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雲接着說道;“估計這次龍省長隻是打前哨。如果解釋不清楚,上邊會派出正式的調查組下來。”
“哼,有人想鬧事,高市長,你難道沒看出來?”王志冷哼了一聲道。
高雲搖了搖頭道;“這個,我們沒有證據,不好猜測。不過我們首先得把自己的屁股擦幹淨才行。你說說,糖廠真沒事嗎?當初我就跟你說過,絕對不能接這個爛攤子。這下倒好,剛接手才不久就出事了。而且,一鬧就是大事。至于榮達集團,如果處理不好的話也将會釀成大事。上千的借錢戶折騰開就能帶動幾萬人。比如張三借給了榮達集團50萬,這50萬還不是他一個人的。而是親戚朋友全湊一塊的。就這50萬其中就摻雜着也許有十幾個小借錢戶。你統計過沒有?到底有多少人借了錢給榮達集團?”
王志苦笑了一聲道;“榮達這邊确實很不樂觀,我已經交待馬洪帶人去調查了。初略的調查結果是涉及資金15個億。大大小小的借錢戶不下上萬。我們市并不富裕。能拿出一萬幾萬的都是些拿工資或老百姓從牙縫裏摳出來的。他們就指望着這點錢生些利息錢,這下子不但利息沒指望,估計連本錢都得飛了,他們是肯定會心痛的!
也許這幾萬塊錢是人家辛辛苦苦存了好多年才存得的一點錢。這事處理不好,真的會釀成大事不過我已經交待馬洪全面調查,争取盡早破了案子,把嫌疑人抓回來再說了。”
高雲有點責備的道;“我覺得這是沒有用的,即便是抓回來,估計人家也揮霍得差不多了。這麽巨額的錢,不可能提成現金,也許早存在瑞士銀行或國外什麽銀行了。而且,其中涉及到一些違法的幹部好幾個,那些重要一點的人物全逃國外去了。要抓回來是很難了。
所以,我們要做好充分準備。做好最壞的打算,這個時候你最好站出來,市委再不插手,就怕後果會越來越嚴重。”高雲的面色有些蒼白。雖然說他沒有插手糖廠的事,但臨都市出了這麽大的事情,他這個市長也是有責任的。
王志一聽就明白了,敢情這家夥想叫自己出面擦屁股。他想了一會才說道:“這事市委不好出面,人家榮達集團又沒提出什麽要求。聽于董說是正在籌錢,會先把那些散戶的錢清理一下。
私人公司的事,市委冒然插手,那些人就會找到市委來了,到時就會把這屎盆子扣在市委頭上那怎麽辦?光是一個糖廠就夠頭痛的了,再加上一個榮達集團,估計把市委大樓賣了也填不了這個大窟窿。”
“嗯,既然于薇有這個想法,那事情還不是太糟糕,老百姓看不到錢是絕不會罷休的。這事你自己看着辦吧,關鍵是龍省長的事你要想好怎麽樣應對。
“我會實事求是的說。”王志一臉嚴肅的說完就挂了電話。他知道龍傑這次下來肯定沒有好事。肯定會因爲李滿的事向自己發難的。
第二天下午,龍傑副省長帶着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到了臨都市。王志和高雲帶着市委班子成員在市委迎接了龍省長的大駕光臨。
雙方寒暄過後,高雲手一伸道:“龍省長,我們到會議室坐坐怎麽樣?坐了好幾個小時的車子應該很累了。”
“不用了,這次受朱省長的委托特地下來看看,可不是來享受的,我們現在就去宜陽糖廠,還是早一點把事解決掉爲好。如果拖下去釀出大事就麻煩了。”龍傑擺了擺手,一臉嚴肅的說道。
王志點了點頭道;“那好,我們就把晚飯安排在宜陽糖廠了。”
就在市委大樓門口站了一會,一行人就浩浩蕩蕩的直往宜陽糖廠而去。
一到糖廠龍傑就皺了皺眉頭道;糖廠整改也快一個月了吧?怎麽還是一副破舊不堪的樣子?
“龍省長,現在我們在市裏又另外搞了個分廠,這段時間都在忙着那邊的建設,這邊就先擱一下了。等那邊一處理好,我們馬上就全面整改老廠子了。”孫軍上前一步聲辯道。他知道現在關于遷廠的事暫時不宜于公布,也就隻好如此搪塞了。
“連一個老廠都搞不好,何談搞一個新廠?我很是懷疑你們的工作态度和能力。”龍傑眉頭一皺,冷冷的批評了一句後看了王志一眼道,“朱省長把糖廠的一切權力都交給了你,朱省長可是很認真和負責的。如果你就這麽一點能力的話,朱省長會很失望,甚至痛心的。你想想,省裏多重視,要錢給你們錢,要權連廳級幹部的人事權都下放了。你們還要省裏怎麽做?難道叫省政府來直管宜陽糖廠?真是亂彈琴,接收糖廠都好長一段時間了,居然還是一點變化都沒有。。”
“龍省長,我們馬上整改。”王志态度誠懇的說道。
“就你們這個工作效率,能整改出一個什麽樣子?就是我們省經貿委都十分的擔心啊!”這時,龍傑身側一個戴眼鏡的老家夥一臉痛心的說道。此人是省經貿委副主任陳可同志,王志還沒有見過他。
“呵呵,宜陽糖廠是爛在省經貿委的。至于說還沒有見成效,那是我們要在重新規劃,并不是不整改。既然要發展糖廠,就得重新再來。所以,規劃跟計劃至關重要。冒然動工的話搞不好後面又要再搞,勞民傷财不說,而且沒有作用。我接手宜陽糖廠也不過才十來天。我們的工作效率已經不低了。”王老大硬梆梆的一段話飙了出去,陳主任那臉一沉,頓時就啞火了。
“好了,這些曆史的原因我們就不要說了,我們先進廠子看看。”龍傑擺了擺手轉過了身子往廠裏走去。他一邊看着一邊搖頭不已,顯然是不滿意了;“我會如實的向朱省長彙報宜陽糖廠的事的,你們也别指望着我能給你們打馬虎眼,該怎麽說我就會怎麽彙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