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張委員有交待江西督辦組以中辦督查室這邊爲主。但是……”田林說到這裏故意的停頓了一下,見大家眼球全吸引過來後,老家夥才慢條斯理的喝了口茶才說道;“同志們,合理的建議咱們還要該提的是不是?比如,某些同志就指揮失當。我們再不提些建議,那這次督辦工作就會偏離了方向,失去了準則,那還怎麽完成張委員的交待?
到時,那闆子拍下來雖然首先打的還是王志的同志,我們這些配角落下來的時候會輕些,但卻會給領導一個廢物的印象,我們大家都不想落下一個這樣的印象是不是?
如果提些建議都叫指手劃腳了,那配角根本就不敢開口了是不是?那我們的黨一向提倡的民主又怎麽樣實現?這種隻想指手劃腳,認爲老子講的話就是聖旨,不允許别的同志提建議的做法是要不得的。長此下去,會造成一種思想上的麻痹,會到夜郎自大的地步。”
前次田秘書長來就跟王老大掰過一次手腕了。那一次田林同志并沒讨到好。這次田林同志一出嘴就相當的犀利,根本就是在指責王志這個督辦組一号。想不到王一号也不是省油的燈。田林同志雖說是政務院副秘書長,政務院辦公廳副主任,級别是副部級别。比王志的級别要高。名聲當然也比王志的要響。估計叫他來當這個配角他心裏是不服氣的,所以,一出手就想制住王志,然後反客爲主。
“還沒出戰,田林同志就指出咱們的督辦工作偏離了方向,這是什麽建議?同志們,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空口說白話是要不得滴。我們都是黨員,講話辦事都要實事求是才對,而不是信口開河。”王志淡淡的哼了一聲。
他看了臉色有些‘菜’的田林一眼,發現他正想反擊,王老大相當大條的擺了擺手道,“田林同志,坐下吧。既然你們都來了,那就參加會議吧。今天這會議還是我在主持,主要是講一講嚴肅紀律的事,再一次給同志們吹吹風,要把牢自己的嘴,一言一行……”
“一條狗都督辦不了,你還主持什麽工作?”随着話音,門被人推開了。一個看去六十歲左右的人走了進來。
大家一見進來的那人的身影,會議室頓時就響起了移動椅子的聲音。所有的同志全都唰啦着站了起來,大部分同志都是微微躬身,嘴裏恭敬的叫道:“張委員好。”
來的居然是國務委員兼總理助理的張向東同志。兩年過去了,這老家夥居然一點沒改,此刻是一臉嚴肅的盯着王志。
“張委員,您好!”王志走上前去伸出了雙手作握手狀。不過,卻是被田林同志搶了先機,因爲這老家夥本來就是站着的還沒坐下。也就跨前一步搶得了先機。
跟田林握過手後張向東才跟王志淡淡的握了一下就脫手了。
“張委員,您百忙之中抽出時間來給我們做指示,我們還真有點感到意外。正好今天江西督辦組的同志大部分都到了,就請您給大家作個指示吧?”王志的态度是不卑不亢。當然,張委員是老一輩,王志還是用了個‘您’字。
“今天暫不談指示,這是内參資料,你自己看看。”張委員把一份報紙樣東東扔到了王志面前。
王志擡眼一掃,發現一個很大的标題——主任親自操刀,督辦不了一條狗。下邊就是記中辦督查室主任王志同志親自披挂上陣,說的就是五馬區的北幹橋街道東直門大街附近有兩家狗記店鋪的事。從而對督查室工作提出了質疑,認爲隻是講形式而不幹實事雲雲。文章字字如刀,刀刀割骨,把王志同志這個督查室主任批得體無完膚。
“這事,我們正在調查。我接手過來也不過幾天,總得給一定的時間是不是?”葉凡臉上閃過一絲憤怒。心裏也琢磨出什麽味兒來了。能讓張向東看到的内參資料的級别是相當高的,因爲張委員享受的是副國級待遇。這種内參級别差不多快到頂了。張向東能看見,那這種層次的領導那都能看見了。
這是誰幹的?此人的能量那是相當可怕的,此人的用心更是可惡。貌似此人直面剖析的是整個督查工作的一些弊端。其實隐晦的是針對王志個人。凡是能看到這内參資料的同志,哪位是省油的燈?
