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太湊巧了,全體都拉肚子,早飯肯定是有人不希望我們到雲風地區了。我們隻要由江原賓館查起,就可以找出幕後策劃者,然後順藤摸瓜,沒準兒這條路子比直接下去查更有效果。”貴發一臉菜色的說道。
“鍾司長,你看呢?”王志轉頭看了看鍾勇同志一眼道。
鍾勇想了一會才說道;“這倒不失爲一條捷徑,我想,即便是我們直接到雲風地區,以現在我們這個狀态。估計不去醫院是不行了。不然的話就是人家把賬本擺在桌面上,我們還沒有動手去翻就得跑廁所,這工作效率就不用說了。想要在幾天内查出這麽大的事件是絕不可能了。所以,要查出來,隻能走一條不正常的路子。如果能抓到一點‘由頭’。也許還有一些希望,不然的話隻怕是死路一條。”
“對對對,幹脆殺個回馬槍。直接再回到江原賓館,通知江都省有關人員到場,調出現場錄像一看就清楚了。隻要查到了證據,就是沒有完成任務。也有了向上級領導交待的說詞。不然的話即便是我們現在這個狀況下去也是絕對完不成任務的。”崔紅燕也有些急了。
“這樣吧,大家都在車上,來個民主表決怎麽樣?”王志提議道。
“我同意殺回馬槍。”鍾勇首先舉手。
“我同意先到醫院治療,不然的話以現在這種精神狀态是沒辦法開展工作。身體是革命的本錢,本錢都沒了還怎麽樣幹革命?”一個督查專員講道。
“我同意,一定要調查,太不象話了。”貴發一臉憤然的說道。
15人基本上都同意了殺回馬槍。其實對于這次下到雲風地區調查,大家都心知肚明。離過年就五六天了,人家聽到風聲後估計早把事抹平得差不多了。那會傻不拉叽的等着調查組下去查。幾天時間肯定查不出什麽的,到時張向東委員追責起來是很難脫身的,不如借這個理由整出個集體住院來,也好向上頭交待。你張向東總不能逼着大家不要命去幹事是不是?
“那就回去,我們回到江原賓館後再通知江都省有關領導到場。等拿到一些證據後我們到醫院去冶病。當然,實在頂不住的同志可以先到醫院去挂瓶吃藥,能頂得住的跟我一起查證。的确太不象話了,居然敢對我們下毒,這是公然藐視咱們督查組了。如果把這拉肚子的藥換成了毒藥,那我們就會全部完蛋了。”王老大一臉嚴肅的說道。
接着,中巴又開回了省城。而坐在另一輛車上的江東副省長,省督查室主任吳信兩位同志也不明白調查組爲什麽要回去。
當然,調查組同志集體上廁所倒是看見了。不過,王老大沒明說,隻說要回去休息一下。
見調查組全體又回來了,江原賓館總經理陳明同志滿面熱情的迎了上來。
一進大廳王老大那臉就對江副省長道:“剛才督查組全體同志都拉肚子了,我們懷疑早餐有問題,請江原賓館把早上有關的錄像都調出來,我們要查一查。”
“不可能!!”陳總經理吓得那臉一白,大聲的嚷叫了出來。
“我說怎麽會返回來,既然發生了這種嚴重情況,你們得趕緊到醫院先治療。至于查證的事請同志們放心,我們會一查到底。不管涉及到什麽人都絕不辜息!”江東一臉嚴肅的說道。
“我們不走,不查出幕後黑手,我們就在這賓館大廳打點滴了。太不象話了,你們江西省想幹什麽?難道還想把督查組全體都給‘滅’了不成?”一個小夥子氣憤的叫道。
“怎麽說話的,退一邊去。”王老大故意的臉一闆,訓斥那小夥子道。
“别急,咱們馬上查證。”江東看了王志一眼後又說道;“既然同志們都要堅持先查證,不如通知江原第一醫院的醫生護士到賓館就地治病。我們一邊治病一邊查證。”
“就這樣辦吧。”王志點了點頭,看了調查組的同志們一眼道,“大家抓緊挂瓶吃藥,身體稍好後馬上上路。時間緊任務重,我們拖不起。”
江東把這情況向省委作了彙報。省wei書記葛林同志一聽,馬上放下手頭上的工作親自帶人趕到了江原賓館來慰問。
“同志們受苦了,由于我們的招待不周,以緻發生了這樣嚴重的事件,我代表省委向你們道歉。”葛林安同志跟每位同志握過手後,一臉愧疚的說道;“我們一定會一查到底。這次的治療費用就全部由省政府出。”
接着葛林同志一臉嚴肅的把公安廳長魚冬召了過來,交待他馬上展開調查取證工作。然後看着江副省長道;“怎麽不去醫院?就是安排在省委招待所也比在這裏要好。”葛林皺着眉頭故意的問道。
“這個,當時我有對王主任提出。隻是調查組有自己的考慮,所以最後還是住在了這個賓館。”江紹東看了王志一眼,顯得有點委屈的樣子道。
王志點了點頭道;“這事是我決定的。謝謝葛書記的好意了,畢竟調查組也得防止有人說三道四是不是?而且,這次下來上面有規定。不用地方一分錢。一切費用都是調查組自已解決。就是這次治療的藥費也是我們自己出。”
“呵呵,王主任還真是小心啊。”省委副書記李然有點意味深長的說道。
