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年顧俊飛遭了王老大的煞手,變成了一個活性植物人。現在整體狀況就跟二歲小兒差不多,連屎尿都不能自理,全拉褲裏。
當然,他的子孫根當年被王老大殘碎了,雖說現在整理了一下也接了拼湊了一些。
不過,那東東隻有半截,長短跟二歲小兒也差不多,隻能講是好看了,隻是個擺設,沒有實質上的意義了。拿來尿尿當管子用一下還是行的。
“好,吃吃……”顧天龍很疼這個傻瓜孫子,親自端起米糊喂了起來。
“好吃,嘻嘻嘻……”昔日劍橋畢業的高材生顧俊飛真像個孩子樣子,一邊咂巴着嘴吃着米糊一邊望着顧天龍傻笑了起來。
“乖乖,爺爺再喂你。”顧天龍臉上挂着笑容,一邊用湯匙攪動着米糊一邊喂着。不過,老家夥心裏在滴血。包括一邊正站着的顧俊飛的父親顧峰山同志。
“爸,我來吧。”顧峰山說道。
“懷興被雙規了,你怎麽看?”顧天龍一邊喂着,一邊淡淡的說道。講的當然就是顧懷興被雙規的事,顧懷興也是顧家較親的親戚。他的被雙規,當然又揭開了顧家幾年前的老傷疤,牽扯着顧家的神經。
“清雪趕過來找過我了,唉,這事,你叫我怎麽說?”顧峰山歎了口氣。他嘴裏的‘清雪’全名叫張清雪,就是顧懷興的老婆。最近張清雪一直在四處活動,想把老公顧懷興解救出來。
不過,在中ji委舉起的大刀之下,又有幾個官員會腦袋犯渾了肯站出來爲顧懷興講情?
謝勝強家張清雪當然也去過了,不過,當時謝勝強的回答是他在關注着。有可能的話會講幾句話的。
當然,這事畢竟是顧懷興幫助謝家辦事才搞成這樣子的,謝勝強不出點力那是太不近人情了。
而張清雪當然也直接求到了顧家來了。隻是顧天龍住在東園别墅,張清雪不敢去打擾顧老爺子。所以,改道去了顧峰山任職的省求顧懷興的這個隔代堂兄了。
“懷興真是糊塗啊……”顧天龍歎了口氣,再怎麽講,顧懷興也是顧天龍哥哥顧宏的兒子,算起來還是相當親的。
“他不是糊塗,他是眼睛看錯了目标。認爲陳林就一個普通人家,而這事又是謝勝強家交待的事。
如今謝勝強的事業如日中天,咱們顧家因爲巨變又要顯低調。所以,懷興隻好想靠上謝勝強了。
隻是這件事上,想不到又跟葉凡扯上了關系。我想,應該是王志出手了。不過,周家怎麽肯出手幫着他,這點倒是奇怪了。”顧峰山口氣平靜的講着。
不過,該同志那雙眼中卻是射着的是仇恨的光芒。看了看兒子顧俊飛那咬着湯匙的傻樣子,顧峰山眼中的兇光更盛了。
“一個葉凡,謝勝強擺不平他嗎?更何況,那天的打架事件聽說還有一個更硬的家族。你這腦子好像還是沒全部清醒過來。”顧天龍擱下湯匙,阿姨過來把顧俊飛推走了。
“肖家當然比謝家更硬了,我想,除非王志跟周家關系不錯。不然,紀委那邊怎麽可能出手。中ji委是幹什麽的?怎麽可能出手雙規懷興。他還不夠那個資格?”顧峰山說道。
“陳林事件也許隻是個導火索,而王志剛好攪和了進去。紀委肯出手,那不是看王志面子。而是上頭有人要敲打謝勝強王志隻是給某位同志制造了一個出手的機會罷了。”顧天龍用手指頭梳理了一下頭上白發道。
“可惜,要是王志跟謝勝強掰一次那就好了。”顧峰山有些遺憾的搖了搖頭。
“不用可惜,王志跟謝勝強的‘決鬥’,遲早會上場的。謝勝強在等機會,他在等這件事過去了肯定會出手的。
他不抽打王志,謝家還能立在京機之地嗎?而且,肖家貌似沒有動作。不過,肖鐵峰這個人什麽性格,你難道猜不出來?