“幾天,你幹這主任才幾天是不是?督辦不了一條狗,這要是說出去,老百姓還不笑掉大牙。”張向東一臉嚴肅的點了點擱在桌上的内參資料,然後語重心長的講道,“同志們,我們都是人民公仆。一定要把人民的利益真正的落實到實處,一條狗的事折射出的問題也是不能忽視的。
這說明我們有些同志的思想有問題,麻痹了,還不能真正的把人民的利益放在首位。幹工作吊二郎當,真能做到……所以,王志同志,我給你一天時間,在明天出發之前先把一條狗的問題解決了。
不然的話江西督辦組的事我将向田江同志提出換帥了。我張向東說過,作爲一個官員,就應該要有銳意進取的精神。占着茅坑不拉屎的同志,我張向東就要讓他挪位置!我們要對人民負責,對黨和國家負責。”
張向東同志講得是冠冕堂皇,慷慨激昂,差點快變成演講比賽了。王志明白,老家夥今天親自操刀出手,就是來羞辱自己的。
就在這時候王志的電話振動了。他拿起電話說了一陣子後說道:“張委員,我向您請個假。各位同志,我有事先走一步。這例會各位同志還是先聽聽張委員的指示。”
“還沒開會你就要走,王志同志。剛講到對工作的負責方面,難道你真的想一條道走到底?你這樣的态度還怎麽督辦江西的事。我很是懷疑你能否勝任江西督辦組組長一職。”張委員生氣了。
“張委員,我向您請假這哪點錯了。一條狗的事你逼我一天内解決,這有這種可能嗎?至于說能不能勝任督辦組長一職,那是我們領導的事。”王志生氣了,那是再也忍不住了,暗示你張向東撈過界了。這裏是中辦的地盤,我王志怎麽滴,要批評什麽滴那是中辦主任田江的事,跟你屁關系。
“啪……”桌子被張向東敲了一下,老家夥發飙了,嘴裏哼了一聲道:“王志同志,你這話什麽意思?你給我解釋清楚?不然的話我今天非得找找田江同志交流一下你這主任一職的問題了。
一條狗都督辦不了,而且都登載在這上面了,你還有臉拿出來講?領導批評你你還不服氣,還頂嘴,有這樣當下屬的嗎?人人都像你這個樣子,我們的國家還怎麽管理下去!不像話!太不像話!”
“是不太像話!”這時,傳來一道略顯沙啞的聲音,全體同志又是一陣子挪椅子唰啦聲後,全都一臉恭敬的打着招呼道:“田主任好!”
“呵呵,有空時我也想跟張向東同志共同探讨一下王志同志主任這一職以及擔任江西督辦組長能否勝任的問題。不過嘛……”田江笑了兩聲,突然闆起了臉,一臉嚴肅的說道,“不過嘛,現在沒空讨論這個問題了。王志同志,你馬上收拾一下跟我到‘那邊’去。”
‘那邊’,在場的同志一聽,八成的同志顯出一臉的羨慕之情。‘那邊’當然指的是唐主席那邊了。而張向東臉色一愣,不過瞬間又恢複了平靜。
掃了會議室裏的人一眼,田江主任又說道:“還有,王志同志請假的事是我批準的。這幾天他都沒空,所以,江西督辦組明早就要下去了。這樣吧向東同志,我看就由政務院過來的田林同志負責。中辦這邊督查室的同志要全力配合田林同志把你交待的事督辦好。
至于督辦不了一條狗的問題,我看還是由王志同志負責吧。等這陣子事忙過後,我給王志同志半個月時間解決這個問題。”說到這裏田主任看了王志一眼道:“王志同志,你有信心在半個月之内解決一條狗的問題嗎?”
“有信心,不必半個月,10天足夠了。”王志胸脯一挺,答得很是幹脆。王志曉得這是田江在給自己撐腰撐場子,你張向東隻給了1天,人家田主任馬上改成了15天。而且還要忙活了這陣子的事才算天數的。
如果這事處理不了,什麽時候開始算天數,還不是田主任一句話的事。至于勝任的事,人家田主任說有空時再跟張向東探讨,那是給你張向東一個台階下。
“向東同志,你繼續作指示,我先走一步,那邊忙着,離不開。”田主任點了點頭就轉身走了,王志自然也跟着走了。
張向東哪還有臉呆這裏作指示,自然一臉菜色的走了。不過對于田江這個中辦主任,張向東隻能把郁悶甚至憤怒吞進肚子裏。姑且不說田江作爲内府大總管的位置很敏感。就是田江本身也是政治局委員,正宗的副國級,規格比張向東這個享受副國級待遇的同志高得多。“這一條狗到底怎麽回事,這事有人捅到内參了,王志同志,你得重點調查一下,盡快解決掉。”田江一邊走一邊說道。
“大緻情況已經摸底清楚了,這事涉及到兩個副部長提拔糾葛。所以,經他們在其中一摻和,就讓這事顯得複雜了起來。我這個主任雖說是主任,呵呵,督辦的都是高于我們級别規格的幹部,還真是有些爲難。”王志笑了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