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你爲我站崗，那我不得下崗了？”王志冷冷的哼了一聲，眼睛定定的盯着貴發道。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貴發被盯得有些發毛了，趕緊解釋道。

“不是這個意思，哪是什麽意思？”王老大可是不會放過他的，直逼了過去。

“我的意思是在處室裏協助王主任幹好春節前的各方面工作，這也是我一個常務副主任應該幹的事。”貴發同志倒也找了個理由出來搪塞一下。

“王主任都到下邊指揮去了，于主任真有心要協助，那就到下邊去協助吧。至于處室裏，相信有王主任在遠方搖控指揮着，我們各部門負責人精誠團結，應該也能圓滿完成今年的任務的。”這時，陳錢主任又抽冷子給了貴發一炮。

“貴發協助能力如此強，沒有他協助我還真有些擔心如期解決不了江西的事。有他在我也就放下了一半心思。這事就這麽定了。不過，既然這事涉及到國家發改委和國wu院扶貧委員會的支助項目。所以，我們會向那邊發出請求，他們也應該抽調幾位同志跟着我們一起下去。”

“這事會後由風主任馬上去辦，爲了抓緊時間，我看就在晚上出發吧。至于人選的抽調，就由貴發主任全面負責了。同志們，年關緊，任務重，我們不能辜負了領導的殷切希望。督查室是幹什麽的，就是爲人民服務的是不是？！

希望各位時刻把爲人民服務放在心上，展現在行動中。”王老大一說完就宣布散會走人了。

發改委那邊派來的是一個叫鍾勇的副司長，而國wu院扶貧開發領導小組辦公室派來的是規劃财政司的副司長催紅燕。他們各帶了二個同志下來協助調查。

晚上五點鍾，赴江西省督查小組人員全配齊全了。晚上8點鍾，由王志這個組長帶隊，共計15人浩浩蕩蕩的坐晚班飛機直飛江西省省城南方市。

車馬未動，消息先行。江西省的某些厲害同志估計也聞到了什麽味道，王志等人剛下飛機。江西省副省長江東，省委副秘書長兼省委督查室主任吳信兩位同志帶着人馬在機場迎接了王老大一行。因爲已經是晚上11點了，江東提議中辦一行人先在省委招待所住下。不過王志沒同意，而是改了地方，住在了江原賓館。

大家安頓了下來，洗了個澡後江東跟吳信又來了。熱情邀請王志一行人吃個宵夜。

“吃宵夜行，不過要簡單點，酒就不用上了。明天一大早還得工作，如果搞得滿嘴酒氣，那老百姓可會罵我們督查室的同志是酒囊飯袋了。”王志呵呵的笑着道。

結果大家還是招架不住江紹東的熱情，每位同志還是幹進去了兩杯紅酒。

“他們下來幹嘛，有沒漏出一點口風？”江西省省wei書記葛林同志坐在真皮沙發上，一臉嚴肅的盯着江東副省長問道。

葛林書記可是有些不安了。中辦督查室大批人馬趕到這裏，連新上任的督查室主任王志同志都親自披挂出動了。而且幾天就要過年了。說明事态非常的嚴重。如果查出點什麽，那估計就是驚天的大事了。中辦督查室出動的都是大事，這不管自己有沒有事，在江西發生了事，自己這個一把手臉上肯定無光。而且還會給自己的政治生命添加一把陰暗的。

“他們嘴把得很牢，沒有漏出什麽來。我旁敲側擊，本來想把他們灌醉了看看能不能套出點什麽來，想不到結果是白忙活了一頓。他們每人隻飲了二小杯紅酒，對于這些都酒精考驗的人來說，二小杯紅酒哪能讓他們醉後吐真言。除非每人弄進去二瓶還差不多。”江東臉上閃過一絲憂慮，因爲不曉得是什麽事，所以才擔心。如果曉得了是什麽事，而自己沒有份頭，倒是不用擔心什麽。如果知道了自己有份頭，自然害怕，但亮明了的害怕總比糊塗的擔心要好得多。

所以，不知道比知道還要難受。這是一種對心靈的考驗。而且在體制内，有幾個官員敢說自己這一輩子‘屁事’都沒幹過。在沒挑明前，都會以爲他們是下來查自己的事的。今晚估計有好多同志難以入眠了。

“嘴把得夠牢的，他們不是來了十幾個同志，怎麽可能一個都漏不出半點風聲來？

這次的事也奇巧，他們來得太迅速了。聽說王主任今天早上才到中辦報道，怎麽晚上就過來了？那就說明這事他不得不過來了，而且，這事關系到他頭上的帽子。爲了帽子，就是連夜趕也得趕過來。

“你馬上通知全省各地，要求他們勤奮工作。把衛生等方面都要抓好。給我講清楚點，要求各地市一把手負全職。

哪個地方出問題，我葛林要了他帽子。真是煩人，都快過年了，還逼得我不得不放狠話了。這都什麽事，好好的招來一幫瘟神？”葛林煩燥地在屋子裏踱起步子來了。桌上那特供香煙是一支接一支的沒斷過。抽得一旁的江東同志是肉痛不已。

因爲這特供煙他雖說每兩個月也有一條的份頭。但根本就不夠了自個兒抽，想不到這特供在葛林安手中當五塊錢一包的七匹狼抽了。

“這次他們能保密如此，肯定跟他們每個人自身利益都有關系，而且跟王志這個主任脫不了幹系。”說到這裏，江東看了看葛林書記道，“隻要能打通王志的關切，這事就好知曉了。不過，這個人我看不透。别看他年輕，處事卻是老練得很。我跟他敬酒，他一會講胃不好，一會講頭痛腦熱的。反正是打着哈哈一身都是病。都這個樣子了還怎麽好意思叫我強行‘圍攻’。”