自己兒子被打了居然不吭聲,這不是肖鐵峰的性格。肖鐵峰爲什麽不吭聲,估計是另有原因。
我想,王志已經進入了肖鐵峰的視線之中。一旦王志調離唐那邊辦公室,他的末日也就來臨了。”顧天龍說道,老家夥雙眼灼灼的閃着光芒,犀利得能殺死人。
“嗯!”顧峰山點了點頭道,“肖謝兩家聯手,不要說一個王志,十個他也得完蛋。到時,我們再上前踩上幾腳,要讓那小子徹底不得翻身。而且,我要讓他把虎山大牢的牢底坐穿,坐穿!”顧峰山的憤怒更濃烈了。
“你明白就好。”顧天龍點了點頭。
“那懷興的事暫時不管了?”顧峰山問道。
“怎麽管?你現在去管就是跟要敲打謝勝強的那位同志,你腦子燒糊?我們家雖說現在恢複了一些元氣,但是,跟鼎盛時期相比,還是差得甚多。
你們兄弟要繼續低調,剛才你不是明白了。王志下去的時候,就是他們出手的時候,也是我們出手的時候。
懷興是肯定完了,有幾位同志能從中ji委的手中脫開出身來?算啦,等他從牢中出來後弄些錢給他開個鋪子吧。
至于顧宏那邊,隻能讓他先怨着我們了。不過,這事,我會提醒他一下。
别跳得太兇了,不然,被抽的不光是懷興了,而是顧宏一家人,連帶着咱們挨上幾鞭子都有可能。”顧天龍歎了口氣,也是一臉的菜色。顧宏是顧懷興的隔代堂兄。
晚上,謝勝強很是郁悶的回到了家裏,不過剛一屁股坐下來,老婆蔡英一邊泡茶一邊說道:“老謝,剛才張清雪又來過了。他們現在連人都不給見,也太過分了一點是不是?再說了,這事畢竟是因爲我們家水東而起。要不你給他們打個電話,好歹也讓清雪見懷興一面。清雪都哭得眼睛都腫了。”
“以後來你不要見她了,顧懷興的事你一點都不要摻和。”謝勝強冷冷的哼道。
“老謝……”蔡英還想講情,剛講出兩個字來就被謝勝強吼道,“給你講不要摻和就不要摻和了,你根本就不懂這裏頭的水有多深。就是我謝勝強都快淹死了。聽明白了沒有?”
“怎麽會這樣?”蔡英可并不笨,一下子臉色有些呈顯白色,嘴裏不由得呐呐道。
“你不需要明白,你隻要記住,從現在開始不要插手這事了。沒事幹多陪陪水東散散心。”謝勝強道。
“老謝,這事我不管了。”蔡英也不是傻子,見老公講得如此的慎重,自然也明白了一些東西了。
這時,謝水東從樓上一拐一拐的下來了。在樓梯上就搶話說道:“爸,聽說王志那個混賬小子又到肖家去了。而且,聽說還是去提親。爸,這事你得趕緊跟肖伯伯講講,不然的話就怕太晚了。”
“你哪聽來的?”謝勝強微微一愣神,看着兒子說道。
“肖軍跟寒沖都跟我講過了,還說王志就是來給陳林作媒人的。太可惡了,他打了人還敢到肖家去提親,也太嚣張了。”謝水東一臉憤憤不平的說道。
“那你肖伯父什麽态度,你問過肖軍沒有?”謝勝強坐了下來,問兒子道。
“問了,肖伯父的意思還要考慮一下。不過,肖軍說他爸好像态度有些轉變。開始時很強硬,後來就軟化了許多。而且,從他爸眼中,肖軍猜測,這事,沒準兒他爸還真會同意了這門親事。”謝水東焦急的說道。
“這倒怪了,按理講你肖伯父應該不理葉凡才是。甚至可以批評這小子幾句,态度倒是變得快。态度既然變得快那肯定就有原因了,你有沒打聽過原因?比如,葉凡有沒搬出什麽有份量的人來撐場面。比如說喬家大院這樣級别的。”謝勝強說道。
“聽說當時去的不止王志一個人。”謝水東說道。
“難怪了,王志請到了什麽有份量的人出馬爲他撐腰,你給說說,我倒是有些興趣。”謝勝強淡淡的哼了一聲,眼中有一絲不屑。
“聽說是在防務部任職的韓老。我叫人查過了,韓老不是原保密局局長嗎?怎麽又調到防務部任顧問了。”謝水東臉色有些不好看了。
“難怪,原來是他。這倒是奇怪了,他跟王志什麽時候認識的?難道是陳家請他出馬的,好像又不像,王家有什麽?”謝勝強自己也十分的迷惑。
“老謝,幹脆直接打電話問問老肖不就得了?剛才聽說了這個消息,水東可是睡不着了。他一直吵着,他是怕肖燕真的給定給了那個可惡的小子陳林。而且,就是爲了争口氣,爲了我們謝家面子也得争回來。”蔡英說道。
“這事我不好直接問。不過,我會試着側擊一下。”謝勝強想了想,拿起電話打給了肖鐵峰道,“老肖,什麽時候叫燕子過來玩怎麽樣?這些天水東都在家裏呆膩歪了。一直吵着要到你們家叫燕子一起玩。隻不過他的傷還沒有完全好。
“這事……”肖鐵峰微一猶豫,說道,“十六最近很忙,都是工作上的事。聽說還要帶隊到下邊演出。等她演出回來再來陪水東。”
“噢,那也好。”謝勝強似乎感覺到了什麽,放下電話後那臉都是陰沉沉的。
“怎麽,老肖怎麽講?”蔡英問道。
“還講,講個屁!”謝勝強今天真是郁悶極了,一向斯文的他居然爆了一句粗話後噔噔噔着上樓去了。
“吃槍子兒啦!”後邊傳來蔡英的破罵。
轉眼間十幾天過去了,江都督辦組聽說還在緊張的忙碌着。聽于貴發彙報來的消息就是這案子真不好查。因爲年一過,好多證據早給人家抹了個幹淨。
而張委員似乎也不滿意督辦組辦事的效率,就是田林這個副秘書長,督辦組的頭頭都大傷腦筋。
至于江都省的齊放雄省長倒是很配合督辦組的工作。不過,大家都明白,這個,隻是明面上罷了。難道齊放雄還會開心着你來調查他自己?
而随着六月的快到來,跟日本橫斷家族的比試日期臨近。葉老大心裏每天都在受着痛苦的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