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浩盡管想知道,但人家沒說,他也不好強問。再說他跟田忠并沒有好到同穿一條褲子的份頭上。兩人有時還會因爲一些事情有不同的看法在部委會上發生一些小争執。當然,争執歸争執,兩人私底下的關系還馬馬虎虎的,并沒有上升到成爲對手的那種層次。
“嗯,就挂了一個名。”田忠說道。
“會不會因爲他前年在虎山市查處過震驚全國的大案,當初爲了查案子的方便,部裏領導給了他特殊的權力。所以才給他挂了一個空職?要是這樣話,到現在也該收回了。應該不會是忘了這事吧?”崔浩終于忍不住的拐了個彎去試探王志的底子了。因爲這事不搞清楚的話,沒準兒會無意中得罪了某尊大神,那是崔副部長絕不願意看到的事情。
這年頭體制内的事也很複雜。王志的挂職就很奇怪,就連名單都不往外公布。而這種情況往往都是因爲國家機密才弄成這樣的。就像國安部門的許多情報人員,都在國家各個機關部委或下邊政府部門任職。
如果他不亮明身份,别人是不曉得他真實身份的。也許,有的同志幹了一輩子,你都不曉得他是國家安全部的人。國家機密是紅線,崔浩腦子進水了也不會去觸及的。
“呵呵,這個,有可能,但是,也說不準。說句實話吧老崔,這事我也不是特别的清楚。”田忠着實也沒弄明白這事爲什麽會是這樣,他是當時接到部長通知給挂上的。當然,田忠就是知道也絕不會說出實情的。這是部長交待下來的,田忠哪敢去刨根問底,那不是給自己自找不自在嗎?”
“老滑頭,你不曉得誰曉得?騙鬼去吧,”崔浩心裏暗罵了一句,嘴裏則一臉和氣的說道:“老田,你的下屬很嚣張啊!仗着這個身份,居然硬是把人家部隊調查過後移交給南方省公安廳的案子強行挪給了東海市公安局審理。
這樣的做法很不妥當。剛才南方省省廳的高南同志就相當的有意見,估計有意見的還不止他一個人,省公安廳多位同志都有意見了。這也太出格了是不是?而且,老田,你得管一下了。如果再不管的話是會出事的。
“出事?會出什麽事?不就挪了一個案子。也許王督察長認爲這個案子東海市公安局審理更合适。這隻是他跟高南同志的看法不同罷了。不能說什麽就是什麽的是不是?再說了,王志是代表公安部警督室的,也許是省公安廳某些同志在處理案子的時候做得有些過了。
在我看來,王志同志做事是很低調的,你去調查一下看看就知道了,王督察長是很少拿出他這個名頭出來顯擺的。既然在這個案子中亮出來了身份,那他就肯定有亮出來的理由。”田忠心裏早明白了,估計是有人托了崔浩來說情。崔浩都要插手了,那我田忠自然也得幫自己的手下說幾句話了。
其實這隻是田忠的一種小山頭思想在作怪罷了。并不能代表他跟王志的關系有多深。其實兩人也隻見過一二次面,王志長什麽樣子田副部長都給忘了。更别說什麽交情了。
“老田,這事可不是你說的這樣,你如果不想知道我就不啰嗦了。免得你又說我崔浩幹涉你們警務督察局的工作什麽的,我做事從來都是分得清楚的,一碼歸一碼。”崔浩在玩以退爲進的把戲了。
田忠知道這貨在吊自己胃口。知道他是絕對不會就此罷休的,當下也就裝作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笑着道;“呵呵,既然老崔你不方便講,我也就不打聽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免得聽了心煩!”
田忠這話一出,崔浩氣得都想扇這老狐狸一耳光了。不過這事是不能就此放棄的,他想了想,覺得還是采取了主動出擊的方式比較好,當下就裝出一副關心的樣子道:“老田,我還真有點爲王志擔心。你知道王志抓了什麽人嗎?是京城蘇家的那位蘇芸小姐。人家一個姑娘到東海市是爲了做生意的。就是因爲牽扯到天翔集團的保安部長高全的一點小事,王志居然連人家總裁都給抓了。天翔集團你曉得吧?王志捅的可是個會紮人的大馬蜂窩子。”
就因爲蘇家的水很深,他家的那個天翔集團的招牌都是設計師親筆題字的,所以,我才扯着這張老臉一直跟你唠叨着。你想想,你的手下抓了人家蘇家大小姐,人家還不心疼死了?到時真的惹出什麽麻煩來,你這個領導面子上也沒光彩是不是?”崔浩顯得一臉關切的說道。
“呵呵,即便是設計師留有墨寶的蘇氏。如果其家庭成員違法犯罪的話,是照樣子要受到法律制裁的。我相信設計師也不喜歡一個不遵法紀的家族。而且王督察長即便是挂個空名,但他還是公安部警務督察局的副督察長。他這樣做是在行使自己作爲一個副督察長的權力。
他能擔任這個職位,我相信他有明辨是非的能力。會恰到好處的處理好蘇家的事的。”田忠那老姜不是一般的辣,根本就是在爲王志打掩護。。
其實他這樣做也正常,王志是公安部部長劉舒同志親自安排的。相信劉部長當時也是有自己的考量的。他是絕對把會把這樣的職位交給一個庸才的,作爲公安部副部長的田忠,是肯定不會去幹擾王志同志的事的。
田副部長其實也仔細的查過王志的資料。雖然此人的出身不怎麽樣,而如此年輕就能坐到現在這個位置,的确令田忠心裏暗暗稱奇的同時又是暗暗震的驚不已。
如果說王志沒有絲毫背景,那是絕不可能的。所以,田忠這種老油子是絕不會去招惹這個麻煩的。
“老田,你真不管了?他跟蘇家鬥下去是一定沒有好下場的,到時可别後悔。”崔浩有些生氣了,口氣也重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