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既然你代表市委首先停了他的職。如果你們臨都市委能宣布停職的話,我會慎重向省委組織部的雷部長反映這個情況。王志同志,我給你兩周的時間,反正李滿同志暫時還不能離開宜陽糖廠,我等你們市委的信好了。即便是他想離開,我可以暫時壓制一下。”丁順果然有些松動了,不過這塊老姜也着實老辣。居然又給他想出了一個不得罪人的法門來。你王志同志有本事的話先把臨都市委搞定了我再出馬。
因爲老丁同志可是要冒着得罪老牌副省長龍傑同志的危險的,這個風險太大了。不過,老丁知道王志剛到臨都市,根本就沒有根基,那是不可能說服臨都市委那十幾位同志停了李滿的職的。因爲常委裏頭估計大多數都曉得李滿跟龍省長的關系。哪個敢出頭去得罪龍省長?
“行!”王志回答了一個字後就挂了電話。他掃了衆人一眼道,“李滿同志,省委組織部的丁順部長交待我宣布一下。”
王志說到這裏故意的停頓了一下,發現會議室裏所有的眼光全盯着自己。而李滿同志那臉一下子變得有些黑了,正惡狠狠的瞪着自己就接着說道;“丁部長交待,李滿同志,你暫時還得在糖廠呆上半個月。在這段時間内在糖廠好好的呆着,深刻反省一下自己的行爲。至于你的調動問題,省委會給你一個交待的。今天的會就開到這裏,我還有事要辦,就不打擾諸位了,希望你們盡快的制訂一個改革的方案出來”說完以後看着魏青道;“我們走吧。”
“哼,我李滿就在這裏呆上十五天,我倒要看看你有些什麽手段!至于說檢讨,我李滿是不會寫的。我李滿沒錯幹嘛要寫檢讨?至于說臨都市政府隻是代管,我李滿并不是你的直接下屬!你沒這個資格停我的職位。”李滿那臉居然又由黑轉成了紅色,斜斜的盯着王志冷哼了一聲道。
“有沒有資格你幾天後見知道了。”王老大轉身淡淡一笑就走出了會議室。會議室裏其他的同志全都訝然的盯着兩位正廳級幹部較勁,不過誰勝誰負就很難預測了。
走出糖廠以後王志忍不住的罵道;“丁順這老狐狸還真他嗎的狡猾,看來老子得多用點心思才行了。”
吃了晚飯以後王志就去了高雲那裏,兩人說了幾句客氣話王志就說道;“高市長,宜陽糖廠的李滿同志太不像話了……”王志接着就把自己的想法說了一遍。
“這事恐怕有些麻煩。”高雲聽完後皺着眉頭道。
王志一臉嚴肅的說道;“這有什麽麻煩的,宜陽糖廠雖說是直屬省經貿委,但人家已經授權由我們臨都市委代爲管理了。我們就有權停李滿的職,當然,停職後我們再向省經貿委的有關領導通報一下這事就行了。至少,咱們市委先要拿出态度來是不是?”。
“王書記,你也清楚,宜陽糖廠隻是我們臨都市代管的。承如你所說的那樣,人家的上級單位是省經貿委,如果是代爲管理一下還行。至于說停李滿同志的職,我們可沒這個權力。你也曉得,代管這個名頭雖然好聽,但隻是人家把爛攤子塞咱們手頭上罷了。至于人事權,人家沒有讓我們插手。
這些年來我們臨都市委哪有動糖廠人事的權力?哪怕是一個正科級的分車間主任我們都沒權動。省經貿委很厲害,人家隻管人事不管爛事。自打前年開始,每年我們都要貼進該廠不下五千萬。而省經貿委出了多少?最多弄幾百萬給糖廠就大叫着吃不消了。
前次我到省裏要錢。經貿委的劉主任發話了。說是從今年開始省經貿委不再貼錢給宜陽糖廠了。
以後宜陽糖廠的扭虧爲赢的事由臨都市市政府自行解決。而且隻說了宜陽糖廠他們不管了的事,至于宜陽糖廠的人事權,人家劉主任還是抓在手中的。唉,這事,還真是難爲宜陽市的戴強同志了。你叫人家一個副廳級地方幹部去管李滿一個正廳級幹部,這是什麽跟什麽?”高雲居然也向着王老大倒苦水了。
“好處抓在手裏,難事往外推,劉主任好手段。”王志冷哼了一聲。
“人家還兼職着省長助理,說起來還是我們的直接上級,我們有什麽辦法!自古如此,官大一級壓死人!”高雲一臉郁悶的說道。
王志知道這貨是在演戲。知道說了也沒用,寒暄了幾句後就告辭走了。
“哼,想叫我高雲出面得罪李滿。我腦子又沒進水,龍省長是我高雲的什麽人,你也不去打聽一下?”看着王志的背影遠去,高雲冷冷的哼了一聲,那臉冷得就像結了一層冰。
兩天後的晚上12點,孫軍和馬洪匆匆的進了門,兩人手中都拿着一個很厚實的文件袋子。
“材料放那裏我慢慢看,你們先說一下大概的經過。”王志擺了擺手道。
“據我調查到的情況顯示,宜陽糖廠的的确是個太爛的攤子。根本就是無藥可救。不過,我發現了一個奇巧之處。”馬洪說到這裏看了王老大一眼。
“繼續說,别賣關子。”王老大皺了下眉頭哼了一聲道。
“六年前,宜陽糖廠的效益還不錯。而且幾年下來陸續拍賣掉了往前有錢時購置的幾處地産。他們在以前糖廠經濟狀況好時在省城買下了一塊很大的地。當時聽說想在省城建一個分廠,搞深加工糖業。不過,後來不知道什麽原因并沒有實現這個計劃。糖廠的運氣還不是一般的好。剛好遇上省城城區東擴,而糖廠買下的本來是郊區的一塊地盤一下子成了黃金地段。
而糖廠的領導也看到了這個機會,所以,馬上又投資建了大樓。不過,後來搞得有些糟糕。廠子在欠債的情況下,糖廠把這樓跟地盤都賣掉了。不過,錢可是着實的賺了一大筆。”馬洪一臉嚴肅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