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志一見劉雄的樣子就說道;“劉省長有什麽話請直說,這裏沒有外人。”。
“唉……我實在是有點難以啓齒。不過,有些事,我不講的話……這個……”劉雄還是一幅猶豫不決樣子。
“是不是跟劉叔的升遷的事有關系?”王老大早就琢磨出一點味道來了。
“你知道了?”劉雄感覺有些意外的看了王志一眼。
“嗯,這兩天我也一直在琢磨這個問題。”王志點了點頭。
“我弟弟的事已經到了關鍵時候,你是劉強的兄弟。我也不瞞你了,這幾天我一直在京城,要不是發生這件事,我還會繼續呆在京城。沒辦法,我弟弟的事太重要了。雖說已經有人出手相幫,但有些細枝末節還得我們自己出動才行。我弟弟自己不好親自出面,而我倒是可以幫點小忙。這次如果能活動下來,對我弟弟今後的發展非常的有利。”
“我已經快到點了,兩年後我将退了。已經沒有了發展的空間。而我弟弟就不一樣了,他比我小了7歲,今年也不過50出頭,還有大把的時間發展。我們留家就指望着他了。我這輩子到省長止步,我希望劉家能出個省wei書記。那才是真正的一省封疆大吏。這是我這一輩子的遺憾。不管爲國還是爲民,人的一輩子總是有自己的追求的。”
“這邊如果查下去肯定會波及到我這個省長,我可以以黨性作保,在這裏面,我絕對是沒事的。說起這個問題,無非是一個貪欲利益問題罷了。而我們劉家原本也有一點根底子。倒也能過得去,後來劉強弄了幾百萬,他每年都會支持我十多萬。有了這筆錢,我們也足夠了。”
“所以在經濟上我是絕沒有什麽問題的。不過在這件事上,該負的領導責任我是肯定要負的。我想,無外乎落下一個記大過處分。黨内開除那是不可能的,再有一個就是提前離開江西省,到中央某閑職部門呆着等退休,或者到省政協,就這幾個選擇。反正我也隻剩下二年了,提前不提前對我來講問題不大。”
“我隻是放不下我弟弟,他在這個節骨眼上。我如果被處理了,他肯定受影響。他的對手都很強勁,而且,對手相當的多。人家拿這事說事,對他将是緻命的打擊。”劉雄倒是放下了身姿,跟王志拉起了劉家的家常。
“是啊,這兩天我也一直在想這個問題。左難右難,真是麻煩。”王志也不由得歎了口氣。劉強是自己的好兄弟。在這個節骨眼上,又不是劉濤自己犯錯,而是會被牽連。那是很冤的事,王老大絕不想看到此事發生。
劉雄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你也難,本來,我叫我弟弟給你打個電話。估計直到現在,他都沒打吧?”
“嗯。”王志點了點頭,心裏倒是暗暗感激。
劉雄點了點頭道;“這事我也猜測到了一點。肯定是有人在爲難你了,是不是張委員?”
“沒辦法,這事被他們拖得太久了。張委員拍桌子了,年底前不解決,要問責中辦督查室的有關同志,我是主要負責人,肯定也要擔負領導責任的。”王志說道。
“還真是難解,這事拖下去對你不利。不拖下去振濤的事肯定得黃了。唉……”劉雄也沒有了主意,呆呆的呷了口茶盯着茶幾在發呆。
“放心,我絕不會讓劉叔的事‘黃了’的。”王志擺了擺手道。
“那你……”劉雄看了王志一眼,說不出口了。
“我有什麽,最多被人說幾句。可跟齊叔這輩子唯一的一次機會相比,我的事是小事。再說,如果齊叔失去了這次機會,那下次就沒有什麽機會了。
家也不能失去這個機會,所以,齊省長,你放心。不過,你也不必太過于什麽。我想,我還年青,有的是機會。”王志不以爲然的說道。
第二天早上,調查組的同志們身體好了些,也就又開始啓程了。不過剛走到半路,突然接到魚冬廳長的電話彙報。說是發現了最新情況,已經逮住了下藥的人。王老大一聽,差點吞了舌頭。因爲這藥本來就是王老大爲了逃避這個年前不能完成的任務自已投放的,怎麽可能被省公安廳的刑警給抓住了?。
此人,估計八成是個替罪羊。王老大感覺好笑,想不到魚廳長爲了平息督查組之怒,居然想出這麽一招移花接木的老招子來,真是可笑之至。
奇巧的是魚廳長态度堅決,說是已經把人犯押着送往督查組而來了。王志想看看這個可憐的替罪羊。所以車子一到雲風地區,魚廳長親自押着那人犯也到了。
“帶到我房間來。”王志哼了一聲道。
