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我的任命怎麽省裏一點動靜都沒有?”孫軍表面雖然很平靜,但心裏也有些急了。因爲他現在隻是王志宣布的代廠長,還沒有得到省委組織部的正式任命。所以,糖廠一些老油條自然不怎麽認同他。因此,孫軍現在雖說在駐廠,但境況也不是怎麽好。
省裏下到糖廠來的都是一些老油條,而李滿也有着自己的一套人馬,這些人自然唯李滿馬首是瞻。時不時會給孫軍同志制造一些小麻煩。搞得小孫同志心裏有火但卻無處可洩,自然也是很郁悶了。
“嗯,應該快下來了,你家裏去老趙那邊跑一趟沒有?”王志問道。
“早打過交道了,趙書記說是已經給付書記打過電話了。”孫軍有點不好意思的說道。
“你家裏行動夠快的啊!”王志笑着道。
“不快不行啊,官場人事調整是瞬息萬變的,我們不逆流而上就會被曆史所遺忘。”孫軍這貨的臉皮也不是一般的厚,說着這樣不要臉的話都是臉不變色心不跳的。
“老大,我最近發現了榮達集團一個問題。”馬洪一臉神秘的說道。
“什麽問題?”王志看着馬洪道。
“榮達集團不是跟宜陽糖廠簽定了一個借款4個億的協定嗎?年利息爲四分。而就在那一年,榮達集團又把這4個億以年利息6分的高利息借給了另一個叫‘惠茗’的擔保公司。這事是跟李滿一起協商決定的。其實就是轉讓借貸了。而且還不止糖廠的4個多億,于薇還從另外兩家集團抽來了6個多億借給了惠茗擔保公司。”
“看來這個惠茗擔保公司很有氣魄的,他拿這些錢去做什麽?!”王志随口問道。
“聽說這家公司的信譽度極高,前幾年惠茗擔保曾經從别人手頭拿過一毛的利息。而以一毛五的高利息轉手大賺了一筆。惠茗能收回這筆錢,說明其有着深層次的背景。”馬洪一臉嚴肅的說道。
孫軍點了點頭道;“這個惠名擔保公司我聽說過,所在地在省城西甯,他們居然到我們臨都市的榮達來借錢了,說明榮達的名氣是越來越響亮了。聽說惠茗公司跟京城某個大集團有瓜葛。于董事長估計也是看到惠茗的實力如此的雄厚,自然不怕他們不還錢了。”
“惠茗手下有個保安公司,其實就是惠茗養的一批打手。個個都是高手,其中有幾個小隊長的身手有着三急水準。這些人專門爲惠茗讨債。因爲惠茗的債務遍及全國,所以,把打手也分了隊。他們的打手群倒真是人才濟濟。”
“這些人估計是你不還錢的話,就讓人斷手斷腳的吧?”王志冷哼了一聲道。
孫軍點了點頭道;“這樣的事肯定有了,不要說惠茗,就是在臨都市也不少見。民間借貸就是這個樣子。借貸人如果有勢力,往往都是以高利息借給别人錢,不還的話先要你一根手指頭,再不還整隻手掌,甚至爲此出人命的事都有發生。在我們這個銀行業體制不健全的國度裏,有些企業借不到錢,隻能走這條路子了。
而銀行裏的錢大部分都借給關系戶了。關系戶一轉讓又賺高利息去了。銀行不爲企業服務,變成了爲私人服務的行當了。這是一個很怪異的現象,國家也正在努力的改變這種現狀。當然,這個也不是主流趨勢。大企業能貸到款子,小企業往往隻能走私人民間借貸這條路子了。”
“需要錢的企業貸不到款子,不需要錢的個人拿到款子以高利貸形式拿出去放貸,賺二手利息。這就是銀行業的現狀。而民間借貸也是越來越火了。像地下du場借高利貸一塊更是顯著,有的利息叫作日加三息。
什麽叫日加三?也就是說我現在借給你一萬塊,每天的利息說好了五分。也就是借你一天得給我500塊錢利息。如果明天你不還,就變成八分的利息,就得給800塊。後天就變成一毛一了。
這樣層層疊加在一起,你一不小心就得栽進高利貸的陷井裏。拖得一個月,你根本就還不起了。到時,他們就來找你了。這些人實際上就是在釣魚。而且,能放高利貸的都是當地有勢力的惡霸混子頭之流,他們養了許多小弟手下,你不還人家就得動粗了。有的人賭得傾家蕩産,都是這個原因造成的。”
王志看了馬洪一眼道;“你查過惠茗公司沒有?”
“我正想跟你說,這個惠茗公司居然是京城蘇氏集團下屬的一個隐密度很高的子公司。要不是我在特勤呆過,而且當了幾回飛賊的話,還真拿不到證據。”馬洪一臉得意的說道。
孫軍對蘇家的事知道很多,但卻不知道蘇家竟然還做這樣的事,他有點疑惑的說道;“蘇氏集團在臨都市沒有什麽分公司,現在居然插手到臨都市來了。難道是巧合?”
“這不會是一個陰謀吧?”王志嘴裏說着,心裏一動,倒是有點爲于薇的錢擔心了。
“不會吧,他們借他們的錢,跟我們有什麽關系?而且他們借錢是幾年以前的事。”馬洪搖了搖頭道。
“肯定是一個陰謀,不然的話他們拿這麽多的高利息錢幹什麽?”孫軍搖了搖頭道;“他們做這些事的時候開頭很講信譽,錢到期的時候連本帶利都還給你,這樣幾次以後,借錢給他們的人也就越來越有信心了,他們借的錢也就越來越多,等到了一定的程度之後,就說自己的錢還沒有讨回來,也就成了一筆爛賬,一般的人是絕對玩不過他們的。
馬洪,你馬上加緊追查于薇那4.個億的具體情況。一旦等孫軍的廠長職位在省委組織部敲定下來,我們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問榮達集團讨債了。”王志一臉嚴肅的說道。
就在這時候王志的電話響了。一看時間都快零點過後了,王志心裏納悶的看了一下來電顯示,居然是秦傑這貨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