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王志裝着一臉好奇的看着現場。
“這就對了,你看這新龍街,本來就十五六米寬度。再給兩邊停的車子一塞就剩下10米左右了。這新龍街可是交通要道,平時車輛可不少。而且,北面市委南邊市政府,來辦事的人很多,車又多,全擠一塊了。車子不要講全速行駛,稍微快點都得撞上人。交通事故可是發生了不少次了,平均一個月就要發生兩次左右。就我黑三這半年時間就親眼看見死了五六個了。”黑三一臉憤怒的講道。
“這次好慘啊,還是個孕婦,聽說孩子都六個月了,一屍兩命。”這時,黑三旁邊一個老人家很心痛的歎了口氣。
“不過,這個好像跟官老爺也沒什麽關系?”王志說道。
“怎麽沒關系,你看這街兩邊停的車子,全是當官的坐的車子。有的是市府兩院的領導,有的卻是下邊來辦事的各地方官員們的車子。看到沒,奧迪最多,下邊就是桑塔納了。所以,以我看,早就該把這破圍牆拆了,讓市委市政府都空出地兒來拓寬這街道才對。”老人家也是嘴唇抖瑟着,憤憤然噴嘴道。
“老人家,你這話講了跟放屁差不多。”黑三哼了一聲。
“我曉得,這市委跟市政府是咱們同嶺市最大的兩座廟。想叫他們騰地兒,那是不可能的。他們擔心什麽,吃飽喝足了有車坐,反正死的不是自己。這些當官的,良心全給狗吃了,看到沒,交警過來辦案子連屁都不敢放(警報都不敢拉響),就怕觸了他們黴頭。咱們這些小老百姓能怎麽樣?惹得起這些當官的嗎?”老頭忍不住也罵了起來。
“當官的就了不起啦,這出事的不是老子的親戚,要是老子的親戚定不肯。就是捅也得找上上百号人把這兩府的破圍牆給砸了。什麽東西!”黑三惡狠狠的道。
“兄弟,吹牛也不怕閃了你那舌頭。砸市府兩院,你上去試試。看到沒,門口站的是正宗的武警。估計你還沒下手早給人家送進了局子。到時你是攻擊政府,就是反ge命出不來了。”這時,旁側一個腰大膀圓的家夥一臉不屑的哼了一聲,指了指市委和市政府大門兩邊各蹲着的四蹲石頭獅子道;“看到那獅子沒有,去年有個老弟開車不小心把獅子的座基給碰缺了一個小角。就拳頭大一小塊罷了,結果怎麽樣?”
“怎麽樣?”黑三鬥雞眼兒似的盯着那大漢。
“進局子整整關了三個月,而且還被罰了三萬。聽說爲了打通關節讓那位倒黴蛋出來,家裏暗地裏已經花了十幾萬。”大漢說道。
“這個也太過火了吧兄弟,拳頭大一小塊,那也是人家不小心給碰的。賠錢就不得了啦,還關了三個月。這什麽世道,難道真沒講理的地方。再說了,那不過一個石頭獅子,又不是金子造的。”黑三明擺着不信。
“你懂個屁,那兩尊獅子聽說是用來鎮府用的。而當時墊座基,擴改這大門時省裏某領導來鏟過土奠過基。你沒看見,獅子座基上還題得有那領導的名字。那倒黴蛋哥們一不小心把人家領導的名字給撞得掉了一個字,這還了得。”大漢說道。
“原來如此,領導名字沒掉了就變成不是領導了。罵了隔壁,就該這樣。把人給撞沒掉更好!”黑三若有所思的說道。
下午一上班。米月這個臨時頭的秘書倒也稱職,比王志還要早到,早就把葉凡的辦公室收拾停當了。
“上午發生的車禍你聽說過沒有?”王志一屁股坐下,泡了茶杯,看着米月問道。
“聽說過了,還是個孕婦,一屍兩命。”米月随口說道,表情居然很是平淡,王志心裏微微驚詫。
“聽說咱們這條新龍街事故頻發?”王志問道。
“嗯,見多了也就習慣了。”米月說道。
“習慣了,那是人家丢了小命,怎麽能說習慣了。”王志有些生氣了,口氣重了不少。
“不習慣有什麽辦法,難道還真拆了市委市政府兩大院?”米月表情平淡的道。
“爲什麽不讓來辦事的車子開進大院來,那樣就不用在街道兩旁停車了。我剛才轉悠過,發現這市委大院雖說較老舊。但是,空地還相當的多。要不講别的,就是大門裏面最前端這塊大草坪,如果改成臨時頭的停車場的話也能停下上百輛車子吧。再加上後邊和側面的空地等,停下二百輛沒問題。而市政府那邊我也看過,更寬,停下二三百輛車子沒問題。如果都停進來也能有力的緩解交通事故是不是?而且,新龍街重新規劃,不準停車,多派些維持交通秩序的交警,豈不是更好?”王志盯着米月問道。
