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如果沒有長期的圈子交往合計下來,不可能會如此默契的。至于其它的,我沒有什麽發現。但是,黨群書記孔端這個人我也看不透明。此人面相平和,看上去好像什麽事也不管似的。不過,我是聽說此人不簡單,好像高市長對他也有些忌憚。到底是什麽原因,我不清楚。”王東說道。
“孔端這個人也是土生土長的本地幹部,自從參加工作以來,好像此人一直在同嶺市工作。從一個村幹部到鎮長、縣長、再至副市長直到現在的市委副書記。而且,此人有着多年的組織部門工作的經驗。我想,在他擔任組織工作的那些年裏,多多少少經他手提拔的幹部可不在少數。
這些人平時倒沒什麽,其實,早就把自己當成了孔端的門生。他們形成了一個無形的圈子。我想,高成是不是忌憚這個。”王志微笑着道;“而組織部長陶居禮跟着高成混,這對于我今後将要展開的人事調整工作相當的不利。如果再加上一個黨群書記孔端從中作梗的話,我想有大動作就兩面受制于人了。畢竟,帽子的調整還需要他們倆個配合着才能具體的實施下去。如果從中讓利太多,那我這個一把手不是幹得太窩囊。所以,把倆人擊破,或者是争取到某位同志過來那才是重點。”
“這個是必須的,不然的話你提個帽子,人家啰哩啰嗦半天這人事調整工作還怎麽進行下去。不管去什麽地方,一把手是主抓‘帽子工程’的。而組織部長就是一個相當重要的角色了。具體的執行官不聽話,那就得敲打他。如果繼續不聽話,那就得堅決果斷的踢掉才行。不然,你這個家長還怎麽當下去。目前來講,王書記你剛來,在常委裏頭除了我之外估計還沒有其它的什麽同盟。
這段時間行事是不是得低調一行爲好。等我們掌握了全部動向,采取了一定的措施,覺得可以下手了再搞一些事出來。”王東當起了參謀角色。
“低調不了啦,今天上午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就發生了一起車禍。刺紅的鮮血告訴我不能再讓新龍街這樣下去了,那可是一屍兩命,某些同志能做到視而不見,但是我王志不行。……”王志把早上發生的車禍跟王龍東講了一遍。
“王書記,這事能不能先緩一緩。暫時可以先要求公安部門多安排些交警到新龍街執行任務。我想,有他們在維持秩序可以大大的緩解新龍街的交通壓力。第二,把市政建設跟交通部門的負責人找來,看看能不能重新規劃建設一條街道。如果能找到一條不通過新龍街就能通過的道路把車流分流出去,那不等于有力的解放了新龍街。到時,根本就不用跟那四尊石獅子對抗什麽。這麽多年下來,新龍街的糟糕狀況大家都看在眼中。爲什麽同嶺市多任領導都在裝聾作啞。那是因爲那四尊石頭獅子代表的就是四尊神。如果硬要搬走挪走,那可是在橇人家屁股。跟橇人家位置有什麽區别。王書記,你要三思,這是犯大忌的事,絕對不能幹。另謀良策才是上上之選。”王東勸道。
“王東,我實在不願意再見到這樣血淋淋的事發生了,這不是我的做人風格。這事就這麽定了,沒得商量。就是把四尊石頭獅子所代表的‘大神’全部得罪了,我也得把這事辦妥下來。生命是無價的,權力和名聲跟這個相比很渺小。”王志态度堅決的表了态。
“那好吧,如果真要這樣,那也得謀劃好才行。如果能找到一條既能達成咱們的目的,又能不得罪四尊大神的法子就更好了。我曉得這個法子很難找到,不過,王書記,咱們可以先緩幾天。先找找,實在找不到再來強的。而且如果真要強上這個規劃,那也得考慮它在市委常委會上通過的機率。作爲市委常委,沒有哪個願意得罪那四尊神。到時,如果這個方案在常委會上遇上強大阻力擱淺了。這對于王書記你來講可就不是好事了。對于你的威信的樹立很不利,所以,我們現在要求穩當,要幹就要幹通才行,不然的話就緩緩。”王東還是在勸着王志。
“當然,也不急于一時,先找找有沒其它法子。就10天時間吧,如果不行我就要強上了。我也清楚,作爲新任的同嶺市一把手。開始的這段時間應該低調些才對。等全面摸清情況,覺得可以出手了才能出手。不然,第一件事在常委會上就擱淺了,我這書記的威信何存?這事你暗中先調查一下,明天早上我把相關部門的負責人找來問問再說。當然,我們也得做好打硬仗的準備。”王志說道,他看了王東一眼,說道,“對于米月這個人,你有什麽看法?”
