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處于體制内不看報是不行的,你不了解國内國外的最新大事,不知道上頭的大氣候,那你還怎麽工作?有些事幹了等于白幹,不幹比幹了還要好。因爲不幹事你不會犯錯,幹了有時沒準兒還壞事。這就是官員的中庸之道。
就在這時候李強的聲音從傳音筒裏傳了過來道:“老大,趙部長到了。他說要來蹭飯。”
“那敢情好!”王志笑了笑,覺得很是奇怪,這午飯來湊什麽熱鬧,晚餐還差不多。因爲午飯不能喝酒,下午要上班,帶着滿嘴酒氣那不是找抽嗎?
“媛媛,加雙筷了,趙哥過來了。”王志笑着道。
喬媛親自去廚房拿筷子,本來是有阿姨的,不過有時候喬大小姐喜歡自己做事。
趙武匆匆而進,手中居然拿着一張報紙。王老大一看馬上站起想去把報紙接過來。因爲他怕喬大小姐看見了。沒有想到到趙武卻笑着道:“兄弟,你看這事是怎麽搞的?”說完還把那報紙在他手中抖動了幾下。
“有人想整我啊趙哥。”王志哼了一聲,接過報紙随手放在了椅子上。
“給我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喬大小姐随手去了報紙。
“别看了,無非就是我的對手玩的花招罷了。”葉凡擺了擺手。
“我早看過了,無非是你王老大拳砸人家夜總會救美女什麽的了是不是?”喬大小姐居然淡淡的講道。
“本來是不曉得的,不過,爸來電話問過了我才曉得。他叫我問問到底怎麽回事?”媛媛說道。
“嗎的,這年月好事不出門,破事傳千裏。”王老大有些尴尬的說道,“這事并不是你想像中的那樣,我是什麽人你還不相信嗎?”
“我當然相信,不然的話我就不會炖湯給你喝了。”喬媛撇了撇嘴講道。
趙武聽完王志的計述後,想了想講道:“老弟,你覺得這事是誰在後面整了?”
“湯帝好像不像,這事對他們來講也不是什麽好事。至少,湯帝在昨天晚上是被市公安局治安總隊給查處過。
這名聲落下來可是相當不好。湯帝的管理層應該曉得這事對他們的影響。
而這事偏偏就鬧騰出來了。能讓燕京日報登載出來,這個有心人能量不恐怕不會太小。”王志呵呵的笑着答道。
“估計,不是市裏這個層面的人了。我好像沒聽說過你有礙着市裏什麽事是不是?”鐵占雄講道。
“也不一定。”王志搖了搖頭,看了鐵占雄一眼,講道,“前次兩個狗鋪子因爲一條狗還沒着落下來……我懷疑田勝利這個市委副書記有插手這事。不過,田勝利也隻是個幌子,真正的幕後人不是他。”
“你懷疑是張一棟幹的?”趙武問道。
“他有可能,不過,也不一定。有好多同志都有可能。像燕春就有可能。而且,這事按理講陳千和也沒有錯?在曉得後第一次時間應該叫我過去問我。或者說他當面質問,羞辱我一番。
不過,陳千和沒有這麽幹?而是轉手邱華來問詢這事了。這老家夥用心其毒。
雖說邱主任并沒講什麽,不過,在人家領導心裏落下點疙瘩那不是更糟糕。
更麻煩的是,如果邱華把這事漏了點給一号,那我這輩子估計有得玩了。”王志淡淡的笑道。
“真有點像是燕春來的手筆了,如果這老小子要出手幹預,就憑着燕雲的能量,市委宣傳部不賣面子都不行了。”鐵占雄點了點頭,看了葉凡一眼,講道,“你可能還不曉得,昨天晚上協助你查處湯帝的,也就是市公安局治安大隊副隊長,那個叫張遼的同志已經抓起來了。而且,昨天晚上跟着張遼去湯帝抓人的警察全都給先停職了,接受組織調查,一夥全倒黴。”
“張遼被抓,憑什麽?這些狗東西,還真是亂來了。居然連張遼都不放過。”王志聲音粗了許多,看了鐵占雄一眼,講道,“更何況,張遼同志當初執行的是我這個副督察長的命令,他們不找我找張遼幹嘛?”
“你是大魚,張遼隻不過一小蝦米。他們是先動小蝦米,估計是想從小蝦米身上折騰點什麽出來再往你身上硬塞了。不過,既然張遼是在執行任務,這個副督察長的指示,那你可是不能袖手旁觀了。
打狗還看主人面,張遼雖說不是你的手下。但是,至少,昨天晚上張遼是在執行你的命令。
這事,搞不好會失人心。老弟,你可是要琢磨好了管還是不管。”鐵占雄講道。
“管!”葉凡想都沒想,硬梆梆的吐出這字來了。看了鐵占雄一眼,問道,“這是湯帝管理層在向我示威,在找回場子,在打我葉凡的臉子。
他們正式向我宣戰了,不應戰,這不是我的風格。而且,昨晚上的事,明擺着他們不對。
湯帝的幾個老闆,也太嚣張了。不過,既然張遼等一幹警察都給抓了,那他們肯定會給張遼等人按上一個胡亂抓人的渎職罪或者什麽罪名。而那個薛家二公子估計是放出來了吧?”
