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那我打個電話問問陳主任。”王志一臉淡定的還笑了笑,直接掏出手機拔給了中辦财務室的陳震東主任道:“陳主任,我是督查室的王志。聽說财務室沒錢了要我們督查室自己先挪錢是不是?”王老大的聲音很柔很溫和滴,畢竟,是問中辦的财神爺要錢。
“嗯,今年前期用度過大,搞得現在是青黃不接。王主任,對不起了。賬面上真沒閑錢了,不然的話我壓着幹什麽?”陳震東平靜的道。
“閑錢,那是不是講賬面上還有錢,那些不是閑錢了?”王志一聽倒聽出一些門道來了,陳震東這家夥明明是話裏有鬼了。并沒說沒錢,而是沒有閑錢。這幾個字之差,其中貓膩可就多了。
“當然,不可能中辦的賬面上一分錢都沒有。要是攤上某個領導有事招待,難道叫人家喝西北風?
這些錢都是事先已經定了的,非擱在哪裏不可,絕對是不能亂動的。即便是領導暫時不用,咱們也不敢挪出來。
當然,如果王主任真要動這些錢,我可以先挪來用用。”陳震東貌似關心王志的說道;“不過嘛,要是領導等着急需時一時拿不出來,不知葉主任到了我們想要時,是不是馬上就能拿出來?”
這個老家夥還真是陰險,想搞老子了,王老大在心裏冷笑了一聲,哼道:“你們本來就該拔給我們督查室錢的,怎麽還要還。要還的話也是你這個主任的事。總不能讓督查室的同志眼巴巴看着别的廳室領高高興興領年貨,我們則是兩手空空的回去過年的。
而且,有的同志下去辦事,連車旅費住宿費都沒辦法報銷吧?這是正常的工作開銷,并不是亂報是不是?”王志的口氣漸漸的強硬了起來。
“這個,如果你不能及時還的話,我是沒辦法了。那些錢絕對不能動。還是這句話,你們先去挪挪,款子撥下來後我想辦法給你們補上。”陳震東态度很是強硬。
“那行啊,要挪就挪吧。”王志淡淡一哼挂了電話。全體同志都盯着王老大。有些同志眼中會閃過一絲幸災樂禍。自然是見王老大‘撞牆’心裏樂開了。
“呵呵,陳主任講沒錢了,要我們自已挪,那隻能這樣了。賬務室也有困難嘛!咱們都是同一個廳室的同志,都是中辦同事,同志們要互相體諒是不是?”葉老大看了大家一眼,淡淡笑道。不過,估計,在坐的十幾位同志中有一大半在鄙視這貨連遮羞布都不懂得找一塊遮遮一下。
“王主任,實在不行我十幾天前出差的報銷方面就先緩一緩了。大家都是同一個部門的,應該互相體諒。至于年貨,我看就用錢抵了。我的那份就不要了。”這時,黨委紀檢書記吳昌林同志顯得很是大度的說道。
“同志們很理解嘛!我代表督查室謝謝大家了。”王志一臉微笑着表示感謝,突然,話鋒一轉道;“别的廳室有的我們也不能落下。都辛苦一年了,不能缺了這些。這年貨雖說不大不小的但總歸是發個意思。
大家當然不可能眼愁着這幾個錢或年貨是不是。我懂大家的心思,拿些年貨沖紅一下還是要的。所以這年貨不但要發,還要發得紅火才行。那天剛到任時就認識了警衛局的慕容局長,那是因爲很不錯的同志。而且跟慕容局長也聊了幾句,他人很豪爽!而且聽說警衛局的經費較寬裕,那我就去他那邊暫時先挪挪了。”
他的話一說完,沒等大家有反應就按響了辦公桌上的電話,而且用的還是免提,電話一接通他就道:“慕容局長,我是督查室的王志。”
“你好葉主任,聽說你們從江西回來了。查清楚了吧?這大過年的都不讓人消停,你們還真是命苦,呵呵。”慕容天幹笑了兩聲道。
“還沒,事太多,一時不可能查清楚。這事主要是攤子太大了。不過陳和部長指示我們明年三四月份繼續調查。領導還是很體諒我們下邊同志的辛苦的,我倒是很欣慰。”王志笑着道。
“也是,破事兒這麽多,一時半會還真的很難辦好。”慕容天哼了一聲道。
“慕容局長,能不能打個商量?”王老大直接的把話挑明了。
“商量,商量什麽?”慕容天直白地問題。其實,王志早就發了短信給這家夥,告訴他自己在辦公會議上用的是免提,此刻,兩人自然是配合在一起玩搞演戲的花招了。
“是這樣的,賬務室的陳主任……”王志把情況說了一遍。
“噢……”慕容天沉吟了一會兒才說道,“王主任,我們警衛局是有些錢,不過那都是負責領導安全方面的專項費用。負責領導安全的款款子,那可是專項款子啊,不能亂動的。那就算啦,慕容局長,這話當我沒說了,不過還得謝謝你了。”王老大表現得一臉的訝然的道。