“這事,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如果都讓車子停進來,這市委跟市政府不是整天就聽見車子吱嘎和轟轟的聲音,還不吵着辦公的領導們?而且沒有了圍牆,給人的感覺就太雜亂了。遇上壞人進來亂七八糟的又怎麽辦?這些還不是主要的,主要是我們已經形成習慣。誰想改變,阻力肯定很大。”米月臉色凝重了起來,看了王志一眼道,“不要講别的,就是院門口的四尊石頭獅子想搬走估計都難。想必王書記也看過那四尊獅子了,應該有發現點什麽。”
“你是想說每尊獅子都有領導簽名?”王志哼了一聲道。
“沒錯,王書記還相當細心。我們市委大院門口的兩尊石獅子分别是兩位領導簽過名。左邊的領導叫章國志,晉嶺省原省長。雖說現在退休了,但你把人家的題了字的石頭獅子給挪走了,那人家心裏會怎麽想?右邊的石獅子簽領導叫韋伯候同志,原任晉嶺省常務副省長。現在國家審計署任常務副署長,黨組副書記。而市政府門前的兩尊石獅子簽名分别是現任的常務副省長田初一同志以及副省長陳旭同志。四位領導都曾經在同嶺市工作過,這是他們留下的墨寶,隻不過不是書寫在紙上而是在石獅子正面罷了。”
王志不由得皺緊了眉頭,想不到這事如此的棘手。四尊石獅子涉及四位地位還相當顯赫的領導。而且,現在職的還有三位。退休的那位居然是晉嶺省原省長。
難怪沒人敢動這個了。這一動就牽全身了,哪位同嶺領導腦子進水也不會去幹這蠢事的。這四尊石獅子根本代表的就是四位領導嘛!
見葉凡皺緊了眉頭,想不到米月又說道:“這事,是不是很難辦?我米月作爲市委副秘書長,這事我早看在眼裏了。不光是我,市委市政府這些領導哪位不曉得這事。不過,有哪位站出來,我米月自認爲沒這個能量。不過,王書記來了。沒準兒葉書記有辦法。”
這娘們居然想刁難我,王志在心裏頭哼了一聲,看了米月一眼道:“你說有什麽辦法能解決這事?”
“我如果能想到辦法的話也不用坐現在這個副秘書長位置了,而且……”米月講了半句不講了,而是故意的還用眼神在王老大的位置上瞅了瞅。
“呵呵呵,這事就這麽定了,放車進來!”王志突然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那氣勢,倒是令得米月這女子無來由的呆了一呆。心裏突然湧顯出一股子莫名的情緒來,倒不明講不清楚。好像塵封了多年的心突然被什麽東東撞擊了一下。
晚上。先葉凡一步到達的市委常委、同嶺下屬的縣級市章河市市委書記王東同志提着兩瓶茅台進了王志的一号家屬樓。
“坐坐坐。”王志一臉熱情的打着招呼着道,“老同學,最近過得挺滋潤的嘛,看你這氣色不錯。身體也呗兒棒的。”
“呵呵,能跟老同學你一起共事,當然滋潤了。這事,我先得謝過老同學你了。這職位上去了,級别也上去了。說起來我還有些雲裏霧裏的,開始聽說自己被交流到了晉嶺省心裏還有些情緒。畢竟咱們南方省是個好地方,而且我的事業也正順風順水的。想不到結果卻是落下了個香饽饽。我曉得老同學你要給我一個驚喜,不過,這驚喜也太震憾人心了。”王東一臉喜色,滿臉感激的說道。
“呵呵,龍東,咱們還說這個幹嘛?”王志随口笑道,因爲整座樓就王老大一個人住,王東也就麻溜的泡起茶來。
一邊煮着茶兩人拉開了話匣子。
“你了解到了什麽?”王志問道,臉色恢複了平靜。
“聽到的不多,不過,王書記你今後的日子估計有些難熬。”王東臉上挂上了一絲憂色。
“我早有心理準備,年齡擺在這裏,人家心裏不服氣。聽說高成同志在同嶺呆了不少時間了。本來以爲這市委書記應該闆上釘釘是他的了,想不到我這個程咬金突然‘殺’出來攪了他的美夢,他心裏自然不會舒坦着了。”王志淡淡的哼了一聲說道。
“這是一點,高成這個市長心裏肯定不服氣。此人一向霸道,我懷疑原來的老書記張宏東下台就跟他有些關系。不過,到底他玩了什麽手段這個我就不清楚了。隻不過旁敲側擊之後有些想法罷了。”王東說道。
“在常委裏頭什麽人跟高成的關系較好?”王志問道。
“我不是十分的清楚,不過,你沒來這段時間高成這個代書記也招集過幾次常委會議。
我發現組織部長陶居禮跟宣傳部長鳳水玲跟高成走得較近。幾次常委會中他們倆個配合很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