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響虎師團駐地到紅口訓練場也差不多一個小時車程,不久就到了。當王志等人下車走進訓練場時,所有的人全都呆住了。這哪是訓練場,根本就是一鴨場。裏頭臭氣勲天,鴨子嘎嘎的叫着,追逐着,滿眼下去全是鴨子,估計不下十幾萬隻。
“媽的,怎麽回事?叫管新馬上過來,一個小時到不了老子槍斃了他!”劉強火大了。管新中校是師裏管後勤一塊的負責人。
玉東趕緊去打電話,40分鍾過後管新中校滿腦門冒着粗汗到了。這家夥臉色慘白的說道:“師長,這裏廢棄了可惜了。而師裏剛創建時經費也是相當緊張的。
去年軍區領導還指示我們要自力更生,艱苦奮鬥,學習南泥灣精神。要把錢省下來投入軍訓當中去,所以,我想這裏廢着也是廢着,可惜了。
而咱們全師二萬多将士們每天都要吃飯。光是師裏種的一點菜太少了。而我們又找不到地盤,所以,這裏就改成養豬養鴨的地方。
師長,您沒發現,咱們今年的夥食可是很好,得到了極大的改善。而且,不用到市場去買這些,省下也不少了。”
“這裏是訓練場子,是軍事禁區。在上頭沒有撤消前它就是訓練場。好了,這事,你馬上給老子處理掉。這鴨子,全宰了,給全師将士們打牙祭吧。明天早上我會再來,收拾不好老子就收拾你了。”劉強兇巴巴的甩下一句話轉身就走了。
一上劉強就說道:“大哥,我看這訓練場應該還行。雖說現在亂了點,一收拾好完全可以恢複過來。而且,訓練設備也沒絲毫變動。晚上我已經安排有幾個連的士兵過來幫忙,明天一早應該就能恢複原狀。隻是這臭味兒估計一時是消除不了。不過我已經安排他們消毒噴些香水就會好些。”
“嗯,還行。這樣吧,你再給100萬給軍分區。讓他們自個兒想些什麽辦法再添置一些東西就行了。”王志說道。
“100萬沒問題,隻不過,我剛才聽管産權的同志說是這訓練場還有點麻煩。”劉強皺了下眉頭道。
“麻煩,啥麻煩,難道這訓練場還沒移交過來,是别人的。我想也應該是别人的。”葉凡瞬間就想到了這個。
“還真給大哥猜對了,以前我們響虎師團沒有組建時是直屬于燕京軍區第三集團軍。
當然,那個時候也沒有響虎師團。而駐紮在這裏的也不是我們師,而是XX團。
後來我們來了,他們就撤走了。而這訓練場就是他們的。當時因爲他們走了,直接就轉給了我們。
不過,手續可是沒有辦理。如果一直是我們在用,倒也不用去辦理什麽産權過戶的麻煩手續。
現在不一樣了,如果是給地方軍分區用用那倒是可以。如果是贈送給他們,那就得辦理産權證。不然,就怕扯不清。
這個,就要聯系第三集團軍的領導。沒有他們同意,這場是拿不下來了。大哥,你看怎麽樣?”劉強問道。
“借别人的場,也許,領導一換人家要收回你也沒辦法。最好是直接拿過來才好,不然,你投下一些錢改善了環境跟設施那不得虧死了。不過,第三集團軍領導,我記得以前好像是騰雲凱将軍。現在換人沒有?”王志一愣之後想了想才說道。
“還是他,大哥認識他?”劉強問道。
“呵呵,如果是他我這張老臉估計還管點用處。”王志心裏大定,淡然一笑。
“那敢情好,大哥給支會一下。具體的辦理手續的事我來。”劉強說道。
“跟你我是沒有什麽客氣的,你小子給我辦好就是了。不然你這屁股可是挨抽了。”王志哼了一聲道。
“YES王将軍!”劉強行了個标準軍禮。
第二天早上8點,王志剛走到辦公室就看見米月走了出來道:“王書記,呂司令已經來了半個小時了。我說打個電話給你,給他攔住了不讓打。說是不能打擾了你什麽的。”
王志一聽,知道呂司令有些急了,于是快步進了辦公室。
“呂司令,你早啊。”葉凡一屁股就坐在了外間一個小會客間的沙發上,笑着打了招呼道。
“起來慣了,反正就随腳過來了。王書記,這是我們搞訓練場的方案,你看看。”呂林也沒矯情,馬上把桌上的文件袋子遞了過去。王志打開文件翻看了起來。
“你們的打算是争取到1000萬搞個訓練場,是軍民共用的那種。不但可以作爲預備役用的,在緊急情況下也可以适用于正規的地方部隊?”王志看完後随手把文件放在了桌上道。
“嗯,1000萬是最低要求了。就是買地加上平整個場地出來就差不多了。前前後後要弄下來,沒有2000萬是拿不下來。”呂司令皺着眉頭道。
呂林也沒辦法。他在軍界一塊沒并有多大的靠山,以前靠着過硬的本領才好不容易爬到現在這個位置。不過,随着老領導的西去,他現在成了沒爹媽的孩子,呂林今年才四十幾不到五十歲,自然還想再進一步更上一層樓。
隻是,軍隊跟地方的政府也是差不多的狀況。越往上越難,而且,往上如果沒有‘靠’你就甭想着再進步了。而且和平年代沒有戰争,想立個什麽功受過什麽獎的都難以實現。