“這樣吧,我擠一些給你們先湊和着吧。反正到新年一過就撥款了。這筆錢暫時還沒什麽用,真急用時我再打電話給你。”慕容天笑着道。
“那謝謝了!不過我們得付你利息才對,你們也不容易是不是。”王志一臉感激的說道。
“利息就不必了。都是中辦的同志,互相幫助一下也是應該的。”想不到慕容天天居然很客氣,又令得中辦督查室的同志在心裏琢磨開了。
僅僅幾分鍾過後,中辦警衛局财務處的同志來電話告訴說是已經把100萬打進了中辦督查室财務室賬号裏。
“好了好了,錢借來了。風主任,就照秘書局的發放标準發吧。”王志一臉微笑的說道。
“什麽,從慕容天那邊借錢了?”陳震東在中辦督查室自然也有眼線的,不到幾分鍾就接到了電話,這貨吓得一啰嗦,才發現手心全是汗了。
“嗯,千真萬确。督查室的風主任已經安排去置辦年貨了。叫大家稍等一下,估計半個小時就能置辦好了。”電話裏一個男子的聲音說道。
“媽的!”陳震東忍不住罵了一句娘,轉爾有些疑惑的說道,“慕容天從來是獨來獨往的,怎麽可能接給王志錢。這筆錢有沒搞高額利息。”
“沒有,他不要。我也沒想給他,慕容天突然間好像變了個人似的。看來,姓王的家夥又踩狗屎了。居然能從慕容天處借到錢,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了。”男子有些憤然的冷哼了一聲道。
“知道了。”陳主任擱下了電話,想了想馬上把财務處的同志招了過來。
不到半個小時,風秀主任居然又接到了中辦财務室的同志電話。說是陳主任考慮到中辦督查室同志的實際困難。臨時頭擠出了一筆款子過來,而且,原本是該拔給督查室30萬的。現在又追加了5萬塊,已經打入了督查室賬頭上。叫同志們馬上去置辦年貨,該報銷什麽的自己去辦理。
“王志主任,财務室的說是已經拔了35萬過來了。那慕容局長那筆錢要不要還給他們。反正留着也是多餘的了。而且,他們那邊的事可是要緊事,咱們不能擔擱了他們。”風秀請示王志道。
“35萬,如果按秘書局發放,加上本該報銷的發票夠不夠用?”王志皺了下眉頭道。
“不夠,估計還有着25萬的資金缺口。”風秀馬上答道。
“那就暫時不用還了,既然借了就借了。反正咱們錢不夠報銷,就借一陣子了。”王老大擺了擺手講道。
“什麽,還沒還掉?”陳震東從轉椅子上彈了起來,差點要抓狂了。心裏直歎倒黴,本來陳和指示自己時自己就有些猶豫。
就怕因此事會搞出額外的事來。不過,陳部長有求自己,自己也不能置之不理而得罪了陳和這位有着相當份量的副部長。
而且,陳震東曉得陳和跟燕春關系很不錯的,很得燕系的燕雲這個掌舵人欣賞。
這種人自然不能得罪了。雖說他并沒有分管着自己,但也絕不能得罪。再加上陳震東主任見王志是剛從下邊調上來的,人又年輕,也就麻着膽子想擺王志一道了。
想不到這家夥還不是一般的陰狠。居然轉手從慕容天那邊去借錢。要知道慕容天說那筆錢可是負責領導安全的費用,要是借給了王志。到時領導安全出了什麽狀況,肯定有人會調查的。到時,一調查到王志身上,不就放到了自己頭上。而賬務室明明有錢而壓着不給督查室。那最後這頓闆子将狠狠的拍向自己了。
而且那還不是拍闆子的問題,如果真出了什麽事,掉腦袋都有可能。陳震東同志現在是怕了,連額角的汗珠子都給冒出來了。爲了平息王志之怒,特地還追加了5萬塊。
想不到這家夥真是‘貪’啊,五萬塊還嫌不夠,這簡直就是敲詐。
“嗯,王主任說還有着25萬的款子缺口。暫時就不還了。”那聲音又說道。
“想敲詐我!”陳震東冷冷哼了一聲道。
“難道這事王志琢磨透了?”那聲音有些不信的樣子道。
“這事好琢磨,中辦賬務室不可能缺錢,特别是到年底了。估計葉凡也曉得了是我故意壓着的。這小子比我還陰,居然反擺了我一刀。麻痹的,這小子簡單是匹狼。”陳震東忍不住罵道。
他是匹狼,你還不是條狗……那聲音在心裏想着罷了。
事情真是有着戲劇性變化,督查室的工作人員全在等着發年貨,有的同志正報銷發票時風秀又傳來了喜訊,說進賬長室那邊經過測算,發現還能擠出一筆錢來,居然又下拔了30萬給督查室作爲活動用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