不一會魚廳長就帶着幾個很威風的刑警押着一個長得像瘦猴樣子,滿面青腫,估計是挨了不少打的家夥進來了。此人尖下巴,嘴巴卻不小。臉部五官有些失調了。
“魚廳長,你先講講他的情況。”王志招呼魚廳長坐下後,指着那個倒黴的家夥講道。
“此人叫鄭天,東河市江賓縣人。不過很奇怪的就是。後來我們一查,江賓縣并沒有這個人。”魚冬看了王志一眼道。
“那此人的身份證是假的?”王志随口說道。
“我就是感到奇怪,他的身份證并不假,貨真價實。不過,我指示江賓縣公安局實地調查過。該縣,并沒有這個人。”魚冬一臉疑惑的說道。
“那還真是怪了,難道是買通公安局假造了一張身份證。身份證是真的,而此人并不是江賓縣人?”王志說道。
“嗯!”魚廳長看了王志一眼道,“因爲時間緊,所以下邊還在繼續調查此人的真正身份。”
“直接問他不就解決了?”王老大看了鄭天一眼後哼了一聲,自然是故意這樣問的。因爲他從此人臉上的紫青色看,肯定遭了魚廳長手下那些精幹刑偵人員的重手了。不過,估計是沒有查出什麽來。
“此人嘴特别的嚴實。從抓捕他直到現在,除了從他袋子裏搜出一張身份證明以外,我們什麽都沒發現。而且,問他他就裝啞巴,但我們曉得他不是啞巴。”魚冬一臉尴尬的說道。問不出什麽東東來,他面子上挂不住了。要是給王老大彙報上去,堂堂公安廳長,居然拿不下一個放藥的小賊。那豈不是給領導落下一個省公安廳長魚冬同志無能的疑問。
“好了,說說你們怎麽抓住他的。”王志對于這一點很是好奇。這藥明明是自己放的,這位鄭天同志肯定是個西貝貨,一個倒黴的替罪羊而已。所以,王老大倒要看看魚冬同志怎麽樣自圓其說。
“本來,江原賓館多處地方是裝有探頭的。不過,此人是此道中高手。居然破壞了中央控制室,探頭全失靈了。此人很是厲害。弄壞後更是不着痕迹,害得賓館的人還以爲是線路出了毛病,一直在查找。這估計也是他爲了下藥作準備的。不過他千算萬算,一處地方沒算着。”魚冬廳長臉上露出一絲得意。
“難道還有探頭沒失靈?”王老大訝然的問道。這在魚冬等人眼裏很正常。但老大心裏直冒虛汗。因爲當初讓中央控制室失靈的勾當正是王老大自己幹的。并不是鄭天這個西貝貨。
“廚房裏還有一個探頭很隐秘,這個探頭直接跟我們市公安局指揮中心相連的。”魚冬略顯得意的笑道。
“跟公安局相連,又不是國家機密,倒是你們想得周到了。是不是江原市四星級以上的賓館你們都裝得有一些探頭?以便于随時監控?”王老大問道。
“不是這個原因,其它賓館的探頭并沒有跟我們相連。這是想連也連不過來的,我們自己都忙不過來了哪還有閑情管這些。”魚冬有點尴尬的說道。
“嗯,那着實也太多了些,公安局又不是保安公司。那肯定有别的原因了?”王志問道。
“嗯!”魚冬點了點頭,看了王志一眼道,“當時在江原賓館廚房裝有探頭的确是因爲另一件事才導緻的。前年江原賓館也發生了一件奇案。賓館請的一個叫柳玉青的出納在賓館無緣無故的失蹤了。接到報案後我們省廳也派出了精幹的刑偵人員過來查過。隻是,當時至少有5個人證明上午9點鍾柳玉青有進過江原賓館的廚房。
而柳玉青的失蹤時間我們也推算過,正是9點多。所以,廚房就很可疑了。
但三年過去了。說句很尴尬的話,我們直到現在也沒找到柳玉青。當時的社會反響很大,鬧得哄哄烈烈的,公安廳壓力也很大。一直以來我們都在關注着這個案子不敢放下,大家都很惱火。”
“所以,爲了偵破這個案子,你們特地在廚房裝了一個隐秘度很高的探頭跟你們公安機關相聯系。柳玉青沒查到,倒是意外的看到了此人下藥的過程是不是?”王志心裏直想發笑。
“嗯,此人是個高手。下藥的速度很快,他用的一種能讓人短暫昏迷的藥。”魚冬說到這裏。後面一位刑警補充道;“我們有驗過,應該是乙醇。乙醇這種東西溶于水後就是酒精,它具有揮發麻醉性,在血液裏濃度高時會引起中樞神經中毒,從而昏迷。它首先引起興奮,随後抑制。”
“但此人也很嚣張。在幹過這事後居然沒有離開省城,而且還很招搖。居然還去嫖妓,我們在仔細辯認過此人的特征後馬上展開全市拉網式的追捕,運氣也是特别的好。在一個發廊裏我們亮出此人的相片後,那發廊老闆娘吓壞了。爲了立功,馬上帶我們上去抓人。”魚冬終于說出了事情的來龍去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