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才隻好跟了過去,令蘇才同志郁悶的是,他好話說了一籮筐,趙局長卻不許保人。而且連自己都要在公安局接受問訊。還有蘇氏挪占市政府土地的事等等方面都要進行調查取證。
當天晚上。省公安廳常務副廳長高南同志剛到家,他的電話就響了起來,高南一接通電話,就聽到一個很洪亮的聲音道:“高南同志,我是崔浩。”
“您好崔部長。”高南同志條件反射般從沙發椅上站了起來,微彎着身子道。
“東海市的同志這是怎麽了?怎麽能胡亂抓人,而且抓了還不放,真是亂彈琴!這事你知道嗎?”崔副部長的語氣很是不善,大有問罪的架勢。
“崔部長,我還真不知道,東海市的同志抓了誰?我馬上了解一下情況就向您彙報。”高南心裏一驚,趕緊說道。
“聽說是東海市市委書記王志同志下令抓了天翔集團的蘇芸一行人。天翔集團是京城蘇家創辦的大型企業。去東海市投資是爲那裏的經濟發展添磚加瓦的。現在倒好,人家好心來幫助他們發展經濟,而東海市的同志卻把人家給抓了起來。
就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就抓住不放,還要不要人家辦公司辦企業了?東海市的同志如此的行爲是會寒了投資商的心的。從這件事中就可以看出。東海市在執法這一塊很不規範。公安是獨立執法的,怎麽能受當地領導的左右?
現在中央三令五申,當地領導不得利用行政手段強行插手公安系統的事,東海市的種做法是違規違法的,而你們省廳卻不聞不問,你們省廳不見到有渎職的嫌疑嗎?”崔副部長的口氣相當的嚴厲,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
高南雖說聽得是有些心驚肉跳的。不過這貨一聽說是王志搞出來的事。那心情一下子居然開朗了起來。當下裝出一副相當無奈的口氣道:“崔部長,不是我不敢管,而是我根本就管不了,這事恐怕還真有些難辦。”
“高南同志,你這話什麽意思?難道東海市公安局還能違抗你的指示嗎?你這個常務副廳長難道是擺設?”崔浩冷哼了一聲,語氣是相當的不客氣。
“東海市公安局當然不敢違抗我的指示,隻是王志同志可并不一般。”高南自然是把火拚命的往王志身上引了。
“是嗎,難道他長着三頭六臂?說來聽聽,他有什麽不一般,竟然連省廳都對他望而卻步。”崔部長冷哼了一聲道。
“王志同志不但是東海市的市委書記,還是市長書記一肩挑。在東海市的雙峰市事件後,他的權力已經達到了巅峰。可以這麽說,如今的東海市是王志同志隻手遮天的時代。
當地哪個幹部敢冒頭哼一聲,保準過幾天就被調整了工作。或者被送進各級黨校學習和培訓。名義上說得好聽,叫再學習再深造,等你回來就是坐冷闆凳了。這些還不是最可怕的,最令人難堪的就是,我這個省廳的常務副廳長在他面前根本就不夠看的。
說句丢臉的話,前次我下命令叫東海市市公安局把高全的案子移交給省廳,本來高全是部隊移交給我們省廳的,居然被王志硬是給搶走了。”高南同志自然是在給王志同志上眼藥水了。
“高廳長,你這樣說我就有些不明白了。你是省廳常務副廳長,人家是把人移交給省廳的,下邊公安機關有什麽權力來硬性把人搶走?難道東海市市公安局比省公安廳還要大嗎?”崔部長有些不悅了。認爲高南是不是不想執行自己的指示而故意推诿。
“唉……”高南故意的歎了口氣,沉吟了一會兒才說道,“那是因爲王志同志還有另一重身份,他還兼着公安部警務警督室的副督察長身份。崔部長,您說說,算起來他也是部裏的領導。他以副督察長身份要求我們省廳交人,我們能反抗上級的命令嗎?”
“副督察長?怎麽可能?”崔浩還真不曉得這事,一臉訝然的問道。因爲以前還從來沒發生過這種事,哪有公安部的副督察長還兼職着下邊的市委書記一職的?這簡直是亂套了。
當初王志的副督察長身份是韓老給挂上去的。這事估計隻有直管領導和公安部部長曉得這事。其他的同志都不曉得有這事。而這份名單在向下公布時也沒有傳到省級單位。
“當時他還拿出了證件,我仔細的翻過,絕對是真的。再說他一個市委書記,也不可能去造假是不是?不過我查閱過公安部下發到省廳的部裏領導名單,在警務督察室那一塊卻是沒有發現王志的名字。倒真有些湊巧,我還以爲這事要保密,所以也不敢去問部裏是怎麽回事。”高南當時的确很是疑惑不解。而公安部的事有時也很複雜,還真不敢亂動。
“哦,我知道了。”崔浩說完就挂了電話,想了想,一個電話又挂給了公安部副部長、紀委書記、督察長田忠哪裏。電話一接通他就問道:“老田,你分管的警務督察局裏是否有個副督察長叫王志?此人還兼職着東海市市委書記,現在還在代理主持東海市政府的工作?”
“是有位同志叫王志,不過因爲某些原因,他的名單隻有我們督察局内部名單上有。沒有往外公布,在向全國省公安廳公布名單時也沒有寫上。”田忠想了想又說道,“他基本上沒到局裏辦公,一向都在下邊政府部門工作。”
“那這樣看來,他隻是空挂着一虛職了?”崔浩心裏有些驚訝,田忠說的某些原因是值得推敲的,到底是什麽原因使得王志的名字沒有挂上往外公布?是因爲國家機密還是因爲其它什麽原因?
崔浩雖說在部委裏排名比田忠要高上一點,但也不好問這事。因爲田忠沒有說。他沒有說就代表着這事不能說。不能說就是秘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