“不小心不行啊,現在有些人是無孔不入。我們住在賓館都居然都出事了。他們調查組下來已經感覺到了威脅。爲什麽有威脅,這說明調查組下來調查的事有問題。恐怕是有人不想讓咱們下去吧。”鍾勇同志早拉得一臉蒼白,老家夥非常的生氣,譏諷了幾句後看了王志一眼道,“王主任,我看得請示上面了,是不是得派些公安人員過來配合我們執行任務。不然的話調查組的人身安全都沒保障,還怎麽能安心開展調查工作。”
“這個……”王志凡裝着正考慮樣子,餘光中觀察着葛林,果然,這老家夥有點着急了。這事要是傳到中辦去那還了得。那豈不是說江西省的治安狀況太差,調查組的人身安全都無法得到保障,那不是直接就打了葛林同志的老臉。
“這樣行不行王主任,這事還沒調查清楚前到底怎麽回事誰也講不清楚。也許隻是江原賓館的師傅不小心倒緻的意外事件,也許另有其它什麽原因。如果調查組真感覺到了什麽威脅,那這事我就交待江都省公安廳的魚廳長派些人過來協助你們。大家放心,他們隻在安全一塊配合你們,絕不過問,幹涉調查組的任何行動。”葛林一臉嚴肅的說道。
“就這樣好了。”王志看了大家一眼後點了點頭。
接着就由王志、鍾勇、崔紅燕等人在現場監督,魚廳長抽調了精兵強将進行緊張的查證工作。其它同志全開了個房間,這房間成了臨時頭的病床。調查組的同志們全躺床上開始冶病。
“到底是誰在添亂?”葛林氣得一巴掌拍在了賓館一個貴賓房的茶幾上。
“這事,難道是雲風地區或天順縣,或者說跟‘三農問題’有牽扯的同志幹的。不然的話是不會出現這樣的事情的。”江紹東臉色都有些蒼白了。
“肯定是他們幹的,無非是想拖住調查組,赢得時間毀滅證據或者串供。這些蠢貨,真要幹的話也不能幹這種掩耳盜鈴的蠢事。這樣一來,不是更引起了調查組的憤怒。到時查起賬來他們的态度那就能決定這件事的嚴重程序。”葛林有些激動的道。
“我看也最多能拖一天時間,今天挂瓶挂一下吃些藥,明天一早調查組肯定會出發。”江紹東一邊說着一邊看了葛林一眼道;“不過這樣一來,下邊的同志估計夠忙活的了。”
“忙忙忙!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就是調查組不處理,我葛林也要嚴肅的處理他們,太不象話了,張委員交待的事居然也敢缺斤短兩,還有沒有一點黨的自律觀念,還有沒有一點爲人民服務的思想?我看,雲風地區和天順縣這兩地班子是肯定爛了,都得調整……”葛林越講越激動,手指頭在茶幾上重重的敲着,發出嗑嗑的聲響。
“嗯,班子肯定有問題,發生了這麽大的事件,不換都不行了。張委員肯定盯得緊,已經是非換不可了。”江紹東一臉嚴肅的說道。
葛林交待了一些事後就走了,他前腳剛一走,省長劉雄同志就急匆匆的到了賓館。
“對不起王主任,我剛從京城回來。聽說調查組的同志們都病了,不好意思,這事我們一定要嚴查到底。不管涉及到什麽人,一定會嚴肅處理。”劉雄首先旗幟鮮明的表了态。
“呵呵,事還沒搞清楚,我們不能先決定什麽,沒準兒隻是一次意外事件。謝謝劉省長的關心,我代表督查組謝謝你對督查組工作的支持。”王志對劉雄還是很客氣的,畢竟他是劉強的伯父。
“支持你們的工作,那是我們義不容辭的事。”劉雄一臉慚愧的說道。
劉省長,雲風地區和天順縣的‘三農問題’現在已經不是什麽秘密了,咱們到裏間去,我想聽聽你對這個問題的解釋。”王志看了劉雄一眼道。
“那行!”劉雄點了點頭,跟着王志進了房間。
“兩年前國wu院的張委員下來,還帶有發改委和國wu院扶貧辦公室的同志一起下來的。當時張委員并沒有言明下來做什麽,我就陪他到處逛逛了。張委員一行人逛到天順縣後就選中了那個地方做了‘三農’改革的試點。當時省委省政府也是大力支持的。上頭下來的調研組經過調研過後制定了具體完善的規劃以及出資措施。”
“本來這事我們也關注着,不過後來因爲全省的事太多了。省裏因數連續的爆雨成災,還發生了特大的泥石流。整個村子四百多戶人家的房屋全被摧毀一空。還死了六個人。爲了重建新村子,省委省政府也是疲憊不堪。所以,那一段時間一直把注意力集中在了泥石流事件上。
所以,這邊天順縣方面倒是很少關注了。畢竟人命關天,他們連住的地方都沒有了,對那裏就缺少關顧了。”劉雄有些苦澀的說道。
“劉省長,我想問一下,你說天順縣的事有問題嗎?”王志盯着劉雄問道。
“問題肯定是存在的,隻是大問題或者小問題罷了。不過,這事,既然你們都下來了,那肯定出了大問題。不過,這事,不管涉及到什麽人。省政府會配合調查組進駐天順縣,全面展開調查。”劉雄一臉嚴肅的表了态,他看了王志一眼,一絲欲言又止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