“毛病！聽說此人還不滿30歲，風頭正盛，年輕氣壯，有什麽病？年輕人能把嘴把牢到如此地步，難怪能坐上中辦督查室主任位置。這個人還兼着唐主席辦公室的副主任一職。你一定要把他招待好，從晚上開始，你随時跟着他。

盯緊點，他需要什麽你都給滿足。我倒不信他明天還不露出點什麽來。幾天後就過年了，難道還想在這裏呆一輩子？還有，劉省長回來沒有？”葛林的臉上閃過一絲凝重。

“明天才回來，遇上這種事，他還在京城呆得住嗎？這麽大的事一點風聲都沒有聽到，真是的。我跟他彙報這事時他是一點都不知曉。當然也震蒙了。”江東有些埋怨的道。

“你不明白，他在爲他弟弟在京城活動開了。估計這些天都是忙着去‘拜山走碼頭’。”葛林看了江東一眼道。

“他弟弟不是在雲南省？”江東一臉訝然的看了葛林一眼道。

“沒錯，他自己估計是沒有多大的上升空間了。都這麽大歲數了，估計都做好了退休的準備。所以，劉家把希望全部寄托在劉濤身上了。這次，肯定也是花了大力氣的。不過，相信他明天一大早就會趕回來的。這事太大了，他還能在京城呆着，算他有本事。”

江東看了葛林安一眼道，“劉濤有沒希望得到調整？”

“難！”葛林隻說了一個字。

“是難，全國有多少個省長，全國又有多少想當省長的夠資格的同志。這比高考難度高上幾倍了。比如我，想進到常委會都難，更别指望着省長這位置了。”說到這裏，江東故意的歎了口氣。

“别急老江，有的是機會。明年，估計我們省會空出位置來的。到時你放心。入常是大有可能的。”葛林伸手親切的拍了拍江東肩膀，鼓勵着自己的鐵竿親信。

“謝謝，葛書記，我已經安排有人24小時盯着江原賓館的。爲了盯牢他們，我連省廳的精英都給借來了。呵呵，那些人全是跟蹤高手。而且督查室這些人能有什麽用。下來喝些酒放幾句大話還是會的。真要論到查案子這一塊，他們也不怎麽樣？”江東一臉自信的說道。

“不能麻痹大意，陰溝裏翻船的例子不少。那些人哪個不是從調查一塊摸爬打滾了幾十年出來的老蟲子。這次下來的全是中辦督查室的精英。那個王志你可能不曉得，我剛打聽過。此人，曾經破獲過廣東的12.8大案。得到過總理的點名褒獎。當年那個懸案就是公安部下來的精英們都沒查清楚。

王志一個年青的文官，兼任着市政法委書記一職，硬是被他頂着壓力破了案子。你說說，你向魚廳長借來的人馬跟公安部出來的精英相比哪個厲害？”葛林一臉嚴肅的批評了江東。

“看來，咱們遇上了一個硬把子了。”聽了葛林的話以後，江東心裏頓時是一點底氣都沒了。是啊，江西省公安廳的同志跟公安部出來的精英相比，又差了一個級數。

“也沒什麽，我們隻是想打聽清楚他們想幹什麽？如果他們查的事真正的觸及了人民群衆的利益，咱們還要主動出擊，協助他們把案子查下去。你給省委督查室的吳信說一句，叫他全力協助中辦的領導下來調研查巡。給他們提供一切的方便，以查清事實爲準。”葛林一臉嚴肅的說道。

江東知道這隻是葛書記的口頭禅罷了。如果你真信了，那你還不如真去‘撞牆或跳樓’去。這種把自己往死路上送的事，哪個領導肯真正去調查，估計吳信此刻也正在向京城彙報吧。如果真查出什麽，估計跟他沾邊的機率還要大得多。省長是幹具體實事的，葛書記您隻是意識形态精神層面，人事安排方面指導嘛！人事安排如果有大事發生，無非是些貪官污吏了。如果真要查處這些，何必動用中辦督查室。他們的份量還太輕了，出動的就是中ji委了。”江東小拍了一下馬屁道。

“呵呵，講得好，小江同志，我看你這張嘴是越來越會講話了。什麽時候是不是去深造過？”葛林心情一下子好了不少。

“哪裏哪裏，在葛書記面前敢言口才，那不是自抽嘴巴？相當年葛書記可是獲得過新聞大獎的高人。”江東在謙虛之中又不忘拍上一記馬屁。

其實，葛林還的确獲過此獎。隻是那個材料全是秘書寫的。而那所謂的大獎也不過是新華社江南分社搞的一次業餘活動罷了。

更何況，葛林遞上的材料獲得的是‘優秀獎’。這年月，什麽叫‘優秀獎’，其實就是‘安慰獎’。

也就是見者有份，什麽叫見者有份，意思是隻要參加的同志，上頭評出特等一等二等三等後，剩下的全‘優秀獎’了。

不然，你不給别人‘優秀’一下，下次你再想舉辦這樣的活動，沒人參加了。

因爲，上頭的什麽一等二等都給你們主辦方内定了。下邊沒關系的同志還參加個屁，白忙活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