所以,呂林這段時間一直在琢磨。最後琢磨出想幹一件漂亮事出來爲自己添些光彩。隻不過想幹事都難,而且,要幹一件漂亮事就更難。
“你已經籌到多少了?”王志問道。
“三百多萬,差得遠了。”呂林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呵呵,你看看這個?”王志到辦公室把劉強提供的材料拿了出來遞給了呂林。
呂林接過後翻看了一遍下來,結果,他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葉凡,問道:“王書記,這個是人家響虎師團的訓練場。跟咱們可是沒有任何關系的。”
“呵呵,想不想得到這個訓練場?”葉老大神秘一笑,看着呂林。一旁的米月也在偷偷聽着。既然葉書記沒進辦公室聊這事,那就說明他允許自己偷聽了,不明白不聽嘛。
“當然想,不過,這是不可能的。響虎師團可是新組建的合成師團。就是在整個燕京軍區也是響當當的牌子。
不要講他們跟我們軍區同一個級别。真要比的話,咱們就像乞丐,人家是富人。而且,咱們是什麽,爲軍隊打雜的罷了。
名頭好聽,軍分區。部隊跟地方雙重管理。實際上是兩頭不靠譜,最後成了爹媽不疼姥姥不愛的可憐孩子。”呂司令員有些苦澀的笑了笑。
“呵呵呵,我如果能把這事辦下來,呂司令給個什麽獎勵?”王老大開玩笑似的講道。
“從此跟着你王書記混。”呂林這話講得非常的嚴肅,铿锵有力,擲地有聲,而且,居然還略帶點土匪氣。
一旁的米月早聽得目瞪口呆了。至于王老大,更是感覺意外。想不到呂司令居然這麽看重這事兒。好像把整個前程都頂上去了似的。
“好!”王志突然一拍桌子。
馬上拿起電話拔給了騰雲凱将軍道:“騰将軍,我是王志。還好吧?”
“還行。”騰雲凱笑着道,“王主任這日子不是更風光。咱雖說馬馬虎虎的過着,但跟你是沒法子比的。”
“我現在到晉嶺同嶺市任職了,不在京裏了。”王志笑道,發現呂林正隐晦的豎起耳朵在聽自己打電話。
“噢,那我得恭喜王主任你高升了。”騰雲凱一愣,馬上賀喜道。他也深知一個地級市市委書記位置的重要性,而且,同嶺是晉嶺省大市。跟京城隔得不是很遠,騰雲凱也曉得這個地方。王志的下一步,肯定會坐上省部級大員的位置。一個如此年輕的市委書記,騰雲凱在深深的震駭着王志的能量,背景之深。自然,這種人騰雲凱一點也不會怠慢的。
王志真誠的道;“謝謝。今天給你打電話是有件事麻煩一下騰将軍。”
“說什麽麻煩不麻煩,趙武是我的好兄弟。而他又是你哥,我們倆這樣說就顯得生份了。”騰雲凱有抛橄榄枝的嫌疑。
“對對對!”王志笑道,“還是騰哥講得對,我是有些顯生份了。”我也就直說了……
“一個廢棄的訓練場,我們本來是打算交給響虎師團的。再說響虎師團現在是獨立師,是由燕京軍區直接管轄的。就是我這個集團軍軍長也無權幹涉他們。既然劉師長同意給你們了,我還有什麽話說。
這樣吧,王書記,你看什麽時候合适我派人下來把産權等移交給市軍分區。再說支持地方部隊的工作也是我們應該做的事。而且軍分區也是軍隊系統嘛!”騰雲凱想都沒想,直接就點頭了。這種順水人情不做那還真是傻瓜蛋一個了。
“好好好,如果能盡快些就好了。這邊一直擔着,呂司令可是有些急了。”王志說道。
“那就明天,我這邊準備一下。到時,叫劉強整上幾枝槍,我們去北大荒放幾槍怎麽樣?”騰雲凱笑道。王志知道他來打獵這隻是幌子,是在借機大家親近一下。
想到這裏就說道;“行,我交待一下劉強,我們明天見。”
“我晚上下來,叫呂司令準備些特色菜,我要K他一頓。占了我一個場子,不宰他一頓我心裏不平衡!”騰雲凱開着玩笑。
“那更好了,呂司令如果準備不好這個,我可是要舉起書記大旗抽他的。”王志笑着放下了電話,曉得自己又欠了人家一個大人情。
放下電話以後,王志把事給呂林說一遍。這貨很是激動,馬上站了起來,沖着王志就來了個标準軍禮道:“報告首長,呂林晚上堅決完成任務。如果騰軍長不滿意,你撤了我。”
“我可是沒權撤了你,不過,這頓飯可是值上千萬,你好好去準備就是了。”王志也就坦然的受了呂林一個軍禮。
心說老子是将軍,當得起你這一個軍禮。一旁的米月那佩服的神情在眼中一閃而逝,王志的能量讓她看到了希望。
其實,這件事上收獲最大的當然是王老大了。呂林剛才的表态可是站隊的意思了。13個常委中王老大總算是弄到了三張票。
而玉春風這邊劉強也正在旁敲側擊着他的侄兒玉東同志。如果能把玉春風拉過來,那有四票在13個席位中也能讓晚會老大暫時喘一口氣了。
5點鍾左右,騰雲凱一行人果然出現在了同嶺市。呂司令員自然是熱情迎接。晚餐時,王志的車子剛停到軍分區辦公樓前。發現騰雲凱跟呂林帶着一行人都站在門前石頭鋪的操場上閑扯着。