“不清楚,我也下來不久,跟她很少接觸。這個女子聽說有異于一般的女子。她骨子裏頭還是有一份子執着的傲氣的。現在的女幹部很難當,沒有實力想爬上去太難了。甚至有少部分女同志根本就是靠自己的身子換來的帽子。雖說國家在選拔女幹部一塊有所傾斜,但是,一向存在的觀念也很難在短時間内就改變掉。女同志幹起事來跟男同志相比有着先天上的劣勢。而且有相當一部分同志是帶着有色眼鏡在看待女同志。”“如果哪位女幹部長得漂亮一點,别的同志都會認爲這位女同志是靠裙擺上去的。其實不然,在我們的女幹部中,有相當一部分女同志還是有能力靠自身水平上位的。隻是要消除有色眼鏡,短期内是不可能了。王書記問這話應該有目的吧?是不是想扶她一把?”王東一臉嚴肅的說道。
“暫時有點初步的想法,不過,還得待觀察一下她才行。有些同志表面上表現很好,誰曉得她心裏在想些什麽?如果扶持了一個白眼狼,那不是倒打了自己一靶,使不得!”王志搖了搖頭道。
“了解是需要時間的,而且還要通過一定的事去經曆才能讓咱們了解該同志到底怎麽樣?而且,如果扶持她坐上市委秘書長位置,對我們來講在常委會中增加了實力。但是,從另一個角度看,也會帶來相當大的負面影響。畢竟米月是女同志,如果人家把有色眼鏡框在王書記你的身上,有些對手趁機拿這事說事。說某某同志跟某某同志有染怎麽怎麽滴,那就麻煩了。不如扶持一個男同志上去那就和順得多了。不過,暫時也很難找到合适的人選。”王東搖了搖頭道。
“上頭不會給我們多少時間的,最多二個月内會敲定這最後一個市委常委名額。而且我們也隻能是起到一定的推薦作用,上頭的運作對我來講是相當的難。畢竟,我也剛到晉嶺省,除了劉省長以外,其它的省裏領導我是雙眼一抹黑誰都不認識。劉省長能扶持我坐到今天這個位置上,相信他已經盡全力了。”
“如果還想在同嶺市安排一個常委下來相助我開展工作,估計其他的省委領導有意見了。人家會說你劉濤同志是不是想控制同嶺市,那人家省委一把手心裏更會長疙瘩了。這同嶺市可是晉嶺省相當旺氣的大市,控制了這裏等于拿下了晉嶺省二成的天下。省裏哪位領導不盯得緊,前任市委書記張宏東同志提前‘下課’了,這個肯定就是省委那些大佬們掰手腕的結果了。
“而且,其中原因彼爲複雜,現在我下來他們盯得緊。有些同志巴不得我倒在這裏,他們好再換人過來。我得爲劉省長争口氣才行。估計我的腦門子上早就貼上了一個‘劉’字。這是不争的現實,你不承認也不行。因爲我的到來,是劉省長在省委常委會上努力争取的結果。“
”省委那些個大佬哪個是糊塗蛋?個個心裏明鏡似的,這次同嶺一把手的事羅書記能讓劉省長得逞,估計這其中的緣由相當的令人去推敲了。不過,我琢磨了許久也沒琢磨出個味兒來。唉,省委那些個大佬的心思,不是我等下邊的同志所能揣測到的。”王志歎了口氣,皺緊了眉頭。
“正常!”王東點了點頭,看了葉凡一眼講道,“咱們還沒到他們那個層次,眼界跟看事的角度都不一樣。什麽樣的米養什麽樣的人,我相信隻要王書記到了那個層次就會明白了。其實,說白了,隻是層次不同的圈子在角逐罷了。就像我們現在就專注于同嶺市的格局,晉嶺省上頭的不是我們所應該能控制的地盤。咱們能管好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就不錯了。往上撈的結果就是自取其辱。”
“呵呵呵,王東,我覺得你現在成熟多了。成熟得令我都要刮目相看的地步了。”王志笑道。
“哪裏的話,跟王書記你相比,我這隻是‘小兒科’罷了。紙上談談還行,真要拿到實踐中去檢驗,肯定還有許多不足之處。不過,我覺得當務之急還需要争取一定的常委過來才行。不然的話光靠我們倆個,喊破喉嚨也不頂事兒。雖說王書記你在常委會上可以動用一把手的否決權。但是,大多數一把手都不願意動用此特殊權力。那樣顯得自己太無能。用心動腦掌控全局才是一把手應該幹的事兒。王書記在這一點方面比我要懂。“
”我的意思是隻要王書記你揮起指揮棒,我王東甘當馬前卒。在争取常委一塊咱們隻要瞄準目标,我先出去,你在後面指揮就是了。”王東在急着表忠心了。
“呵呵,我們倆還講這些幹什麽?現在我們倆是拴在一條繩上的螞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咱們要幹什麽事,你好我好大家好。同嶺就是我葉凡開辟的一個新戰場。我喜歡這種能全面運作‘戰鬥’的快感。”王志爽朗的笑了,面上陰霾一掃而空。這家夥,鬥志又上來了。
“呵呵,王書記不愧爲當代豪傑,跟着你就不用擔心沒有事做了,也就不會碌碌無爲了。”王東笑着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