“那家夥手術後人也清醒了,先前是有警察監視着的。不過,現在,張遼都倒了,警察早給撤走了。明擺着沒事了是不是?”鐵占雄講道。
“嘿嘿,鐵哥,這事可是你的管轄範圍,你可以出手了。就讓咱們哥倆聯手,跟湯帝管理層好好的掰掰。”葉凡幹笑了兩聲。
“你小子,可别指望着我了,我可沒那大能耐跟湯帝管理層掰手腕,還是你作爲主帥,我協助還行。”鐵占雄翻了下白眼講道。
“不會吧,湯帝管理層如此雄風,連你這個公安部的實權人物都沒辄?”葉凡着實有些訝然了,面上閃着一絲絲不理解。
“唉,這是湯帝的資料,你看看吧,看完了再講這話。”鐵占雄從公文包裏拿出了一疊材料,看來,是有備而來了。
“不看了,真沒時間。鐵哥直接給我講講就行了。”葉凡擺了擺手,講道。
“那好,這材料我看過幾遍了。說句實話,心情有些沉重。”鐵占雄講着,爾後斜了葉凡一眼,才說道,“首先咱們先聊聊湯帝管理層第一号人物,此人還是個女子,叫樂寶钗,聽說比較崇拜老曹筆下的薛寶钗,顧爾取這名字。金陵樂家你估計不清楚,但是,有個人你肯定知道。”
“肯定大有名氣是不是,呵呵。”葉凡笑道,臉一正,倒也正經了起來。
“樂候成。”鐵占雄這三個字是從嘴裏嘎嘣出來的。
“樂候成。”葉凡念叨了一句,臉色,嚴肅了起來。他看了鐵占雄一眼,講道,“曾經的政委局委員,政務院副總理。現在雖說退了,但是,其影響還是在。”
“當然在,樂候成從下邊摸爬打滾一直到上頭的位置,經他手提拔的幹部,光是高級幹部就不下一個排。
在下邊許多時間裏,他擔任的是組織部領導工作。這個,是直接跟官員的提拔挂勾了。
而今,他的大兒子樂相東同志上個月剛剛擔任最高檢常務副檢長。堂堂的正部級幹部。
你說說,我鐵占雄這雙小肩膀跟他有什麽好扛的。就是在公安部裏,也有黨内排名比我高的同志是樂候成的門生。”鐵占雄臉色有些不好看,講道。
“還真捅了馬蜂窩子了。”葉凡說道,恢複了平靜。
“湯帝第二大股東就是薛家的薛中強,圈裏人稱薛二公子。薛家雖說實力不如樂家,但是,他們家也有幾個副省部級的幹部。這些人一合力,你想想,咱們被包圍了。”鐵占雄講道。
“沒事,薛中強可是被天通同志跟雪紅妹子打的。我隻是随手救人罷了。”葉凡突然幹笑了一聲。
“天通是誰?很有能耐是不是?”鐵占雄感覺有些意外,看了葉凡一眼。好像這家夥有些依仗似的。
“我也不清楚,這家夥,人都四十五六了,卻是長了個娃娃臉,看上去不到三十歲。”葉凡搖了搖頭。
“你不清楚幹嘛笑得如此的燦爛?”鐵占雄沒好氣的哼道。
“呵呵,沒事,他們要折騰,肯定得調查到天通同志身上。到時,估計,這事,自有人出來壓着火了。”葉凡淡淡笑道,表情更是穩定得很。
“噢……”鐵占雄轉瞬間明白了,估計這位天通同志很超級了,是共和國不能講的秘密。
當然,老鐵也知道什麽叫保密,當然也不再問了,不過,他卻是講道,“隻是,這個張遼,你看看怎麽樣去弄出來。還有,薛中強要怎麽樣處理。”
就在這時候,葉凡電話響了起來,一接通,就聽到天通在裏頭大吼道:“麻痹的,反天了!”
“咋回事小天同志?”葉凡心裏一動,趕緊問道。天通會氣成這個樣子,估摸着跟雪紅有關系了。
“老子被抓了,雪紅還被他們幹了一巴掌。什麽人,無法無天了,敢打我妹子。你這個副督察長,到底管不管?”天通吼叫道。
“嘿嘿,天通同志,你那身手,人家能抓得住你嗎?”葉凡幹笑了一聲,問道,心說,說曹操曹操同志就到了,倒是好啊!
“身手有個屁用,他們動用了特警。十幾把長短槍全瞄準了老子,老子又不是土行孫會遁地之術。”天通罵道。
“怪了,你的手機怎麽沒被收繳掉?”葉凡問道。
“收個屁!老子早扔到一邊了。老子這是什麽身手,想搜我手機,門兒都沒有。要不是顧及到怕他們傷害到妹子,老子早拆散了他們骨頭。”天通憤憤然了。
“你現在什麽地方?”葉凡問道。
“好像是虎山監獄。”天通哼道。
“你牛逼啊,人家一出手就關虎山監獄,人家拿你當大人物看了。要知道,那裏頭不是大毒枭就是重量級殺人犯。沒有資格還進不去呢?”葉老大居然調侃了起來,當然是爲了進一步激怒天通同志了。
“别啰嗦了,我妹子不跟我在一起,你趕緊給邱老頭打個電話。不然,我真的要自己出來了。你給邱老頭講清楚,要是我妹子出了什麽事,我天通是要發火滴。”天通火了。
“行行,我馬上打。”葉凡講着,轉爾卻是問道,“怪了,你直接打給他不是更好?”
“咱們是朋友嘛是不是?”天通居然甩出這麽一句話來,倒是令得葉老大心裏有絲絲慚愧,人家當自己是朋友才求助,而自己卻是把人家當槍把子使。
“好了,你安靜點,我馬上想辦法。這個,最好還是先不要驚動邱主任,我先問問,實在沒辄時再告訴他怎麽樣?”葉凡講道。
“那行,你快點,我給你二個小時。”天通吼了一聲挂了電話。
“奇怪了,他亮出證件不就了結了,還搞得這麽麻煩事?”葉凡嘀咕了一句。
“估計事出有因,我先幫你打聽一下。”趙武說着就打起了電話。
趙武道:“想不到這事是郭更新出手的。”
“郭更新是誰?”王志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