來坐了坐。翻了翻隊裏最近偵破的案子。剛好有兩件案子有些棘手,一直偵破不下來,那老家夥就點名批評我了。說我帶領的一中隊最近辦案子不得力什麽的,反正是沒事找事,一臉嚴厲地批評了我。
而且還揚言,叫我十天内破了那兩個案子。罵了隔壁!這些案子都是我來以前的陳舊案子,十天内叫我怎麽去破,我秦傑又不是神仙能掐會算。我當時就有氣,頂了那老家夥幾句,說是十天時間太倉促了,至少得半年吧。那知這老家夥當衆拍桌子了。
說我故意推诿,辦事拖拉,不思進取,這樣的人還怎麽能幹好刑警工作?我又頂了一句,那老家夥更氣了,居然要求我在五天内破了案子。不然的話就停職寫檢查。據說老家夥還在背地裏有放出風聲,說是五天内破不了案,就要把我調離刑警崗位到監獄去幹雜活。”秦傑一臉憤怒的說道。
王志笑着道;“我早就知道他會拿你開刀,來報複他在我面前失去的威風。他即便是不拿這兩件事說事,作爲省政法委副書記,省廳常務副廳長,他有一百種辦法讓你難受,或者停職,甚至摘了你帽子。”
“我知道,我不後悔。罵了隔壁,大不了來一個魚死網破,我就不信他高南這樣的小人會是一個正派的人。”秦傑說完一口就幹了一杯酒。
王志笑着道;“那你得找到證據才行,我看這老家夥辦事應該是很小心的。而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對他是沒有什麽用處的。不過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爲,隻要心就能找到證據的,這事我們今天就不說了,我今天是爲了高全的事來的,你們幫我參謀一下,如果我們以東海市公安局的名義要求省廳把高全的案子轉給東海市公安局,這理由充分嗎?”
張青點了點頭道;“當然充分了,這案了是你們東海市公安局正在偵破,當然要移交給你們東海市了。不過,如果省廳硬要插手你也沒辦法。他們可以說這案子受到了上級的高度關注什麽的,得由省廳接手,你們也是辦法的。至于結果還不是操控在高南手中。最後來一句此事查無實據就了事了。或者是重拿輕放了事。”
王志想了一會才說道;“那行,既然要高度關注,我就讓更高一個層次的人來關注好了。”
“師父是不是想請趙部長插手?”秦傑忍不住的問道。
王志搖了搖頭道;“還沒定,未必一定要趙老大出手,畢竟他又隔了兩個層次,省委不是省公安廳的領導嗎?我找省委就行了。”
張青點了點頭道;“也是,到時讓魯東書記出來關注一下就行了,魯東是軍人風格,隻要他放幾炮,高南就是想不頭痛都不行。玩手段這一套在他那裏根本就行不通。”
“魯書記是管黨群的,不好插手這事。畢竟分管的不一樣,手伸得太長容易招人閑話。”秦傑搖了搖頭道。
“也是,魯東書記插手顯得太紮眼了。等明天我去跟高南交涉一下再說。如果他硬是壓着不給人的話再說了。”王志哼了一聲道。
第二天早上,王志帶着趙大山同志進了省公安廳。首先葉凡找到了分管刑偵的副廳長肖鋒。
“坐坐!”肖鋒還是相當熱情的招呼王志坐下。不過當王志講明來意後,肖鋒有點爲難的道;“王書記,不是我故意刁難你們。高全的案子是高廳長親自過問的,而且指定了刑警總隊長崔剛同志在審理。省廳也是很重視這個案子的,你們放心,省廳會公平處理的。”
王志知道肖鋒是在和稀泥,知道找肖鋒沒用,也就直接的問道;“高廳長在家裏嗎?”
“我替你問問。”肖鋒說着打起了電話,說了幾句話以後就看着王志道;高廳長答應見你們,你們去他辦公室好了。
王志帶着趙大山去了高高廳長的辦公室,省公安廳常務副廳長高南同志長相真不像個警察,看上去還有一股子書生氣,鼻梁上架着幅金絲眼鏡,他看了王志一眼後面無表情的說道:“你就是王志同志?”
高南那态度相當的不友好。給人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态,沒有叫王志的官職名,而是直呼王志同志,擺明了是把他當成一般來辦事的下屬了。根本無視王志同志比他還要高的級别。
“我是,你是高副廳長吧。”王志見他很大條,也就加了一個副字,見他沒有要跟自己握手的意思,也就坐自顧自的坐在了沙發上看了趙大山一眼。
趙大山見了馬上沖高南一個立正後說道:“高廳長,您是省廳領導,s的話高全的案子現在我們公安局在審理。我們局經過讨論,覺得東海市公安局有能力審理這個案子,希望省廳能把高全移交給東海市公安局來審理。”趙大山同志盡管有些發怵,但還是硬着頭皮直接提出了要求。
“是啊,聽說東海市公安局的同志正在偵破此案。高全是一個很重要的案犯。缺了他的話,下邊的同志不好破這案子了。希望高廳長能支持一下邊同志的工作。”王志也随口說了一句。态度是很誠懇的。
“你們是不是懷疑省廳的辦案能力?”高南冷嗖嗖的就冒出了這麽一句話來,很明顯的不高興了。
“省廳的辦案能力當然比我們強得多,隻是這個案子是由東海市公安局開始調查的。而高全又是其中一個很重要案犯。他主使人破壞東海市的經濟發展。其它從犯都落網了,而當時抓捕高全時第三師師長嚴旭同志也說過,一旦查清了一團團長蘇剛的問題後就會把高全移交給我們東海市公安局的。”趙大山壯着膽子跟高南據理力争起來,要是沒有王志坐在這裏,他早就夾着尾巴逃走了。可見王志在他心裏還是有點分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